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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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病房出来林默予状态很不好，不知道是被言谨气的还是被她吓的，手都在抖，下午的手术只能让池清澜去替她
回到科室，她接到林青打来的电话
“默予，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呗？我新发现了家日料店，保证你喜欢”林青磁性的嗓音略带疲惫
因为心情不太好，林默予本想拒绝，不过想了想她跟林青也有日子没见了便一口答应下来：“有时间，晚上几点？”
“六点吧，我给你发定位”
挂了电话，林青很快发来位置，点开看了下，开车大概二十分钟
是一家叫三堇的日料店
盯着堇字，林默予晃了神，觉得自己好像病了，看到同音字都会想到言谨
“默予”祁宇峰不知道什么走过来的，撑在桌边叫她，林默予回过神秀眉挑了挑：“祁主任，有什么事吗？”
祁宇峰局促的搓了下手：“你…晚上有时间吗，能不能一起吃个饭？”
“今晚吗？可能不太方便”怕祁宇峰尴尬，林默予委婉了一下：“我刚跟朋友约好了，现在推掉…”
“不不不，我不是那意思，不用推掉的，你跟朋友去吧，我们改天也行”
林默予只是笑笑，没在回应什么，也没答应他改天，如果不是同在一个科室她会少一些顾虑，但她和祁宇峰抬头不见低头见，不想以冷脸回绝，但对祁宇峰好像不冷又不行
回想这两年，最开始祁宇峰会大张旗鼓的送花给她，闹得全院上下没人不知道他在追求自己，后来她当着祁宇峰的面把所有花都给了护士站的女孩子们，以此拒绝，就这样祁宇峰不再送花，而是等在院门口要送她回家
不管怎么拒绝，祁宇峰总会变着方式靠近她，期间林默予也动容过，只是那种想要尝试接受的念头在刚冒出头时，就死在了一次牵手上
她接受不了祁宇峰，所以连牵手都会难以忍受，从那次之后她坚决拒绝，只是祁宇峰还是一如往常
*
下午六点，林默予准时到了三堇日料店，小店装修的很精致，门头满满都是日式的风格，推门走近，在角落里看到了林青
对方也看到了她：“默予，这里”
林青今天穿的很禁欲，一身纯黑色的休闲西装，里衬搭了件V字领的针织衫，胸口的项链简单又大方，配上冷艳的长相，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冷感，却又引的人想去看
打招呼间周围的人都在看她，林青冷眼一撇，邻桌的几个男人就低下了头
见到她林青笑道：“大忙人，终于能跟你约一顿饭啦”
落座后，林默予脱下外套，想起上一次跟林青吃饭，吃到一半她就被警队叫回去，笑了笑说：“希望今天我们都不会接到紧急电话”
话音刚落，林青白她一眼：“呸呸呸，不许乌鸦嘴”
在日料上两人的口味差不多，喜欢三文鱼，北极贝，盐烤虾，林青直接替她点好了，还点了些这家店的特色菜，林默予看到打出的流水单长到垂地，赶忙道：“你点这么多，我们吃不完的”
林青摆摆手：“好不容易见你一次，总不能太小气啊，今天我买单，你不许抢我的，下次你来”
“好，那我不抢就是了”
点好了菜，服务生先上了刺身，两人边吃边聊，每次吃饭必不可少的就是问她的个人情况，今天也不例外，林默予也习惯了
吃下一片三文鱼，林青抬头看她：“那位执男是不是还在追你？”对祁宇峰，林青从来不叫名字，只称呼他执男
本来是叫执着男，林青觉得叫起来麻烦，就给简化了，一开始林默予还会正经的驳两句，说这样称呼别人不太好，结果林青毒舌的怼了句，没叫他膏药男就不错了
林默予点点头，回答刚才的问题：“算是吧…”
筷子一放，林青又忍不住了：“这人可真够执男的，82年的老膏药了吧，这么贴”
林默予张张唇，没说什么，就听林青又问道：“你对他真没感觉吗？”
“没有”想都没想，林默予脱口而出回答她，这个问题在她这里不需要思考，是已定的答案
餐厅里放着纯音乐，很熟悉的旋律，细细听了听，是久石让的《One summer's day》
听着总让人有一种在梦里看着童年远去的怅然
“默予”林青突然很严肃的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对他没感觉？”又加了片北极贝：“其实祁宇峰的条件也算不错，三十多岁的主任医师，人长的…也还凑合吧，配你的确是差了一大截，不过也算是男人里面的中上等”
从林青口中能听到这样的评价，林默予有点惊讶，一直以为林青很看不上祁宇峰的，不过对一个人有没有感觉本来也是很模糊的概念，林默予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摇了摇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总之没有感觉”
“那女人呢？”
——咳
一口水没喝下去，林默予就呛着了
“你反应这么大干嘛呀？”林青递来一张纸巾
擦擦嘴，林默予有点茫然：“女人？”
“嗯，女人”林青笑的饶有意味：“你也三十了，从我大一认识你就没见过你对哪个男人有兴趣，那会咱们医学院追你的那么多，你是一个都看不上，我在想如果当时追你的人换成女人，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林默予一言不发，喝了口茶，陷入沉思，女人？想到女人，言谨英气的脸在她脑海里闪过，林默予顿时浑身一震，尴尬的轻咳
“女人……”她低语重复
林青定定的看着她，红唇扬了点弧度：“真是难得，你居然犹豫了”
“啊？”林默予愣了下，有点招架不住：“我没有，只是在思考你的问题”
“只有不确定的事，才需要思考”林青一针见血
她哑口无言，只能以沉默应对
日料一下子变得无味了，咽下去像石头一样卡在喉咙，林默予喝了口水，脑子里乱七八糟，不想再接林青的话，转移了话题说：“对了，前段时间我看到新闻，7.12那个案子已经破了”
林青很惊讶，林默予居然会主动跟她谈论案子，以前她从不愿听这些，觉得听了吃不下饭：“对，已经破了，不过抓捕行动中我们队的人受了伤，挺严重的”她故作随口：“哦，对了，她被送去你们院了”
“啊，是吗？”林默予莫名有点心虚：“她叫什么？”
林青探究的眼神，直视她：“言谨”
“你认识吗？”
夹菜的手突然顿了下，林默予低着头：“喔…好像有点印象”不知道为什么要回避她认识言谨的事实，就是莫名的不想让林青知道
“好像？”林青抿了抿唇，几不可觉得笑了下，继续说：“我跟言谨私下里关系很好，知道她受伤快把我吓死了，还好现在人没事，我前两天还去医院看她了，本来想找你的，不过队里突然打电话，没来得及”
“既然是你朋友，我可以嘱咐院里的人多照顾她一些”
“那在好不过啦”林青指尖绕着杯口，狡黠的抬起眼：“她人挺不错的，就是有点倔脾气，要是你们能成为朋友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林默予没太懂后半句：“什么意思？”
“她爸爸是智宇药业的董事长，在江城医学界还是很有关系的，像你们院里的职称评级，其实靠她爸爸的关系只是一句话…”
林默予打断：“我没什么想法，现在这样挺好的”
“知道知道”林青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也就是你没想法，要不然普外主任医师哪轮得到祁宇峰啊…”
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林默予没接话，一顿饭吃的她有点乱，林青的话把她心里填的满满当当
结了帐，林青出门点了只烟，林默予站在旁边等她
吐了口烟，林青转头看她：“默予，你觉得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说谎？”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林默予愣了下，说：“大概是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所以才会说谎吧”
扔掉烟，林青忽然笑的意味深长：“我觉得也是，因为心虚，所以才会隐瞒，说谎”
一番话像暗指着什么
分别取车，上车前林青转身看她，笑的很有深意：“试试女人或许你会有惊喜，走了，拜～”
望着林青的尾灯，直至看不见，林默予在门口站了许久
*
车上放着音乐，林青心情很好，指尖跟着旋律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过了一个路口，趁等红灯的空隙，拨出了一通电话
响了几声，对方有气无力的声音，像要死了似的：“干嘛…”
“想你了呗”林青盯着红灯，语气玩味，电话里叹了声：“少来了，打电话干嘛，我现在没心情”
“哦吼…”挂上D档，驶入左车道，林青问：“怎么？感情不顺啊？要不要我这个狗头军师帮帮你”
言谨磁性低沉的声音都带着委屈，沉吟许久：“林青，我做事很一意孤行吗？”
一句话，惊的林青开车都歪了点，不知道言谨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学会了自我反省：“这话谁说的？还挺准确的”
“……没什么”言谨又叹一声，林青好不容易的好心情都要被她叹没了：“行了行了，你别叹了，我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你看上的人是不是林默予？”
话音一落，听筒里瞬间没声了，林青看了眼显示屏，还在通话中，沉默就是答案，她的猜想是对的
对方，沉吟许久，有点惊喜：“你认识林医生？”
“我俩认识的可比你早多了好嘛”林青一边想帮她，一边想逗逗她，顺便看看言谨是不是认真的，她太了解言谨，心高气傲，从来不低头，不求人，认识她这么多年还没见她对谁说过软话，她的骄傲和自尊从来不允许她对别人低头
想验证一个人的真心，就要看她愿不愿意做她从不愿意做的事
“你们居然认识…”言谨顿了下：“所以你很了解她？”
“那当然了”林青克制住笑声：“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全部，不过有个要求”
“你说”
“求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