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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孟可退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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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可退学的事还在慎重考虑,当事人心中天人交战自是难受,犹豫不决。
周六的相亲局先来了,司徒久这个非相亲当事人虽说找到了同盟帮手,心中却也没多好受,贺加榆再怎么叫哥,那先是他司徒久的亲哥。
贺加榆把流程规划完,把前面都给做了,但是相亲桌前自己总不能还当缩头乌龟吧,总是要出个头的。
“‘你好,陆姐,我是司徒久。这是我哥司徒午,你今天的相亲对象。’我这么说行么?”去的公交车座位上,司徒久问贺加榆。
贺加榆憋着笑:“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白吧,一定要带‘相亲’二字么。”
“那怎么说?”司徒久一脸认真地请教。
“就说,”贺加榆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比起司徒久来自己的确算是阅历颇多,涉猎广泛,但这种业务从前也没承接过啊,这到底不是说只单纯地介绍两人认识一下,同桌吃个饭那么简单。
相亲才是重头戏。而且,贺加榆也脑补不出这种引荐的话换到司徒久身上,得用什么口吻说。
司徒久的人设里明显没有这一P啊。
“那什么,要是临场没别的发挥,就用这个也挺好。”贺加榆道。
公交车上的人逐渐多了,司徒久突然有个想法,似也知道有点不那么正常不好以寻常声音说,又似是怕人多说话贺加榆听不见。他特意嘴巴凑近双人连座的贺加榆耳边道:“其实封建包办婚姻也挺好,两家定好,新人婚前都不必见面,最后就出席拜个天地,洞房又昏昏暗暗的,免去多少前戏麻烦,也是一辈子。”
贺加榆扑哧一笑,自然地转了个脸,还不等接话,二人都被这非常的距离和碰触给吓了一跳。
司徒久犹如触了电一样,一时竟怔住。
还是贺加榆反应快略微向后退了一下,拿手指点了一下司徒久的脑门道:“真想看看你这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贺加榆这才将前面的反应一并表现出来,脸蛋滚烫地正身回坐。这寒冷的冬季,车内开的空调也并没有多暖和,但不知是谁点了一把火,燎着了整个车厢。
“我觉得结婚也好,恋爱也好,还是你情我愿最好。”贺加榆凑过来,并没有之前那么近,也声音不大但认真道。后他又道,“别太紧张,不是还有我来陪你了么。”
司徒久不知道回答什么,只是觉得车厢的火蔓延到车外去了,要像要将整个冬天都烧起来一样。没救的那种。
一路车程似是很长,又似很短,相约的地方就到了。
因为没来过,二人出门有些早,一路等车也顺利,车行也顺利所以到得有点早,三点二十五。
贺加榆直接带司徒久进了店,打算短暂简单地熟悉一下环境,便于司徒久缓解紧张。如贺加榆之前打电话询问的,这个时间点并没什么客人。二人找了个靠窗、即便上人后也还能显清净的四人桌面对面坐下。
两个大帅哥说人还得一会才能到齐,服务员也一脸没关系,只是盛笑着给倒了开水,明明说客人可以扫桌上码点单却还是又刻意地把实体菜单也拿了过来,又偷瞄了二人一眼才走。
贺加榆翻着菜单像是在研究,司徒久捧着热水看向窗外街景与往来的行人。
街景不错,如贺加榆看攻略时所说,对面是条文艺长街,视力好能看见好多小店里卖的东西,那边行人较多。可能街这边以正餐的店为主吧,还没到饭点,这边人还不多。
有匆匆独行的,有双人行的,也有一家三口的,主要是看着都挺冷。
虽然窗外这些于司徒久也没觉得什么好看,但他还是没胆量把思绪收回店内。
问就是那火还没有灭,一路追杀他到店里,越想浇灭就越是撒欢一样要起势。
还真是叛逆呢。
进店后挂上的耳机里这回开了音乐,当然就算不与店内音乐混淆,司徒久也根本听不进去。
司徒久看了一下手机时间,三点四十五分,一个穿呢子大衣的高个子男人晃了过来,隔着窗与他打招呼。
很快司徒午就进了来,十分不可思议道:“你竟然比我先到,我们约的是四点没错吧?”然后也不等司徒久答话,司徒午更加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见他来起身的贺加榆,然后问司徒久,“这什么情况?”
“大哥好,我叫贺加榆,是司徒的同学。”停了一下,贺加榆又补充道,“也是朋友。”
“朋友好啊,年轻人就该多交交朋友。带朋友出来见我,小久十五岁后,这算不算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司徒午说着照着司徒久的肩膀捶了一下,大有“我弟出息了”之意。
司徒久很嫌弃。
贺加榆一边道:“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不打扰,不打扰,人多吃饭热闹。都坐下,是起了站票么!”司徒午说着就要挨着弟弟坐外面。
“你去里面坐。”司徒久起身把里面让出来。
司徒午笑着坐了进去,司徒久才在外面坐了。
贺加榆这才也跟着对面坐下。又叫服务员拿了杯子,贺加榆给司徒午倒了热水。
“大哥。”贺加榆一脸礼貌道。
“那个小贺啊,你叫我哥或者午哥就行,不用叫大哥,让我有种在道上混的错觉。”司徒午道。
“好的哥。哥你工作挺忙的呗?”贺加榆道。
“是啊,还是你们当学生好。早知道真正毕业后这么忙,我上学时就少做些兼职了,那时候也不为钱,就是莫名觉得打工好像很拽很社会的样子。现想想真是年少无知,这一毕业才知道,真是忙死,现想休息都没什么空了,真后悔当年学生时代就该有个学生的样子。”
看对面听得很认真的样子,司徒午也坐正了些道:“不过这只是我个人感受。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我觉得大学生嘛,只要自己那一时觉得是对的,便怎么做都是对的。兼职,活动,学习,都是没有错的,现想想我当年也勉强称得上丰富多彩。刚我作为一个社畜抱怨了一下,你们可别受误导,走你们觉得正确的路就好。”
贺加榆点头,心道:司徒家的大娘善解人意,考虑周全,说话也是很顾及,这位哥哥也是,怎么司徒就那么家族突出呢。再想到自己之前在大巴车上被当众拒绝的悲惨,贺加榆真是好笑又复杂。
不过他还是微笑道:“哥说得对,无论那些人生选择最后结果如何,只要在选择时我们觉得是值得的就行了。当然也因为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所以更应该在选择时多三思才行。”
司徒久听贺加榆说“选择”“三思”脑袋一下子飘远回学校:不知道孟可三思得怎么样了,最后会做怎样的选择……
司徒久走神,饭桌上,司徒午与贺加榆已经又聊了起来。
还是听司徒午说,“那我们点菜吧,不是说要尝尝这家么?”
司徒久这才回过神来开口:“不着急,还不饿,等一会再点。”
司徒久同邓依依说的相亲时间其实是五点,如他之前所想,如果不同司徒午真正呆一会,情感上觉得有愧于他哥对他的无条件信任。
弟弟说先不吃那就先不吃呗,尽管司徒午周六一早就去了公司,忙得午饭都没吃就是为了赶时间把活多完成一些别拖别人进度,然后晚上能多陪一陪弟弟。
宠弟狂魔,饿也不说饿。
司徒久倒好,就接了个“先不吃饭”的茬就又自己神游去了,反倒是那两位一直几里哇啦地说个没完,还互加了微信。
在司徒午来后摘下耳机,就算是司徒久对这饭局的提前尊重了。
四点四十分,司徒久把自己手机屏拿给贺加榆看。是邓依依发来,“陆琪说她再有七八分钟就到了,我让她直接去你们的8号桌了。”
司徒午眼看着弟弟同别人分享完手机内容就把手机放回兜里,完全错过了自己这个亲哥,一时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惆怅,特别是弟弟竟然与别人分享手机内容,那可是司徒久,从小就吊炸天、帅酷拽,幼儿园就表现出不需要小伙伴的司徒久。
司徒午喝了杯热水压惊。
半分钟后,贺加榆起身,“不好意思哥,我刚水喝多了,要去上个厕所。”
“去罢去罢。”司徒午道。
贺加榆看了一眼司徒久抓了自己外套就往卫生间了。
“店里卫生间很冷么,还得穿上外套?”司徒午心中不解却也不敢问,因为知道弟弟不会回答他这种无聊问题。
还没等贺加榆走出几步,司徒久就抓紧时间道:“哥,一会会来个姑娘。”
“什么姑娘?”司徒午瞳孔震动,“你女朋友么?”
“是你女朋友。”司徒午道。虽然之前预想挺害怕,但直面他哥,他倒也没那么怕了,毕竟在他哥面前,一直都是他的地位更高。
“爷爷战友的孙女,小学音乐老师。家里人说让你们两认识一下,发展一下革命友谊。”司徒久想了一下还是把邓依依的另一愿望安排转述出来,“说你们相亲完先聊着、发展着,等碰上初雪时节再约一块看雪吃烤地瓜接吻好好地增进感情。”
司徒午:神TM革命友谊,神TM初雪还烤地瓜接吻。有病吧!
不只有病还有毒:怎么这么离谱的事小久为啥也要参与进来?
“久啊,你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司徒午摇晃弟弟。
“哥。你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也要把这顿饭吃了。”司徒久其实很同情他哥,从最开始就同情。无论那个姑娘司徒午会不会喜欢,但被人安排相亲这感觉真一言难尽。
司徒午还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被安排相亲,他真的很忙,恋爱不在短期规划之内,最不能接受还是他那个拽冷得不食人间烟火又不通人情味的弟弟还在里面扮演重要角色。
还TM是只丘比特角色!
晚上回去可是得打个电话好好批评教育下老妈,这不带坏孩子么!这到时怎么同小叔小婶交待!小叔小婶每年给自己买那么多那么贵的东西,每过年还给那么多压岁钱,这让司徒午觉得迟来的受之有愧啊!
贺加榆已经上厕所回来,门口也进来一个年轻姑娘,按桌号走向他们的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