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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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理战后，活祭终止数年，为敬告岩王帝君之战场神勇，仙家遂制人偶，替活人，祈福帝君。
某次祭祀，独一无二的人偶衣着整洁，伏案桌而坐，无生气，却逼真。仿佛晨曦密林中，真的有位白发少年歇息，阳光也不愿将他吵醒。
仙家退去时，正值破晓。
发尖凝露，微微闪着阳光的色泽，像那岩晶蝶的羽翼，又似玉珠，咕咚，滚落至人偶紧闭的眼睛。
接近层岩巨渊，地脉运动越发激烈，深渊似乎在嘶吼，震动山石，却因无力，片刻，地裂终止，山林寂灭。
人偶被推倒了。
砸在精心准备的祭酒上，酒液泼洒一地，沾湿他单薄的衣物，散发出阵阵醇厚浓郁的香味。
“哎？你不说那群仙人会在这一带祭祀岩王爷吗？玉石在哪里？丝绸在哪里？钱币在哪里？”
“嘘，小声点！这里靠近层岩巨渊，会有怪物的，赶紧找，早发财！”
一伙明显不怀好意的蒙面人正在四散寻找所谓的祭祀场所。当其中一位终于发现目标——在一处山洞里，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地上是几道新鲜的湿渍，沙土粘结作球。空气中是若有若无的市井酒香。
“在这，过来…”
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空灵似鬼魂恶嚎，那人有些发怵，不由后退。直到同伴陆续赶来，才鼓起勇气带头踏入这个骷髅头般的阴穴。
路上虽然潮湿，岩结晶物的微光时隐时现，在黑暗中所起的座椅不过是增添诡异氛围。
领头人第N次吞下口水，喉结滚动，他边走边思考着原路返回的可行性。时不时回头盯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偷窥，可除去岩结晶倒映在水洼中的碎影，激起道道波纹，什么都没有。
“老大，似乎有人捷足先登了…”
的确，原本案板之上的美食佳酿尽数扫落在地，除去高挂的帝君临兵图之外，一件值钱宝贝的影子都没有。
“图收下，撤。”
个小的一位爬上桌子，想够下那副画。手指刚感受到画质，就听见有人很傻/逼地问：“呃，这上面画的是谁啊？”
这位年幼的小贼耐心解释：“这是岩王爷啊，我们的神明，所以这画价值匪浅…说不定，卖了，我就能回家…”他幼小而布满伤痕的手指在颤抖，握画的力度越发增大。
“老四，你在和谁说话？”
盗贼头头疑惑地转过身，只见得老《》四“啪”地跳下桌，也用相同的眼神看着自己。
显然，在场的四人都没说话。
“你们刚刚在桌底下看到这只人偶了？”
老四颤抖着指向原本应该空荡荡的桌底，此刻，那只清秀的人偶安静地靠在桌腿。做工精细，眉羽如画，栩栩如生。
“好像…没有？”
“有吧…”
“光线太暗，或许没能注意吧。不过，做工这么精细，和真人一样，能卖个好价钱，一块带走！”
黑暗不足以让这群胆大妄为之徒发现，人偶的裸足粘满细沙，他的睫毛似乎轻轻扇动了。
璃月市集
盗贼四人组已经乔装打扮企图向某些客户抛售名画，至于那个意外收获，卖给暗市的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客户更有价值。
老四太小，没法参与大人的讨价还价，只能被留在客栈看守人偶。小孩子，总归爱玩闹，再说，他是被盗贼们捡到的流浪者，对同伴基本没有信任。自然想在这一方客栈中寻些摩拉，好蹦出市集买些红彤彤的糖葫芦。
“哈，果然藏在这！”
在床榻枕头下翻到几摩拉后，小孩蹦蹦跶跶飞出客栈。把看守人偶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人偶又不会长腿，看它干嘛。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名黑衣人撬窗而入。鬼鬼祟祟，翻箱倒柜。吆，又是一名小贼。
可惜□□本来就没有什么财资，就算是小偷也只能薅一薅客栈的装饰。然后，在转角，他遇见了靠在床上的人偶（他看着不像璃月人)。
小偷握紧匕首，碎步向床榻靠近。直到快要贴脸才发现只是个普通仿真人偶，虽然是白发，但总感觉在哪见过。
害，他已经想好加入这是个真人该怎么交流了。
（想必一定是
“hello？Can you speak…Chinese？”)
内心狂骂这里的人真穷后，他毅然将人偶包好，背着直接原路返回，毕竟如此完美的人偶想必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空手而归？那是小偷本色吗？
但很不幸的是，他没能走到黑/市。千岩军早已注意到这位活动频繁的盗贼，在接到热心璃月市民举报后，以极高速率实行抓捕，嫌疑人目前已入网。
但可疑之处为，嫌疑人被正式逮捕前正处于严重外伤休克，据专业人士检验，受害者背部有大片水元素爆破痕迹，及极少量岩元素附着。
（凶手未知，但据烟绯律师解释，加害者过度防卫，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千岩军持续对此案进行调查。
老四偷跑出去，没能看住人偶，而老大已经切实谈妥人偶买卖，自然少不了一顿毒打。
“没用的家伙，知道谈成这笔我们花费了多大精力吗！跑啊！偷钱啊！小东西当初就不该看你可怜！”
一耳光狠狠摔在小孩嫩嫩的脸蛋上，浮现出淡淡的红印。他没哭，只是捂着脸。
用那双稚气未脱却坚定明亮的眼睛，回以怒瞪。那是他从未表现过的。
“小子翅膀硬了…”老大明显动怒，一把揪住老四的衣领。小孩试图挣扎，死死将指甲掐入那只胳膊，落下深深血痕，却无奈力气太小，被狠狠掼到地上，五脏六腑碎裂般疼痛。
温顺的绵羊倘若咬人，农场主便会毫不留情地杀死它。
“活该没人要…”
害怕闹出人命，三人在合力胖揍后，无视脏乱的房间，草草收拾后带着装画的匣子，飞速撤退。
只留下一个遍体鳞伤的孩子在若有若无的呼吸。
他又被抛弃了。
自嘲地动动唯一完好的手指，他勉强撑起身子，靠在床脚。
门虚虚开着，却见客栈的人齐刷刷奔楼下而去。细碎的话语穿进夹缝，飘入小孩的耳朵。
“门口三个通缉小偷重伤昏倒了。千岩军估计快到了，赶紧退房，不然待会…”
“什么？又是水元素损伤？受害者又是小偷？”
“蒙德有晚间正义人，咱们璃月终于也有了吗？”
“……”
他们出事了。
小孩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毕竟，自己也是从犯啊。
拍拍涨得发疼的脑袋，他艰难地爬起，随即转身爬进床底，手在床板下不停摸索，当摸到画卷后，长舒一口气。
当看到这幅画时，他的内心就最好准备——占为己有，卖钱回家看看。
老大的匣子中仅有几片碎纸，他谈生意一定是先讲价再验货。这点作为工作数年的手下，他心知肚明。
抱住画卷，疼痛似乎在一瞬间终止。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裸露在床外的腿猛然被拽起。甚至没来的及大喊，只能堪堪抱住画作，他的双腿被倒架在某人的肩头，整个人头朝地，再低一点就能与地板来个甜腻的吻。
“救命…”
“闭嘴，小鬼，否则就去见你的老大吧。”
“！”
小孩吓蒙了，除去本能地抱住画，已经无法思考。
利索地跳窗，落地，场景切换到客栈的花园，再到后山……弯弯绕绕进入山谷中，一道瀑布帛长不断——那旁有一座小木屋。
直到被放下来，小孩还是一脸懵逼，并且四肢发晕。反应过来自己坐在床边，他瑟瑟发抖，怀中画上的褶皱愈发深刻。
脚步声响起，他好奇地抬头——眼也不眨地昏倒。
临死前，他想：夭寿啦，人偶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