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现代篇》南艺

51、第51章

　　搬家？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搬家，林默予怔愣了两秒，也被言谨突然短暂的吻，吻的回不过神，脑子都是乱的

　　“林默予，帮不帮啊？”言谨晃了晃她袖口，“嗯？”林默予舔舔唇：“怎么…想搬家了？你不住家里了吗？”

　　“住家里怪不自由的”言谨一笔带过，看林默予没有立刻答应她，她就粘着她耍起赖来：“不管，我就当你答应啦，看在我一大早给你送早餐的份上，你不能拒绝”

　　林默予笑了声：“我本来也没打算拒绝”

　　很想多待一会，可时间来不及了，言谨把早餐递给她，趁着还有点时间嘱咐她：“蛋黄粥应该有些冷了，回去记得热一下，量有点多，吃不完就倒掉”

　　“林嫂做的奶黄包很好吃，给你多带了些，还有水晶虾饺和青团”

　　她扒拉着袋子，一个个指给林默予看

　　“好了，我得走了……”言谨眼巴巴瞅着她：“林默予，我走了”

　　说完，以极慢的速度，像电影中的慢动作镜头一般，缓慢转身，林默予看她这样子，连头发丝都透着不舍，顿时心软极了，她伸出手，往前走了两步环住言谨的侧腰，把人勾了回来

　　顿时，言谨往回踉跄了一下，没等站稳，林默予就靠上了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背后摩挲：“抱一下再走吧”

　　如果不抱就走，言谨想她是可以控制那颗一见到她就悸动不止的心的，可现在抱了，她控制不住了，周身，鼻腔，都是林默予身上的味道…

　　想，吻她

　　在大街上…

　　“什么时候帮你搬家？”林默予在她耳边幽幽问道

　　“今晚…”言谨闭着眼吻了吻她耳际，又怕这个时间不太合适，柔柔征求道：“可以吗…”

　　“好”

　　她没想到，林默予会回答的这样干脆，毫无犹豫，以至于让她有些得意忘形，甚至想在问问，搬完家可不可以留下？

　　可是这句话在唇齿间打转了许久，怎么都脱不出口

　　生怕林默予会觉得她轻浮

　　*

　　她终是没有在大街上吻她，林默予就站在路边，后视镜里她看到她一直望着自己这里，许久许久，久到一直目送她在转角转了弯

　　言谨按开车内的音乐，找到昨晚在餐厅里为林默予唱的那首歌，调成单曲循环模式，听着歌，想她

　　早八点，赶上了高峰，言谨用了四十多分钟才到警局，车刚停在门口，就看到林青气势汹汹的朝她走过来

　　降下车窗，林青半个身子都扑进来了：“大爷的，说好了一小时，你迟到了多久知道吗？我活活在大风里等了你半个多小时”

　　“…”

　　言谨一下子无语：“你脑子呢？就不能进局里等？”

　　“你还有理啦？”林青大力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来：“咦？”

　　她这才发现，前后看了看，又看看方向盘：“我靠！你可是舍得换车了，那辆小破POLO怎么不开了？”

　　林青经常拿她那辆POLO嘲讽她装穷……

　　事实上是言谨很爱惜车，因为抓捕工作很多，偶尔公安的车不够用，用自己的去追人，飙车，会很伤车子，所以就可着一辆POLO霍霍

　　不过今天换车也是有原因的

　　“你说你早换车啊，我还能能蹭蹭你的，成天坐你那两厢车，简直委屈了我这条长腿”林青半瘫在座椅上，一脸享受：“啊，路虎就是舒服啊…”

　　言谨白了一眼，瞄着林青的腿看：“也没多长啊，还没我的长…”

　　顿时，林青起来给了她一个眼刀，捂着自己腿：“我告诉你，咱俩现在要保持距离，不该看的别看，尤其默予在的时候！”

　　“你放心，林默予在我才懒得看你…”

　　林青顿时不服气：“啥叫懒得看…，你意思我不如默予好看吗？”

　　听完，言谨憋着笑，认认真真的看了她两秒：“嗯，确实不如”

　　林青一下子被噎到了，假装生气的拉开车门就要走：“案发现场你自己去吧！”

　　“别啊，没有你的火眼金睛，我办案子很没底的”言谨很懂打一巴掌要给个枣吃的道理，林青也顺着台阶下来了：“那行吧”

　　“你来开，我的腿撑不了太久”

　　两人换了位置，言谨打了两个电话，叫上一队和技侦科的人赶去了兰岗镇

　　这个坐落于江城远郊的小镇，和市里相比像是两个不同的年代，街上汽车不多，道路很窄，基本只能一辆车行车，要是有对向来车，会拥挤的一不小心就发生剐蹭，路两旁都是些很破旧的小店，环境肮脏

　　在赶上早晨的集市，泥地湿湿滑滑的，林青一路往镇中心开，言谨看到自己车轮上沾满了土黄色的泥巴，皱的整个眉头的拧巴了

　　“终于到了……”林青长舒一口气

　　后面两辆警车紧跟着停下

　　道右侧就是那家福来餐馆，言谨歪着头从外面打量了很久

　　“奇怪…”

　　林青一转头：“呦？言大警官这么快就看出端倪了？”

　　“建筑很奇怪，像后改造过”言谨指了下餐馆二楼：“这整栋楼都是跟旁边海富商城连接在一起的，每层都是整整八个窗口，只有福来餐馆的二楼没有窗户，全部用水泥封住了”

　　林青看了一眼：“嗯，是这样，如果这间门面房是这家老板自己的，改了倒也不奇怪”

　　“先进去看看”

　　下了车，言谨在门口等着一队的人来会合，林萧意和葛元清一左一右下了车，身后跟着两个新来的警员，李成兴和向东宇

　　“言队”林萧意先小跑过来：“昨天我没在局里，听向南说你回来，给我激动坏了”

　　“言队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激动？”林青插话

　　“这不没她，我们几个粗心的老爷们到现在没破案呢嘛”

　　葛元清带着俩新警员过来：“言队”

　　人都到齐了，技侦科的人留在车里待命，言谨带头直接推开福来餐馆的大门，一行六人气势汹汹

　　收银台里坐着一个男人，干瘦干瘦的，看到他们六个人以为是来了桌大单，赶紧起身迎上来，满脸堆笑：“各位吃点什么？里面有包间儿”

　　言谨二话不说，掏出警官证举到男人眼前：“警察，找你了解点情况”

　　一听警察，周围几桌吃饭的都抬头看她们，男人脸色也跟着僵了，眼神飘忽起来：“警，警察？找我…了解什么？我这做的可都是良心买卖啊，可没做过什么犯法的事啊”

　　“没说你犯法，你紧张什么？”言谨环视四周，找了个凳子坐，看着男人，目光犀利：“认识赵福元吗？”

　　林萧意配合的拿出照片：“这个人，认识吗？”

　　男人瞄了一眼：“哦，这…我认识”说完态度很好的开始说起来：“这个人是我们饭店的常客，跟我们老板熟，经常带个小姑娘过来，好像是他女儿”

　　李成兴在旁边做起记录

　　“一周来几次，每次来这里呆多久，只有他们两个人吗？”言谨又问

　　“这个……”男人眼神更飘忽了，左右乱看，言谨盯着男人的眼睛，眯了眯眼

　　目光闪躲，往右侧偏移，不是在回忆，是在用左脑思考怎么说谎

　　应该，不是两个人

　　“是…他们两个人，一周大概…三四次吧，每次来呆……”男人抹了把额头

　　又在迟疑

　　言谨勾勾唇：“待多久？”

　　“就，吃完饭就走了”男人不直接回答，有点闪烁其词，葛元清直接吼了句：“问的是待多久，你好好想想！”

　　“待，大概…一小时吧”

　　问了几个问题，都没什么线索，唯独有一点言谨几乎肯定，男人说了一半的谎，在人数和时间上，他都迟疑了

　　林青绕着餐馆转了几圈，之后站在角落里仰着头看天花板上的正方形小挡板，心生疑惑：“这上面是什么？”

　　“啊？”男人忙回头：“哦，这个啊，这个就是我们的一个储藏间，上面放了些菜和面粉之类的”

　　高度应该在两米半，这种高度用来放菜，未免太不方便了…

　　“储藏间的出入口都是这里吗？”言谨走过去，跟林青站在一起，伸直手臂，比了一下高度

　　“二百七十厘米”林青目测道

　　言谨点点头，回身对男人道：“打开看看”

　　瞬间，男人手指在身侧抖了下：“警官，这就是一个储藏间，上面气味不好，您……”

　　“让你打开！”林萧意拽了下男人肩膀：“我们要检查！”

　　没办法，男人只能打开，开门的方式就是用木棍把挡板捅开，顿时一层灰落下来，言谨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拿梯子来”

　　男人磨磨蹭蹭拿来梯子，言谨第一个上去，留给林萧意一个眼神之后，长身长腿的攀上去，林青跟在后面，拿着法医勘测箱

　　眼看男人也要跟上去，林萧意顿时拦住：“诶，你这有水么？帮忙倒两杯”

　　爬上二楼，言谨的风衣沾了不少灰尘，她嫌弃的掸了掸

　　整个二楼没有一点阳光，窗户都被封死了，四周都是水泥墙，地上堆了乱七八糟的编织袋，里面装着土豆，白菜，面粉

　　林青从上来后就没说过话，法医的鼻子最灵，言谨一看她皱眉的样子，就知道有问题

　　“怎么了？”

　　林青面色越来越难看，看了看楼下，小声说：“这上面有一股味道”

　　“嗯，我闻到了”言谨有点恶心，拉了下风衣领子，捂住鼻腔：“是腥臭味…”

　　“你知道这味道最类似什么吗？”林青用力嗅了下，眉头紧锁，言谨示意她直接说

　　“类似，米青液发酵腐败后的味道…”

　　顿时，言谨胃里一阵翻腾

　　“带荧光试剂了吗？”

　　“带了”林青打开勘测箱，带上橡胶手套

　　“排查现场，提取指纹”

　　之后，两人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地方兜圈，言谨戴了双层手套，翻开一个个编织袋，打开检查

　　“现场明显纹很多，指纹杂乱”林青专注的盯着地面，墙壁，检查肉眼可见的指纹

　　“全部提取，一会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做指纹比对”

　　突然，言谨一只脚踩到编织袋的一角，觉得硬硬的，她翻开编织袋，下面压着一只银色ZIPPO打火机，没什么花纹，看款式是经典款

　　“林青，来这里”

　　“怎么了？”

　　言谨指了指打火机，林青看了眼，表面光亮，没有明显指纹

　　“可能有潜性指纹，我去拿荧光试剂”

　　将试剂喷在检体上，萤光氨与邻苯二醛在指纹残留物的蛋白质作用下，产生了高萤光性指纹

　　“指纹完整，正反两面、分别是拇指，食指，中指，三枚指纹”

　　是用这种打火机点火的标准动作

　　言谨陷入沉思，过了两分钟她开口问道：“机盖上有没有拇指指纹？”

　　“没有”林青再次确定

　　言谨接过打火机，按照上面指纹的走向，把自己的手指隔着手套轻轻印上去，她先用右手，拇指捏在打火机正面，发现上面的指纹和她的拇指是相反的

　　她又把打火机换到左手，指印可以重合，然后食指，中指捏在后侧，转过来看了下，也完全重合

　　机盖上没有拇指指纹，却有一块不是指纹的皮肤纹理，呈三角形

　　言谨回忆起言庭宗用这种打火机点燃雪茄的动作，是用食指的外侧，顶住机盖的外侧，然后食指用力上挑，盖子就可以弹开

　　找到了可能的方法，言谨试了一下，果然三角形的那处皮肤纹理可以对得上

　　“这人，可能是个左撇子”言谨把打火机装进物证袋带走

　　提取了现场全部指纹，林青还在一个角落了找到了新的发现，几个黄白色的圆点，看周围的喷溅痕迹，有点像从一米的高度滴落滴落的不明物体

　　落在地面上，四周溅出了点状痕迹

　　“言谨，这里”

　　两人蹲在角落，林青肉眼看了看：“目测是，精i斑…”

　　言谨看着地上这一瘫黄色污物，心里极其膈应，强憋住呼吸，不想多吸一口这里的空气

　　林青用有机溶剂提取了痕迹，回身看到言谨正盯着打火机发呆，她拍了下她肩膀：“想什么呢？”

　　“你觉得这里的人会懂粉尘爆炸原理吗？”言谨问道

　　林青摇头：“我不觉得会”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