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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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山前，言谨怕山里没信号，于是给林默予发去了定位和消息，告诉她自己要去山里一趟，让她不要担心，然后和肖言顺着环山路，找到了进山的路口
这里人烟稀少，山里更是荒凉，两人走了几百米，竟是一个人都没遇到，栽在两旁的松柏长的茂密挺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穿过一条小路，看到了通往召善寺的路牌，牌子指的方向是东面，可是在东面有两条岔路口，没有指示牌指引，言谨一时不知道该往哪条路走，肖言分析说：“应该是左边这条，看地面上的痕迹显然是有很多人走过，反倒是右边这条，地面土质稀松，杂草茂盛，看起来没什么人走”
言谨有点犹豫，思索了几秒，还是同意了肖言的说法，走了左边的小路，大约走了几百米后，言谨突然停住脚：“肖言，我们走错了”
肖言一愣，抹了抹额头的细汗：“错了？”她往前看看，有点不解：“你怎么判断的？”
言谨让她观察地面：“刚才入口那的土质很紧实，可现在这里的土质明显比右边那条路的土质还要稀松，如果很多人走，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她环顾四周，在地面上发现了个断掉的木棍，木棍方方正正，是经过打磨切割过的，一半插在土里，一半露在外面，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指示牌
肖言眨了眨眼，觉得言谨说的也有道理，她问：“那我们走那边？”
怪想不通的，言谨一个从来不信佛的人，干嘛非要去寺庙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言谨顿了顿，老实说：“是有些困惑”想起了童纪瑶的结论，她忍不住问：“肖言，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肖言茫然：“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有点好奇”言谨搪塞说，看肖言表情很严肃，像在认真思考她的问题，言谨便没有追问，顺着杂草丛生的小路上坡，好一会肖言才回答：“我知道你是无神论者，不过世上事难讲，有些的确没办法用科学解释，关于人是否有前世这个问题，实在太深奥复杂了，我回答不了”
言谨又问：“那关于前世的言论呢？你信吗？”
“我信”肖言答
完全出乎意料，言谨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她，“干嘛这么看我”肖言觑了她一眼，搭上言谨肩膀给她灌输自己的思想：“这世上多的是我们无法相信，理解的东西，但我们总不能因为没有见过就否认它的存在啊，前世这个言论出自佛教，就算你不信佛，也不能否认佛教的某些东西是有理的吧”
言谨沉思，张口想反驳，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她是不信佛，但心里还是敬重的，在这种佛门之地，如果妄言议论佛法，质疑佛教，实在是不合适
说话间，两人已经不知不觉的走了很远，顺着陡坡一路向上，就这么走了近四十分钟才不过三分之一的路程
站在陡峭狭窄的石阶前，肖言已经有点喘了，言谨比她好一点，脸不红，气不喘的
“还好咱受过高强度训练，要不然这陡梯我可走不了…”
言谨笑笑：“比起那些魔鬼训练，爬山可是容易多了”
这种地方，没点诚心的人还真的走不到召善寺，光是这看不到头的石阶就能劝退大部分人了
爬到一半，肖言已经腿软了：“言谨，你到底有什么困惑，不行先问问我，要是我能答出来，咱们就掉头下山吧…”
言谨甩了她一段距离，转头应：“我的困惑，你是答不出来的”
“好样的！”冲言谨的背影白了一眼，肖言喃喃说：“我看你能问出什么”
爬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肖言快撑不住的时候，到达了山顶，言谨最先上去，眼前的景象令人豁然开朗，寺庙几乎立于悬崖之上，四周是青灰色的围墙，言谨站在围墙边，放眼望去，生出了一种处在世外桃源里的宁静
“这上面风景太好了吧！”
肖言走到言谨身旁，站着吹风，心旷神怡
言谨深吸了吸气：“这到是个静心的好地方”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像从天边飘来一半空灵幽深
“人心若静，不论身处何处”
言谨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位身穿衲衣，留着花白胡须的僧人，手里还不停盘着串佛珠，看起来年事已高，应该是这寺庙里主事的人，僧人满面红光，眼神平静如波，仿佛真的看破红尘
言谨不太懂佛教的礼数，但肖言母亲是信佛之人，所以肖言懂一点，她十指相并，合掌弯身，以表恭敬道：“叨扰了”
言谨也学着肖言，做了同样的动作，可刚合掌就被僧人温润制止了：“施主不信佛，便无需行佛教之礼”
被僧人一语戳穿她没有佛教信仰，言谨有些尴尬，但还是合掌行了礼，然后抬头说：“我的确不信佛，可既然来到这佛门重地，理应行你们的礼数”
僧人转了转佛珠，直视着她，没有应话，肖言觉得言谨要问的事，自己可能不方便听，便借口走到了围墙外面
等肖言一离开，僧人便开口：“施主即不信佛，但还是走过了这一万零八阶陡梯来到这里，想必是心中的困惑已经无处可解”
言谨蹙了下眉，坦诚说：“的确”
僧人点点头，走近她身边道：“施主请讲”
一时间，言谨突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是那个梦，还是童纪瑶前世的言论？她觉得那些沉埋在心里的困扰和疑惑，此刻一股脑的堵在喉咙里，堵的她喘不上气
她松了松衬衫扣子，摸到挂在颈间的红绳，然后把玉佩从领口拿了出来，握在手里，希望被林默予带过的东西，能让她平静一点
僧人注意到了她手心里的玉佩，目光停留了数秒：“这枚玉佩，施主是从哪得来的？”
言谨一愣，不明白僧人问什么这么问，她回答说：“是在一次日本人举办的拍卖会上买来的”
“这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僧人伸出手：“可否借贫僧一瞧？”
取下玉佩，言谨双手递去，触到玉佩的瞬间，僧人皱了下眉，手里的佛珠转快了许多，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神情凝重起来，而后单手做礼，闭上眼睛，不停转动佛珠，嘴里喃喃不停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旋即僧人抖了抖衲衣的袖口，掌心朝上，把玉佩递到了言谨的眼前：“施主带着它，身体可有不适，可有梦魇？”
言谨瞳孔颤动，惊讶这个僧人竟仅凭一块玉佩就会知道她有梦魇，难道这些年的梦，和玉有关？她不得解，点头回道：“的确有，您如何知道？”
僧人把玉佩翻了个面说：“沁血古玉，世间少有，这玉有灵”他指了指上面的血说：“这血浸染的浑然天成，佩戴沾血之物，如不能驾驭，便会造来祸患，施主佩戴它多久了？”
言谨眼眸深深：“二十七年了”
僧人释然一笑：“二十七年安然无恙，那施主带着它便无妨”
找到了话题的切入点，言谨顺势说道：“可这二十七年，我总是做一个梦，会和这玉有关吗？”
“凡有灵者，便有记忆，人也，物也”
言谨不免又觉得荒唐，可心里却是渐渐信了什么，她继续问：“您的意思是，这玉佩承载了别人的记忆，所以我才会不停梦魇？？”
僧人盘着手里的佛珠，白眉下的那双眼眸突然幽深起来，沉吟许久，他做礼道：“不是自己的记忆，是不会出现在施主的梦境中的”
言外之意，令言谨震惊
她瞪大了眼，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不敢置信，得到的答案竟这样荒唐
“什么自己的记忆？？”言谨嗤笑了声，呼吸不禁急促起来，觉得自己的世界就快要被颠覆了，快要崩塌了，她后退了两步：“你…，你是说我的记忆？怎么可能，梦里的事，梦里的人，我没有经历过，也没有遇见过，怎么可能是我的记忆！！”
“这不可能！”身体猛地瘫软，言谨靠墙支撑自己，脑子一片混乱：“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接下来僧人的话，彻底击溃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强撑的意志
“沁血古玉，只有血的主人得以佩戴，若是他人沾染便会遭来祸患，施主得到此玉，绝非偶然，能佩戴它二十余年扔安然无恙，便足以说明一切”
说明什么，言谨已经不敢问下去了，可心里却已经清清楚楚那个答案
这玉上的血是自己的
太…荒唐了！
身体越来越没有力气，言谨顺着围墙蹲坐在地上，怔怔望着眼前破旧不堪的寺庙，仿佛梦一场，她不停扯自己头发，揪着胸口的肌肤，想喊出声音，可张口却只能沙哑的闷哼着
她疯狂回忆这些年梦里的情景，那个年代，那个女人的衣着，那些听不太懂的日语和枪声
是民国！
是民国时期…
言谨觉得，不是她疯了，就一定是这个世界疯了
“人真的有前世吗？”
僧人始终如松柏一般站在她身边：“今生种种，皆有因果”
天空忽然阴云密布，僧人抬头望了望，旋即拂袖而去，背身道：“若是不想受到此物的困扰，埋了这玉即可，下山的路还长，施主自便”
言谨失魂般望着紧闭的寺门，好一会才撑墙站起了身，看着身后的悬崖峭壁，她伸出右手，越过围墙，朝着万丈深渊转动了手心，然后一点点松开手，那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顿时从她手心掉落出来，红绳挂在她的中指上，随风飘荡，摇摇欲坠
不管这玉佩承载了什么，那上面的血是谁的，只要丢了它，那些梦魇和困扰就可以随风而去了
梦里的女人是谁，一点也不重要，那些记忆是不是自己的也不重要，过去不重要，前世不重要！
言谨这样告诉自己，而后纤长白皙的手指松了松，红绳渐渐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8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