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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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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赋毫不自知的扣着审讯椅,额头已经虚汗如豆,指甲里的黑泥都沾着木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那只是交易,我没有弓虽i奸
不知道是真法盲,还是假装不懂法,言谨主观偏向后者,一个四十几岁的成年男人对弓虽i奸和性i交易没有概念,她不信
“证据确凿,你抵赖不了!”言谨再次把物证袋举到陈赋眼前,几乎快贴上他的脸:“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的淫iyu会送你下地狱!”
她俯下身,一手撑着审讯椅,唇凑到了陈赋耳边,笑的妖冶而鬼魅:“想想,监狱里的那些人知道你女干i淫幼女,他们会怎么对待你?”
粗重的喘息声从男人颤颤干涸的喉咙里发出来,陈赋说不出话,眼睛直直瞪着前面的可视窗
“咯咯——”言谨冷笑两声:“一间牢房会安排十二个人,他们会殴打你,会把你做过的事,轮番的还回给你,而这些就算是狱警也会默认,你在里面一天就要忍受一天,日日!循环往复!”
顿时,陈赋吓的双手抱头,为数不多的头发在他掌心里搓成了乱麻:“给了钱的…我给了钱的…”
他眼里只有恐惧,不曾有悔意,以为给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该是多扭曲的认知和思想,言谨鄙夷的盯了他两秒,手一撑,直起身子走回了审讯桌前面,放下物证袋和资料,背着身声音平静从容道:“审讯结束”
说完,朝门口走去
“警官!”
身后,陈赋颤着嗓子突然叫她:“我,我真的会坐牢吗?”
背着他言谨狡黠的笑了下:“等物证的比对结果出来你就会知道后果”她转过身:“哦,对了,还有赵乐涵,我们打个赌,那女孩跟李诺一样聪明,会留下带有你DNA的东西”
话音刚落,陈赋身子直接垮在椅子上,双眼空洞的像没有眼球的两个黑洞,他大口喘息,汗顺着脸往下滴
心里防线已经击溃的差不多了,言谨微微笑着,走了回去,整个人突然柔和下来,看着陈赋的眼里生出一丝怜悯
“可惜了,如果在我没有找到这个之前,你能对我们坦白,考虑你态度良好,或许还可以酌情量刑,现在……”
“我坦白!”陈赋猛地抬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抓着审讯椅的边缘:“警官,我说!我全说!”
言谨几不可觉的勾了下唇,随后打开摄像机
“二零一七年那会儿,赵福元第一次带着他女儿来我这儿吃饭……”
*
凌晨一点十五,言谨从审讯室出来,抻了抻酸痛的肩膀,林萧意跟着出来,垫了垫手上厚一沓的记录本:“言队,成了啊!”
言谨拿起记录本砸到他头上,恨铁不成钢的:“成什么成?光有口供,没有直接证据”
林萧意懵了一秒,反应过来后立刻拍了下大腿:“物证是假的,你刚才是骗供?”
“废话!”言谨又白他一眼:“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找不到有陈赋DNA的物证,我不骗供,今晚就得放他回去了”
虽然不太合规,不过,规矩在她这里一向不重要
言谨第一时间把拿到口供的消息告诉了林默予,让她放心,同时问了李诺的情况和检查结果,林默予的声音很低沉,有些哑,听起来很疲惫
“我还在医院,李诺的情况需要治疗,检测报告我发到你手机上了”
忘记了她看不懂医学报告,林默予顿了一秒解释道:“内壁未见米青i液,PH值异常,有II度撕裂伤和III度脓细胞感染”
她声音颤抖着,隔着听筒言谨能想象到她温润的眼里盛着愤怒的样子,她刚想安慰就听到林默予说:“撕裂伤可能是硬物刺入造成的,妇科主任给出的判断是…类似酒瓶之类的东西”
瞬间,言谨扔飞了手里的记录本,从走廊这头扔到尽头
本子飞到墙上,吧嗒落地
林萧意吓了一跳,看言谨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往审讯室方向走,就知道这是要去揍陈赋的,他赶忙从背后一把擒住她肩膀想要制止,结果言谨抓住他手臂,直接一个蹬地转髋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林萧意猝不及防的“卧槽”一声,却没想象中疼,言谨没用全力,扶了他一把,手机掉到地上,言谨捡起来,边说边往审讯室走
“林默予,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言谨,你要干嘛?”
“言队,不能动手!”林萧意又跑上来拉她:“你忘了赵局上次关你禁闭的事了!”
林默予在电话里听到了,顿时口吻很严肃的命令道:“言谨,你给我冷静点!”
没等到回答,她急得吼起来:“不许动手,你听到没有!”
言谨没回答,感觉体内的血液直往上涌,想起李诺她就控制不住想痛打陈赋,林萧意知道她的脾气一上来,谁都拉不住,于是直接跑到审讯室门口,把门从外锁死了,钥匙死死握在手里
“言队,你今天要动手,就不止关禁闭那么简单了!”
听筒里,女人的声音突然温软了:“言谨,我欣赏在任何时刻都可以保持理智的人,你是这样的人吗?”
言谨猛地停住脚,手指揪了揪自己的袖口,有几分惭愧,也有几分忐忑:“如果我不是…你会不喜欢我了吗?”
“不会”对方毫无犹豫,顿了几秒突然有些羞意的语气说:“但我希望我喜欢的人可以让我欣赏,让我仰慕”
林默予像掐住了她心里控制愤怒的开关,只一瞬间,言谨就真的不想动手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喜欢她,不能让林默予失望
“听话,用法律的手段给他痛击,不要用拳头!”
女人柔情带哄的语气,听的言谨全身松懈下来,脸上跟着浮起温柔的笑意,她对着白墙连连点头:“好,那你一直喜欢我,我就一直听话”
*
后半夜解剖室里,林青身穿白大褂,长发盘起,露出洁白的玉颈,身上妖娆的气质被这身白衣遮住了许多,言谨坐在旁边给自己泡了个杯面,在这种充满的福尔马林和尸臭味的地方,她吃得津津有味
吸溜一口,又喝了口咖啡
林青把试管交给了助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言谨心情不错的样子,气气的给了她一个眼刀:“我饿着肚子干到了现在,你倒是清闲啊?”
言谨眼皮一抬,委屈的瞪她:“我哪里清闲?从垃圾场回来衣服都来不及换”说完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的味道,秀眉猛皱
“那真是稀奇,你居然没第一时间冲回家洗澡”林青脱下白大褂,也给自己泡了杯面,咖喱牛肉味的
两种泡面的味道在解剖室里弥漫开来,林青坐到言谨对面,终于闲下来能问点八卦了,她手指捅捅她胳膊:“诶,你初吻到底给谁了?”
“噗——”言谨瞬间猛咳几口,然后抽了张纸巾擦嘴
“说嘛”林青窃笑道:“咱俩认识六年了,我都没见你身边有过谁,难不成是之前?”
言谨白了她一眼,又低头吃起泡面,一副不想提的样子,惹得林青更好奇了,同时还有点替林默予不平衡:“我告诉你啊,林默予可是绝对的洁身自好,她有洁癖,你最好之前没跟人乱来过,不然……”
后面的话,没往下说,林青哼哼了两声,以示警告,言谨顿时心虚的舔了下唇,而后猛地摇头:“我没乱来过…”
“那初吻怎么回事?”
话题一下又绕回来了,言谨憋的脸通红,薄唇一张一抿,难为极了,她告诉林青:“那是个意外…,总之我没乱来过!”
“呸!”这话可像极了做完不承认的渣女,林青差点把咖啡泼她脸上:“这玩意儿还有意外?你是被强i吻了还是怎么?”
她顿了顿,分析起来:“你从小练搏击,就算对方是男人你也不会躲不开吧,要是对方是女人那就更容易了”
“而且,你不会不知道初吻的定义是舌i交,所以,如果不是你愿意…”
砰一声,言谨把咖啡杯重重放到桌上,脸色很难看
“林青,我在说一次,那是意外,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林清眉头一挑,觉得事情不简单:“哪天晚上?”
思绪,一下子拉回七年前那个晚上
在公安大学的宿舍里,她从梦里哭醒,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安抚,然后就那么稀里糊涂…
直到到现在,言谨都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到底是她主动,还是那女人主动的…
“靠…这么邪乎?”听完她说,林青直爆粗口,连头发丝都带着怀疑的气息:“你没喝酒吧?一个梦能把你弄的精神恍惚,什么梦啊,那女的叫什么?是咱们公安系统的么?”
言谨揉揉眉心:“你能不像机关枪似的问我吗?”觉得头不那么疼了,她才一一回答道:“我没喝酒,梦的什么我真的忘了,她是咱们江城检察院的,叫江闵婉”
林青疯狂回忆
江闵婉是谁?
记忆里是个很熟的名字,她愣了一会才隐约想起来,有不太敢相信的问道:“不会是那个政法系统很出名的冷面女法官吧?”
看言谨默认的盯着她点头,林青惊的说了一长串江闵婉的信息来确定:“那个政法系统男人的梦中情人?工作狂魔,至今性取向不明的性i冷感女法官,江闵婉??”
要不是林青说,言谨都不知道江闵婉居然有这么多标签,从公安大学毕业后,她和江闵婉只见过一次,为的是公事,当时因为手里的案子结案后要向上面递交材料,但没想到跟她对接的人会是江闵婉,从那天之后,言谨在没去过检察院,每次移交材料都让别人去办了
这一躲也躲了快四年了
“怪不得你最近几年,从来不去检察院,是为了躲她?”
“算是吧,见面怪尴尬的”言谨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总之我真的没乱来过”她顿了顿,饶有不正经的抿唇笑道:“林默予是第一个我会想乱来的人”
“滚…”林青想拿咖啡杯砸她:“默予是个对待感情很认真的人,你不要太随意了”
这时,助手在外面敲门
“进”林青起身穿上白大褂,一副进入工作状态的严肃,同时回头警告她,手里还拿了把解剖刀:“看见这刀没?”
她晃了晃:“你要是敢欺负她,让她难过,这刀我就用在你身上!”
言谨微微笑,丝毫不怕的笃定道:“不会的,要是真有那天,你杀了我都行!”
“靠,那我还要坐牢呢”林青眯眯眼,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盯着言谨的腹部笑道:“我会在你身上刻字”
“林法医,DNA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
助手把报告放到工作台上,林青点点头,拿起来翻开,言谨顿时长腿一迈,凑过去,数值她看不懂,不过最后的检验结论认识字就行
根据人类遗传学标记,一号检材所属人赵福元与二号检材所属人赵乐涵非亲子关系
果然,赵乐涵不是赵福元亲生
所以,才把她送给别人换钱?
可是根据温向南查到的,赵乐涵是在王敏芳和赵福元婚后出生的
有两种可能,赵福元一开始根本不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直到赵乐涵一年年长大,他才有所怀疑,又或许赵福元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无所谓把女孩送给别人糟蹋,为自己赚钱…
言谨更偏向前者
试问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村男人,在那种封建落后的地方,能真的接受自己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自己吗?
这种事情就算放在十三年后的今天,也是不被很多人接纳的
“言谨,你有什么想法?”林青合上资料问道
赵福元把赵乐涵送给别人,王敏芳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是否知情?还是被蒙在鼓里?
“言谨?”林青捅了下胳膊:“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嗯?”被打断思绪,言谨喝了口咖啡提神,看了眼表,已经凌晨快三点了,她揉揉头发道:“我想去一趟案发现场”
“现在??”林青受到了惊吓:“祖宗,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她指指表:“凌晨两点四十八分,咱就不能白天去吗?
“不能”言谨急切的尽早了解这案子,拎着林青的衣服领子就把人往门外拉:“跟我一起,我需要你的专业视角,还有我想看看赵乐涵生活的环境”
林青被她拖着走,言谨力气很大,她不想去,还挣脱不了,只能嘴上反抗;“莫挨老子!你这个工作狂,压榨狂!”
*
夜里,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速疾驰,开车前,言谨喝了两罐美式,勉强吊着精神,林青已经在副驾呼呼大睡了
车里放着那首她唱给林默予的歌
听着听着,思念就开始发疯
尽早结案,就可以和林默予安心的约会了,想着这些,言谨又踩重了一点油门,仪表盘的指针猛转到一百二,车子轰鸣而驰
这个叫西岗村的地方,言谨第一次来,土路难走,又窄又陡,她眼皮打架,经过一条石子路时,单手没把稳方向盘,车子顿时往左偏,言谨瞬间双手握稳方向盘,往反方向打
一左一右的晃动中,惊醒了林青,一睁眼,四周乌漆麻黑一片,像到了鬼城,车大灯照着地面,映出树枝的影子,更瘆人了
“差点…撞树上”
“我就说了白天来,你猴急个什么劲儿啊,咱俩要死这了,警队的人能几天都找不来”
“不怕,有定位呢”熄了火,言谨直接拉开车门下车,哐当一声关上车门,没听到林青看着她背影,怨怨的嘟囔了一句:“自负狂!”
赵福元的家在村子最尽头的地方,小路蜿蜒曲折,两旁都是平层砖房,连个路灯都没有,经过几户人家时,两人的脚步惊动了铁门里的狗
大夜里,突然几声狗吠,吓得林青浑身一得瑟
言谨举着警用手电,从枪套里摸出i枪,以作战姿态前行
“这地方都能拍鬼片了…”林青小声嘀咕一句,点了根烟压惊
两人左拐右拐,终于到了赵福元的家,大门口的铁门外围着长长的警戒线,里面黑洞洞一片,在夜里尤为瘆人,案发现场见的多了,就见怪不怪,林青扭着细腰直接进去,高跟鞋嗒嗒撞地,步子悠闲的像逛街
言谨在后面替她照路
走进铁门,旁边有一个用红砖砌的厕所,厕所旁边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灰砖房,言谨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杂物,有厨具,洗脸盆,铁架子,还有个用绳子捆起来的被褥
“言谨,案发现场在客厅和主屋”林青站在门口小声说,“来了”跟着林青进去,屋内阴风阵阵,在冬天里室内温度比外面还要冷
手电一照,地上一片暗黑色
是血迹干涸后的颜色,有喷溅痕迹,还有拖拽的痕迹,最明显的是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从客厅到主卧
看样子是爬行或被拖拽时留下的
墙面上点状喷溅痕,整个客厅放眼望去,都是阴森森的血迹
四个数字板标记出了死者死亡的位置
言谨走到一号数字板前,蹲下身,林青立刻解释道:“这是赵福元死亡的位置,呈俯卧位,他的伤口在颅骨左侧,血迹从一侧流出”她指了指对面的墙:“那上面的血迹是凶手行凶时挥舞砍刀溅出的血痕”
“总血迹喷溅的角度看,最高点呈四十五度角,最低点则是平角,最高点应该在一百五到一百七十公分,所以我判断,凶手有可能是成年男性,以半蹲或全蹲的姿态行凶的”
“还有一个可能”言谨比了比墙面上血迹的高度,半蹲下身,然后完全蹲下身,抬头看着林青道:“如果按照小孩子的身高来看,那么完全蹲下后,抬手挥刀溅出的血痕也可以是这个高度”
林青愣了下,随后跟上她的思维:“你是说赵乐涵?”
“是的”言谨起身理了理裤子:“赵乐涵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四左右,完全蹲下身的高度大约在六十到七十公分”
她弯腰指了下:“你看这里,最低血迹的高度应该只有三十公分,而最高点是一百五到一百七,取中间值算,如果是成年男性半蹲或全蹲姿态下溅痕的最低和最高度不会低于五十公分,也不会高于一百八”
“除非,那个人的身高一米九以上,但是这样算下来,最低高度就不止五十公分了”
“高度对不上”
林青陷入沉思,心里换算着言谨模拟出的数据,然后把小孩和成人的高度做出对比,她点了点头:“符合”
之后,言谨索性躺在了赵福元死亡的位置旁边,然后把自己的警用手电递给林青
“你干嘛?”
“跪下”言谨指指自己头顶:“你的身高完全跪姿的高度应该符合小孩子下蹲的高度”
一到办案时,言谨就很认真起来,没办法,林青配合她跪下,低头看她时,林青悠悠来了句:“虽然我是唯物主义者,不过这时候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吉利,像在跪死人…”
“滚!”
被她说的,言谨直想坐起来
“赶紧的,打我试试,手自然放松,落到最低点和最高点时停一下”
“喔…”林青调整好姿势,举起手,顿了下:“是真打吗?”
“你敢!”言谨脑袋一歪,白了她一眼
两人做了模拟,林青以跪姿状态分别在最高点和最低点停住,言谨目测地面高度,跟她预想的差不多
如果说凶手是小孩子,血迹喷溅高度是吻合的
重新拍了现场照片后,言谨观察起屋内的设施,整个房子只有一个客厅和主卧,还有不到十平米的厨房,主卧的床一米八,客厅里连沙发都没有,就一张桌子,五张椅子,还有个小茶几,上面放着老式电视机
能睡人的只有那么一张床,可是睡五个人,未免太挤了点吧?
她在主卧翻了翻,衣柜里居然没有女孩的衣服,记得温向南说,赵福元每周会带赵乐涵去商场买衣服,那衣服买到哪去了?
或许,只是赵福元给人的假象
整个房子找了一圈都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两人准备离开时,言谨路过门口的杂物间,停了下脚,她想起来杂物间里的那床棉被
明明赵福元家境不好,床上只有那么一床被子,五个人盖,未免也太小了些
为什么杂物间里要放一床被子,那里又潮湿又脏,如果要用被子的时候岂不是很不方便?
站了一会,言谨再次走进杂物间,木门一推开吱嘎吱嘎的响
“这个杂物间,我们当时勘测过,除了赵福元一家的指纹,没有提取到其他人的”
言谨拿着手电筒照了照,饮料瓶子堆的遍地都是,随便一走就会踩到,她用脚清理出一条路,抽开困在被子上的绳子
被子不大,只有一米二的长度,粉色的
完全是小孩子用的
会不会…
“你是不是怀疑,这里是赵乐涵住的地方?”林青问道
言谨点了下头:“主屋里的那张床你不觉得睡五个人太挤了吗?而且被子这种常用的东西放在杂物间里不奇怪吗?”
她猜测,赵福元能把赵乐涵送去给别人,那么让她住杂物间也根本不奇怪,而且主屋里也没找到什么有关赵乐涵的东西,衣服也只有几件
“我之前也怀疑过,可是这里除了这床被子,也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我检查过,这上面有赵乐涵的DNA,但同是也有那两个孩子的”
“那就再找一次看看”
说完,两人在面积狭小的储藏间里兜兜转转,杂物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什么,林青蹲的腿都麻了,也不管洁不洁癖了,手撑着墙,支撑自己站了会
突然,她摸到一块砖,不同于其他砖块用水泥糊的严丝合缝,这块砖摸着有点松动,她手指摸了摸边缘,然后从地上找了个铁片,从缝隙中插进去
还没到砖头长度的一半时,就插不动了
“言谨!”林青惊喜回头:“来这里”
两人蹲在角落里,林青一点点抽动砖头,全部取出来时,言谨立刻手电照上去
一个巴掌大的硬皮小本子藏在里面
还没等看到里面的内容,两人就知道这里面会有她们想知道的线索,言谨激动的抽出本子,就着一身脏衣服席地而坐,翻开了第一页
二零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我si在了十一sui的今天…
字体歪歪扭扭,有些是用拼音代替,十个字,看的言谨呼吸不畅,她缓了会,继续往下翻
二零一七年,三月十八日
他趴在我身上,我看到我的灵魂在飘
二零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是不是所有人的人生都很痛苦,还是只有我如此?
言谨闭了闭眼,三篇日记,看的她感觉有人正扼住了她的喉咙,想要掐死她…
林青体察到了她的情绪,把日记本接了过去,念道:“二零一七年,八月十七日,我不怕了,并且愿意接受这种人生”
之后日期直接跳到了二零一九年,仿佛从那篇日记之后,赵乐涵真的接受了人生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就快要新年了,但是他们再也不会有新年了,嘻嘻…”
这是最后一篇
距离赵福元被杀害,刚好是两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