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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1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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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双漂亮的凤眼里水波欲流,一眨眼,泪就落了下来
林默予的心,募地钝疼
很想哄言谨不要哭,哄她自己是知道的,可心里总是还有一些不确定
倘若在她之前言言没有别人,那那个女法官呢?那天,她站在餐厅二楼听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想的出神,眼底的疑虑就那么流了出来
言谨看了个清楚,一瞬间就被林默予的眼神刺到了,松开压在林默予手背上的手,把脸埋进膝里,心里又难受又委屈
“你到底还是不信我……”她呢喃了出来
望着水面上自己神伤的倒影,搅了几下,把那影子搅散了
这时,林默予的手从水下穿来,握住她的动作:“言言,我……”,她红唇张了张,下一秒又咬住了
分明是没有信她的样子,言谨难过的抽了开手,哑声问她:“林默予,你觉得除了你,我还有谁呢?”
声音是渐渐地冷了
林默予手僵在水里,心被这冷声刺了下
她蜷起指尖,手缩了回去,不解风情又有些伤人的问出了那句一直压在心里的疑问:“那个女法官…不是吗?”
明知道这么问会伤言言的心,也明知道她其实是没资格用这种口气质问言言过去的,可她就是想听言谨承认一句“有过,但是已经过去了”而已
可当她看到言谨凝视她的眼神渐渐暗下去,已经止住的泪复又流下的瞬间就万分后悔了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林默予惊慌失措地张手去抱她,低声认错:“对不起言言……我不该说这种话,你当我没说过行吗?对不起…”
她真的只是太不安了而已……
林默予鼻尖贴着她脸,吻去她眼角的泪,哄她:“我错了,言言…”
言谨怔怔地眨眼睛,眨一下,泪就落下来,林默予一遍遍吻,心疼地声音都是颤的,“别哭了好不好……对不起…”
足足一分钟,言谨都不说话,不管林默予怎么吻她,言谨都没有反应,就那样望着一个地方沉默
下一秒,一声破碎又悲伤的哑笑荡进了耳里,听的林默予心骤然停住,她微退开身,看到言谨唇边荒凉的苦笑时,顿时懊恼至极
那双眼里涌动的水光隐没于言谨抬起的手背之间,下一秒,林默予就被她推开了,言谨站起身,长腿迈了出去
林默予急的拉她:“言言……”
言谨挣开手,背对林默予,撑着发软的身子,蹲身捡起了地上已经湿了的衬衫和长裤,胡乱穿上
声音里满是无奈:“林默予,我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如果我真的有过别人,我一定会坦荡荡地告诉你,我有过,我爱过,可我没有就是没有!”
系上衬衫扣子,看着手腕上被手II铐勒出的红痕,她悲从中来
心和手都被这女人弄疼了……
她叹息一声,最后告诉身后的人:“林默予,你不知道,不确定这里面装了什么,那我告诉你”她转过身,指着自己心口:“这里…这里都是你的名字……已经填满了,满到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心疼……”
她仰头自嘲:“可惜我不能把心掏出来摊给你看,所以你不信我,我也不怪你……”
林默予生出慌乱,立刻从水里站起来,大步迈出去抱她:“言言,我不是,我我没有…”
言谨条件反射地后退,看到女人赤I着身子,又难以克制的耳热起来,她撇开头,伸手从门边取下浴袍,走回去轻轻披在林默予肩上
林默予抬着一双通红的眼,手环住了她后腰
“对不起…”她柔声道歉
冷光下,言谨手腕的红痕醒目刺眼,林默予这才看到了那条被手铐勒出的印子
一瞬间,她自责地心里尖锐发疼
系好睡袍的系带,言谨什么也没说,转身开门
看着她傲冷的背影,林默予心慌的上前两步,从身后紧紧拉住她:“言言,你是要走吗?”
言谨动了动唇,自知不该在这个时候走,可心里到底还是难受得没办法转身再面对林默予的质疑,于是她一根根轻轻掰开林默予抓住她手腕的手指,走出浴室
不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了女人微弱的的抽泣声
言谨猛地停住脚,心里顿时像被人用力拧了一下,疼的她什么都忘了
推开浴室还没完全合上的门,看到林默予蹲在地上,脸埋在腿间,手很紧地抱着自己时,言谨的心,空洞洞地疼了
她一步步迈进浴室,屈腿跪在林默予身边,伸手把人搂入怀中,一寸寸收紧,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水痕,语气隐有宠溺的嗔意:“我都被你欺负了半个晚上了,要哭也是我哭呀……”
林默予在她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言谨柔声哄她:“好了,不哭了,我不该撒谎骗你,也不该不对你解释那些事,你不信我,欺负我,都是因为我不好”
她解释说:“今天我带童然去南大调档案,结果中途出了点意外,童然被车撞了,手和头受了点伤,脚也崴了,我背她去医院检查,然后又送她回家”
“后来童然留我在家里吃饭,我想着要来接你就拒绝了,结果那小丫头追着留我,路又走不稳,我一回身她就撞我怀里了……”
随着她的解释,林默予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抱了上来
言谨侧头吻了下她耳垂,移到她眼睛上,吻去了那最后一滴泪,说:“我之所以撒谎,是觉得你今天情绪不对,也因为我有些心虚,怕说了,你要是问下去我大概没办法隐瞒这些无心却又惹人多想的事,所以才撒了谎…”
她很内疚的道歉:“对不起默予,是我没有对你坦诚”
林默予没说话,仿佛再等她继续说下去,想起来还有没解释完的事,言谨又说:“还有江法官,她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寝室,是很好的朋友”
想来,如果没有那晚的事,现在也还会是的
其实一直没解释江闵婉的事,是因为言谨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毕竟如实说就要扯出那个梦,她不能告诉林默予,自己是因为梦到她,才神智不清的和江闵婉吻在了一起
可总要让她的宝贝安心才行啊
想不到合适的解释,言谨苦恼的叹了声,只能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江闵婉之间……只是一个意外……”
听起来确实像渣女的解释,可她实在想不到别的说辞了
“总之,那次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这几年因为工作的关系见过一面,最后一次见就是上一次,她因为我爸爸的案子来警局找我”
怕林默予还有猜疑,言谨低头在她唇上嘬了下,恳求问:“你相信我行吗?”她牵起她的手重新压在自己心口:“你不信也没关系的,那我可以用时间证明给你看,这里真的…”
话没说完,林默予就搂住了她脖子,柔软的唇送了上来
刚刚褪II去的情II热复而袭来,双II腿II又软的不像话了,言谨一手往后撑,发觉胸前一冷,衬II衫纽扣不知不觉间又被林默予挑II开了两颗,言谨实在受不住的握住了她手指:“林默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面有窘迫地讨饶着:“要是你还没消气,那…那我们去卧室好不好?”
实在是累的紧了
林默予眼角还有水痕,眼眸却是渐渐升温,她柔柔嘬了下言谨的唇,扶她起来,然后牵住言谨的手腕细瞧着问她:“疼不疼?”
指尖爱抚着那道红痕,轻轻揉了揉
言谨摇头:“不疼,就是红了点,没有感觉的”
说的云淡风轻,却是没能缓解林默予心里的自责,她低头吻了吻言谨的手腕,然后让她去卧室等她,自己转去客厅拿了药箱
擦药时,每一下都在自责
“言言,这样疼吗?”林默予用棉签往上轻轻点了下
“不疼”言谨深深凝视她,被她温柔的动作取悦的一直傻笑
林默予还是不放心,把药稍稍多涂了点
看她蹙着蛾眉,还是一脸自责,言谨蹭到林默予身边,枕到她腿上,双手在被子里抱她:“好了,我真的没事,你不要皱眉头”
林默予低下头与她对视,墨发从一侧散了下来,最能暴露缺点的角度,还是美得人移不开眼
言谨伸手扶平了她的眉心,极尽温柔
“都怪我,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林默予侧头吻她手心,语气里是满满的歉意与心疼,言谨温温一笑,装傻捉弄她:“嗯?哪样?”
“就是…不欺负你了”说完林默予面色微红,下一秒又改了个口说:“是,不这么欺负你了”
不是不欺负,少了两个字,意思天差地别
言谨脸跟着一红,转脸埋进她腹间
林默予温笑了声,替她擦头发
两人有几秒钟都没说话,台灯的昏黄照的卧室里盈盈暖意,林默予胡思乱想了整晚的心,渐渐踏实下来
她唤她:“言言”
言谨实在是困了,闻着林默予身上的清香,闭着眼应:“恩?”
林默予拂弄着她的发,不知为什么就红了眼睛
望着月色,她对她袒露自己不安:“言言,其实我没有真的不信你,我只是怕自己不能长久地拥有你而已…”
那种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即便是言言现在躺在她腿上,也与她有过耳鬓厮磨的亲密,也还是不能让她安心,她就是没由来的心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林默予声音里的哑意,言谨顿时睡意全无,换了个姿势,仰面躺在林默予腿上,抚摸她脸颊,心里细细密密的疼了起来
言谨一向不喜欢发誓,总觉得那些誓言说的再真,都不如用时间证明,但现在她突然明白了在感情里是需要把承诺和真心讲给对方听的
于是她举起手,郑重,诚恳的发了人生的第一次誓:“林默予,你相信我,这辈子除了你身边,我哪都不会去,我不会再走了,也不会再把你推出去了,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林默予愣了下,有一些心安,又有点不解,不明白言言为什么对她说“再”这个字
她揉搓她头发笑了下:“言言,你是不是太困了?怎么说的好像你离开过我,推开过我一样呢?”
言谨呼吸一滞,眼眸顿时闪过一丝愧疚与心虚,不等林默予发现,就掩饰了下去,她揉眼,打了个哈欠:“啊,是好困啊……”
她把脸埋进林默予腹间,双手搂住她说:“反正,我不会离开你就是了,这辈子都不会了”
林默予勾住她小指,俯身吻了下来:“那说好了,你要是骗我,我就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言谨回吻她,呢喃应:“要是骗你,我也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的”
*
夜里,窗外下起小雨,言谨已经睡着了,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抱着,林默予胳膊都麻了
看着缩在自己臂弯里的人睡的那么温静,她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不可自控地伸出手指,拨了拨挡住那双冷媚眼眸的刘海
好像有点长了
支起胳膊,林默予俯身在女人额上吻了下,想象言言留长发的样子
想着想着,她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另一个身影,不知怎么言言留起长发的模样,渐渐地,和她梦中那个女人融合在了一起
林默予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她回忆起那些混乱梦境中的雪泥鸿爪,想起了第一次梦见那那人时的情景
女人开着气派的老式汽车,手里握着一把左轮手I枪,她有一双纤长柔美的手,这是那女人留给她的唯一印象
林默予呼吸滞了下,有一瞬间竟觉得那双手和言言的手一样美,美到像是同一个人的
看着身侧的女人,林默予动作很轻很轻的坐起身,带着好奇的心思,握住了言言在被窝里搭着她腰的手,牵了出来
动作不小心惊动了睡梦中的人
言谨小孩子似的皱着眉头哼哼,红唇还对着空气嘬了嘬
还真的有点像只小猪
又贪睡又傻
林默予俯身吻住言谨不安分的唇,然后把手重新放进了被子里,替她掖好被角
想到刚才的行为,林默予摇头自嘲,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把言言和梦里的女人联想在一起,明明都不是一个年代的人呢
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望着屋顶的水晶灯,林默予失笑了声,而后搂住身侧的人,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