9、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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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日]下
“我的…朋友？借你吉言，便是所谓的公平了。”
他是尘世闲游的钟离，也是至高无上的璃月神明，更是尘世七执政中最强的魔神。
达达利亚踉跄着从悬浮于空中的礁石站起，周围…弥漫着浓郁的岩元素，一星半点光撒在他黯淡的橘发间，大抵是神明的低吻吧。
额头和腰间的印记火辣辣的，像是有什么在那撕开道大口，让空气鱼贯而入。可并不疼，甚至一度让公子想到了某种旖旎之事。
碎发挡住他伤痕累累的脸，被强行刺穿的胳膊已经无法使力。准确而言，局势并不容乐观。
牠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人类会有那位魔神的气息，但也仅限于几秒，游离四周，一个俯冲钻过虚空裂缝，想用同一招将这位不合格的蝼蚁彻底消失干净。
可当牠引以为傲的长角恰好错过猎物的腰侧时，数支荧蓝之箭嗖地擦边而过，精准打击，带有浓郁报复意味，死死钉在牠上次还未恢复的眼中。
巨兽的咆哮回荡在平静的海面，激起无边浪花。
刀锋掠过呼啸的风无限放大在牠几乎涨破的眼睛前，翻腾的浪花试图拦住不怕死的异乡人，却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分崩离析，化为碎末。
鬼火咻得绵延壮大，作势要将冲入风头浪尖的少年吞吃入腹，炽热几乎将海水都沸腾起来。
滔天之怒搅动波涛，令那庞然大物出笼，以不可阻挡之势夺取唯一月光，伴随幽幽鬼火，势要结束这原本局势已定的战争。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达达利亚失去光明的前提之下。
他，可是一直在变强的啊。
“一箭之水！”
灭世巨鲸横空出世，逆流而上，如它的释放者一般，或许早已期颐成为打破棋盘的最后一击。
漩涡而生，是灾祸，亦或救赎本不重要。
自始之终没一句对白，刀光剑影，总会有一个脆弱又顽强的身影在与遮天异兽周旋，破碎的布花零零散散飘落，直到破浪者将刀锋直指门面。
看起来搞笑，牠溢满浑浊的眼睛正被一区区人族一刀相指。
“你，为什么选择真实？”那来自深渊的回音此刻才堪堪发问，不见一丝战败的慌乱。
“都不问我为什么看得见了吗？”达达利亚疲惫地捂住额头，一如既往沉稳的岩元素逐渐浮现出它本来的模样——岩神瞳。
来自神明最后的垂眸。
“哈…感谢你让我度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八天，我触碰到了最不可能的真实。”
“但，它从来都是触摸不到的东西。”
就像帝王岩君怎么会在八天喜欢上一介麻烦，就像璃月人民怎么会置人命不顾，就像海屑镇怎么会开出蓝色的百合…
它们都在尽力去挽留一抹将要离去的浪潮，用虚假编制的网捕获唯一的真实。
“你，到底是谁？”
而现在，万恶之源向少年发出时隔十年的邀约：
“我不是谁，只是放逐流浪的孤音。
少年，深渊为你开门，亦或，你将永远陷入虚无。决定权在你，它是完美国度的通行钥匙。”
难怪，与它初遇不久，阿贾克斯回到现世。
而现在，重逢之际，达达利亚回归深渊。
或许厌倦现世无法给予更大的纷争，或许恐惧回归真实面对一切归零的时间，伴随魔兽愠怒的咆哮，牠的尾鳍划破空气，硬生撕裂出一道通往地底的裂缝。
来自古老国度的馈赠。
公子可以说没有选择，又或是心甘情愿，揣着一腔战后逐渐平静的热血，除了身上自己一直为傲的战士勋章（伤疤），什么也没留下。
在即将踏入深渊的前一刻，他驻足回望。
岩神瞳帮助下再次睁开的碧蓝双眼依旧没有光亮，反倒在深渊映照下沉淀着妖异的紫，一滩死水，混杂着数不尽的黑暗。
“钟离先生…”仅剩的眷恋被淹没在无尽的潮水中，宛如鲸落深海，遥不可及，也成了最可笑的孤鸣。
神明的注视戛然而至，成群的岩晶蝶被黎明的曙光击散，各奔东西。只留下烁烁荧粉，风一吹，便不着痕迹散了。
达达利亚不懂时间，也不理解为何自己那被骗的怒火、狂热的战欲、肆意的野心何时成了最无法理解的爱，偏偏这不恰当的物质落到堂堂钟离的头上，不可能激起一丝水花。
或许就像民间话本里所说的那样：璃月的一见钟情，凡人的刀尖连同情愫一并系在命运之上，直指神明。
后记：
钟离先生昨夜做了个怪梦，梦到公子与一头从未见过的巨鲸博弈，场面断断续续，混杂不堪，他想出手制止这莫名的纷争，未曾动弹，便听到直到近乎空叹的一声：
“钟离先生…”
梦醒。
璃月的5点。
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朵由岩元素包裹的百合，以普遍理性而论，它们不该出现，也不应该出现裂痕。
而不久，旅行者在瑶光海滩找到了一处岩神瞳\0，很令人高兴，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