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从社死开始》昧晚之颜

16、第 16 章 “真没想到

　　“真没想到你能答应给你哥做小丘比特。”
　　咖啡馆里，贺加榆大欧双都笑成了线。偷听变明看，贺加榆敢作敢当。
　　还敢问。
　　司徒久：“你能换个形容词么？”
　　“媒人？月老？”
　　司徒久：“……”
　　“不过这听着也挺好玩的。”
　　“哪里好玩了，不就是当电灯泡么。你见过这么大的电灯炮么？”司徒久话没几句，但是机关枪一样。
　　“我没见过这么高档极品的电灯泡。”贺加榆脸上仍带着笑道。
　　司徒久脸色可不是很好：“我爸妈常年在国外不知忙些什么，我从五岁就跟着我大娘一家过了。大伯大娘待我比对我哥好，我哥待我好，爷爷待我也好。长辈们的愿望，我哥的终身大事。其实没我这事也能办，我不答应也行，他们捧着我长大，全不会怪我。但我如果拒绝，我可能心里会有些过意不去。”
　　作为一个豁达明朗之人，从小到大很多人找过贺加榆聊天，也不乏推心置腹说心事的。在大学里，作为好班长，好哥们，他也听过很多人说心事。
　　但这么突然地被司徒久当了一回树洞，贺加榆全无准备，也不能想象。
　　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若是在做梦。但眼前确实真实。
　　虽然真实得有点出幻影。
　　“我没干过这种事，挺棘手的。我哥我清楚得很，事后知道也不会真怪我，大概会打电话抱怨我大娘，问她们为什么要让我干这事，为什么为难我。但如果事先我就说是相亲局的话，我哥就算看我，也不会来，只会叫我别管这事，然后打电话回家数落大娘一顿。我哥其实还挺犟的。”
　　贺加榆确认眼前人真的是在同自己说话不是自言自语，但他不知道要给什么反应，只得坐得笔直，神情严肃认真。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规划一下这个事？”司徒久小心但是真诚地问。
　　丹凤眼对上大欧双。
　　难得丹凤眼没有回避。
　　贺加榆心想为啥这事我能规划，是看我像很有经验的？不过你若是出于对我的信任那就另说了。
　　然而面对那双眼睛投来的赤诚与期待，贺加榆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你若信得着我，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吧。这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贺加榆人倾前去，大有要与司徒久好好商量之意。
　　司徒久再一次后知后觉：自己刚才为什么说了那么多，还请求人家帮忙。
　　不过虽然有点迟来的尴尬，司徒久却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后悔，不后悔求了这个人。
　　但他还是有些介意地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而且，这也挺无聊挺奇葩一事。”
　　是啊，再怎么成年，他们也还是学生，这波相亲是要给社会人的。贺加榆是挺能耐，但也不至于万能吧。
　　“这是好事啊，你没听‘成就一段姻缘胜造七级浮屠’么。”贺加榆道。
　　司徒久还真听说过。
　　“那个姐的地址大娘给你了么？”贺加榆问。
　　“发了。”司徒久把手机递了上去。
　　然后两人头凑在一起看那地址。
　　“我们先搜下这附近有什么宜于相亲约会的地方，列几个出来，然后选一个。大哥那么忙，你定好了，叫他出席就行了。”
　　“这我没经验，要不你看，帮忙定一个吧。”司徒久说着直接缩回自己椅中。
　　因为觉得实在是离得太近了。之前两人离这么近还是在KTV被“绑/架”，但那时班长喝多了，不省人事浑身散发着浊气，此时却是清醒清新气。
　　哦不对，上一次应该是二人一块在酒店床上看照片……
　　清高时躲人，怂时也躲人，这就是司徒久。
　　然而他又一次发现和班长的坦坦荡荡相比，自己又显得心术不正了。
　　贺加榆也没用多久就选出了几个地方，问司徒久答都是“都行”“随便”“你定就行”。
　　贺加榆笑了：“司徒，这是给大哥选相亲的地方。咱也不能只顾女孩子感受，不顾大哥喜好，毕竟最后氛围是给他们两个人的。”
　　司徒久：按理，不是应该管我大娘叫“阿姨”，管我大哥叫“你哥”么。班长怎么“大娘”“大哥”叫得这么自然，好像是他们两个人共用的一样……
　　意识到自己又心术不正，司徒久强给了脑海中的飞扬小人一个嘴巴。他也试着像班长一样坦荡地凑过去，还真的代入了他哥的喜好选了一家。
　　选好后，贺加榆道：“司徒你好香。”
　　司徒久：“……”
　　“你是喷香水么？”
　　“不喷。可能是洗发水香吧。”
　　“我觉得更像体香。”
　　司徒久闻言咳嗽了一声，端起杯子想要喝点奶压压惊。
　　不过杯中奶已经空了，他只得装腔作势地喝了个寂寞。
　　“今天都周四了。现也没很晚，要不打给大哥吧。不早约，外一他这周末真有事，往后拖拉几回，外一真错过了初雪怎么办。”贺加榆一本正经道。
　　司徒久：神TM初雪。拍偶像剧么？再说如果都是那剧情，那不是就很显土和老套了么？
　　但司徒久觉得贺加榆别的话说得都对，于是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哥两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后。
　　司徒久：“哥，约个饭吧。”
　　“行啊。你哪天有空？”
　　“周六。”
　　“周六啊？”司徒午明显为难，“周六我要加班啊，下周二行不行，周二我直接去你学校。”
　　“就这周六，我周二有安排。”
　　“周一行不行？”
　　“就周六，你吃不吃，不吃过年年夜饭家里见。”司徒久强势道。
　　“行吧，那还咱两常去那家餐厅见吧，几点？我早点去公司加班就是了。”
　　“那家吃腻了，听同学说有一家很不错，想试试。”
　　“你不是说吃东西不必慕名么，得自己发掘，怎么你也能变么？这可真稀奇。”
　　“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
　　“行吧，不过如果不好吃你请。”司徒午道。他宠弟归宠弟，但也不碍坑和怼，那到底是个弟弟，都长到一米八了，当成小妹子哄画风就不对。主要是一顿饭钱，他当然知道是这个富豪弟弟洒洒水的小意思。
　　且难得是他弟主动约他，这得趁此机会好好享受一下“兄友弟恭”提高自己的兄长地位。
　　“周六下午四点，地址我一会发你。”
　　“这么早？”
　　“早点好，早点吃完没准还有空干点别的。”
　　“别的，你想干啥？”司徒午不解。他当然不解，虽然两人同城，虽然的确是他忙在先，但他就算不忙，这个弟弟连陪他逛街买件衣裳都跟格外赏脸一样，这回竟似还有什么别的主动安排要带上自己这个老人家。
　　这有点受宠若惊啊！这还是他弟么！邪/灵/附/体了？
　　不过司徒久可没给他哥答案，话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虽然双方没开免提，不过贺加榆在一旁也还是理解了什么叫被“捧着长大”。
　　天不早了，二人从咖啡馆去坐车，又回到学校。
　　校园路上，贺加榆问：“你还真打算陪他们吃饭啊？”他实在想象不出司徒久的性子当灯泡的画面。
　　“第一次可能得出场露脸一下，代表我们家表示对人家女生重视。我不想一起吃饭，但我怕在我哥那我走不成。”司徒久如实诉说忧虑。他并不差那一顿饭，宁可饿着饿死也比给人饭桌照明好么！
　　大娘让他可以同吃也可以先走，但他怕到时候他那大哥会说着“自家弟弟一块吃。”然后凭身高和力量的优势碾压把他按在那不叫他走。
　　不管他哥对不对那个陆琪有意思，都能对他干出这种事来。
　　别问，问就是一起长大的，了解。
　　“要不我陪你去？”贺加榆小心问过自解释道，“我陪你去，介绍他们见过面，我们就走。这样你也算出席过了，姑娘也收到你们家的重视心意，也能理解你当弟弟主动撤离的好意。有我一个外人拉着，大哥总不好不放你走吧。到时候就说你要练习篮球也行，我们也不算撒谎。”
　　司徒久：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行吧。”司徒久没多考虑就同意了。不然他怕再犹豫两天，这两天他会因为要夹在相亲局上一人照明而提前焦虑不安、自我折磨。
　　“司徒司徒。”司徒久在路过519时被人喊住，是于牧。
　　他抬头确认了一下门号确实是519，然后便被于牧扯进了519。
　　519四位同学都在。于牧把人扯进卫生间，如讲悄悄话一样小声对司徒久道：“我晚上回来，推门听到孟哥在哭，把我吓得就跑出来了，一直在这屋呆到现在。”
　　“司徒，我不知道孟哥发生了啥，也不敢安慰。你知道我这人一遇正事不怎么着调，我怕我嘴瓢再说错话。他这毕竟是在哭啊，男儿有泪不轻弹……”于牧担心又道，“我也没敢和别人说，发微信你没回，我怕你突然闯进去，虽然他这会可能不哭了，但外一还在哭呢。我就寻思把你截住。”
　　“啊……”司徒久听懂了，孟可哭了，一个成年大老爷们哭了。但一下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啊。劝？于牧不擅长，自己就擅长么？
　　自己怕是还更笨拙。
　　“要不先回宿舍看看？”司徒久问。
　　于牧把这话当成了指令，同意。
　　二人开门，贺加榆正过来，“怎么上厕所还一块呢？”
　　司徒久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脸红，也许是想到曾经陪班长挂水时是不是也算上厕所一块，也许是想到也和班长在KTV包间“上厕所”也一块。
　　于牧道：“那班长咋在这呢？”
　　“我们宿舍人闹肚子，我也着急上厕所，来借用一下。”
　　“那你用，我们用完了。”于牧说完把司徒久拉了出去。
　　“一个宿舍再怎么样也有地缘关系优势，是好。”519一人感慨道，“我这几年都没怎么和司徒说过话，于牧这小子都能拉衣袖，四舍五入这也是拉手了吧。”
　　“你酸了？”有舍友打趣道，“倒也不必，虽然那天视频没拍到拉你，但你忘了老姚说他没拉过你，也就意味着你是司徒拉的。是不老姚？”舍友问老姚。
　　老姚一笑不答，深藏功与名，问贺加榆：“你不急了，班长要不用厕所，我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