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10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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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牛奶，言谨凝视着这幅充满死亡气息的作品，心里生疑
童川单单买这幅画回来一定有什么意义，他应该不是喜欢收藏画的人，不然这诺大的客厅里不会只挂这一副
《病室里的死亡》是画家蒙克对姐姐苏菲之死的回忆
记得童然说过，她妈妈是在南大一附院的去世的，童川和童然又是亲兄妹，所以这幅画是童川为了纪念她妈妈买来的？
“言队，你喜欢这幅画吗？”童然蹦到她身边，脚下不稳，言谨扶了她一下，点头说：“恩，蒙克是我喜欢的画家之一”
童然不懂赏画，一下子没了共同话题，可又想跟言谨多说两句，便问：“那您为什么喜欢蒙克呀？”
言谨想了下：“大概是，他的画能影射出人内心的痛苦吧”八岁那年，她第一次看到蒙克的作品便这么觉得
因为这幅画，她也想妈妈了…
童然看到女人清绝的侧脸布上了一层不细瞧就窥不见的阴郁，心里紧跟着有点难过
想追问对方不开心的理由，但言谨转开了话题
“你知道你哥哥为什么要买这幅画回来吗？”
童然点头：“哥哥说这幅画能时刻提醒他”
一幅画能提醒他什么？言谨不解，问：“提醒什么呢？”
这下童然也不知道了，小小的脑袋摇了摇说：“哥哥没说”不过她猜想大概是哥哥想时刻提醒自己母亲过世那天嘱咐他要撑起这个家的话吧
时间一晃母亲都过世五年了…
童然神伤起来，晃了晃头，撇开那些哀思，她挽上女人的胳膊，说：“言队，你留下来吃饭好不好？”她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我哥做饭可好吃了，让他露一手给你尝尝”
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撒娇，言谨被挽的不自在，抽开了手，拒绝：“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啊……现在就走吗？至少吃了饭嘛”童然追着她：“言队，你等等啊，言队，言队长…”
叽叽喳喳个不停
这个麻烦精，改叫烦人精算了…
被叫的心都烦了，言谨回身想斥对方一句“不要叫了！”结果刚转身，女孩温温软软的身体一头撞进了她怀里，言谨被撞的后退了半步，托了下童然，待人站稳后又立刻松开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转过来，童然整个僵在女人怀里，手不知道怎么就搂上了女人的腰
她不着痕迹地用手描绘了一下女人衬衫下的腰部线条
好紧实啊！她的腰都没这么紧实呢
啊，想再摸一下
闻到女人身上的冷香，童然觉得心脏“扑扑”地跳了好多下
咫尺间，女人的气息扑在脸上，童然抬了点头，发现言队也在低头看她，只是脸色很不好，她张了张唇，想说点什么，还没等她开口，就被一股力道推开了
猝不及防，她摔了个屁股蹲儿，手掌撑地，伤口立刻疼了起来
“呜——”童然抽气一声，抬头对视
女人眼底结冰，没有要上前扶她的意思，童然有点失落
她都受伤了，言队还这样对她，好狠心啊……
这时，大门传来响声
下一秒，童川拎着菜进门，看到客厅里多出一个人，他愣了下，在看到童然一半身子躺在地上，手上，额头上都包着纱布，瞬间扔掉手里的袋子，顾不得脱鞋，大步到童然身边：“然然，你这是怎么弄的！”
他转头看向旁边无动于衷的女人，眉目冷峻：“言队长，你怎么会在我家里？你对然然做什么了？”
童然替言谨说话：“哥，我今天不小心被车蹭到了，是言队送我回来的，你这么凶干嘛啊”
言谨这才回过神，心里有点歉意，可童然搂她腰，她就很不舒服
该道歉吗？她犹豫
怔愣间，童川已经撸袖子走到了她面前，一副要打架的气势，质问道：“言队长，然然是你的下属，她受了伤，你怎么能冷眼看着她躺在地上？”
这么说理亏的人的确是她，可言谨不想道歉，是童然逾矩在先的，明明第一时间就可以退开身子，可她搂着自己不松是什么意思？？
童然单腿蹦过去，挡在言谨身前：“哥，不怪言队，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童川不信这个解释，明明进门时候然然半躺在地上，眼里有委屈，而这个姓言的女人就那么冷眼看着，根本没在意她身上有伤
童川很生气
几次攥拳头，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看向她：“这样的话，那算我错怪你了，抱歉！”
最后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这语气根本是想揍她又碍于童然在场才忍着
言谨不想解释，也觉得没必要，看童然护着自己的背影，语气还是柔了下来：“你好好养伤吧，我会批你一周的假”
说完没看童川一眼，转身就走
童然往前蹦了两步：“言队……”
还想留她吃饭呢……
经过书架，言谨余光停在那根台球杆上，身后紧跟着响起童川不悦地催促：“言队长慢走！”
她收回目光，开门出去
合上门前，隐约听到童然埋怨的声音：“哥！都怪你，言队都不留下吃饭了”
*
确认门口脚步声已经走远了，童川转头说道：“她都没有保护好你，我是不会留她吃饭的”
童然嘟嘴瞪哥哥一眼：“哥……我都说了不怪言队，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她蹦到童川身边抬头质问：“哥，你干嘛对言队那么大敌意啊？”
“我有吗？”童川一愣
看她站不稳的样子，直接把人拦腰抱起，童然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哥，你干嘛？”
“抱你去沙发，看看你都伤到哪里了”
“我没事，就是崴到脚了，手和头磕了一下”趁机继续说言谨的好话：“是言队背我去的医院，还送我回来，你都不感谢她，还把人凶走了”
童川阴着脸没接话，心思都在童然伤口上
“怎么伤的？”他问
一提这个童然就自责起来，叹了声，然后把自己笨手笨脚弄丢资料的事说了一遍
她讲的投入，没注意到童川听的眼眸失焦了很久，手几不可觉的抖了又抖
她把当时的惊心动魄讲了个细致，顺便又夸了言谨两句：“我发现言队其实人很好的，她根本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坏脾气，今天我弄丢资料她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
想起她身上的那阵冷香，童然吸吸鼻子，低头笑了，嘴角呈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看到哥哥正楞楞地盯着地毯发呆，神情看起来有点紧张，立刻收起笑意关切：“哥？你怎么了？”
“恩？”回过神，童川立即轻笑一声：“喔，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他想起什么严肃下来问：“你说你刚从医院出来资料就被抢走了？”
童然点头，回忆说：“那个人冲过来就把资料抢走了，他骑的摩托车，速度太快了，我反应不过来”
这下几天不能去警局，闯的祸都落到言队身上了
哎——
她怎么这么笨
童然懊恼起来
童川盯着客厅的墙壁，右手在身侧攥紧，紧到骨节惨白才暂压住情绪
他单手把童然搂进怀里，安抚：“让你受惊了，都是哥不好……，对不起…”
童然没听懂
心想，这人怎么又给自己揽责了，掐了下童川的脸，她说：“干嘛说对不起啊？这事又不怪你”
童川抿了下唇，温温一笑，握着童然的手，认真道：“因为哥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那句对不起是对咱妈说的”
他长长地叹了声：“好了，哥去给你做饭，你在沙发上老实躺着，明天哥不去公司了，带你去其他医院看看”
“不用吧……”童然抗议：“就是一点皮外伤，崴了下脚而已”
童川坚持：“不行，必须去，不看结果，哥不放心”
说完，他走去厨房，路过客厅书架时，觉得杆架上球杆的位置有些不对，标牌居然朝里放着
他转头，不由得提高声音：“然然！！”
“啊？”童然吓了一跳，从沙发上半撑起身：“怎么了哥？”
他指着角落问：“我的球杆，言队长是不是动过了？？”
童然瞬间心虚
知道哥哥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这根球杆更是碰不得，哥哥提醒过她的，可是，为什么碰不得呢？
可能，大概，或许是因为贵吧，她想
万一被哥哥知道言队动过球杆，一定会更不喜欢她的，不能让哥哥讨厌她！
童然脑子转了转，撒谎说：“不是啦，言队才不是随便别人东西的人呢，是我动的，怎么啦？”她故作生气：“不就是一个球杆嘛，有什么碰不得的啊”
童川盯着她，把她盯的心虚
“哥……你生气了？”童然从沙发上起来想过去哄哄，结果刚起来，就被哥哥吼了：“老实躺着！”
“喔……”又一屁股坐回去
童川走去厨房
一顿饭做的心绪不宁
目光时不时落到角落的那根球杆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显然不那么正确了
吃饭时，童川忍不住心里的疑虑，开口问：“然然，你为什么总向着言队说话？我是你哥，你为什么不向着我呢？”
童然往嘴里送了个虾仁，愣了几秒，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今天这事儿本来就该向着言队啊，是哥哥没弄清原委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解释了
可听在童川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他重重放下筷子，脸色一沉：“我没弄清原委？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躺在地上根本不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是她推了你，还是别的，是不是？！”
童然哑了一秒，赶紧反驳：“不是的！言队没有推我，是我自己…”
“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有语速加快的小习惯吗？”他一语戳穿
从小看着然然长大，她身上有什么习惯，有什么毛病，童川都一清二楚，童然根本骗不过他
他不生气然然对他撒谎，只是有那么一点恐惧，在自己面前然然从来是坦坦荡荡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她不会撒谎！
可今天却为了维护那个女人对自己撒谎
是不是那个女人在然然心里有了位置？
如果是的话，他决不允许
自己和那女人之间，然然注定只能选一个
在不久的将来，她一定要做选择！
童川喝了口酒，辛辣入喉，灼的心都疼了，他抬头看着自己从小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孩，问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他问：“然然，你喜欢言队长吗？”
童然一愣，对上童川幽深的目光，那句“不喜欢”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才二十四岁，还不能完全懂喜欢这两个字的深意，可她知道她确实是喜欢的，至于是哪一种喜欢童然解释不清
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和她的长相，还是喜欢她嘴硬心软，冷淡不温柔呢？
她不是温柔的人，甚至连温和都算不上，她喜欢她什么呢？
盯着碗里的白米饭，童然想不出答案，只点了点说：“好像有点喜欢吧”
一句好像，云淡风轻
却听的童川心里骤风急雨
他喘着粗气，控制不住地站起身，撞的椅子“砰”声倒地：“童然！你在给我说一句！什么喜欢？那种喜欢！你给我说清楚！”
他盯着女孩咬唇，搅指的纠结模样，心一沉到底，童然憋的小脸通红，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就想呆在言队身边，看到她就觉得很踏实，就像在她背上一样踏实，可这些话能告诉哥哥吗？
她是怎么了？
言队是女人，她也是
就算喜欢，也不会是那种喜欢吧……不会的……
喜欢可以有很多种，她的喜欢是仰慕，是欣赏，没有那种念头的，童然这样告诉自己，也这样告诉童川
她抬起头，尽量坦坦荡荡：“哥，你这么激动干嘛啊，我喜欢言队怎么了吗？她很优秀啊，我不可以喜欢吗？”
她一一给出理由：“我喜欢言队枪打得好，喜欢她恣意的性格，喜欢她不趋炎附势，不阿谀奉承，喜欢她不做作，虽然她对人冷淡，可我就是欣赏她的冷淡，比两面三刀，心口不一的人好！”
她喜欢刚正的人
言队就是这样，她相信她是
童川愣住，最后那两句让他不禁惭愧，他扶起椅子坐了下去，不敢看童然清澈的明眸
他庆幸童然说的喜欢不是他以为的那一种，可不管是仰慕也好，欣赏也好，童然都必须站在他这边，和那个姓言的女人为敌
这是注定了的！
除非，然然不要他这个哥哥……
*
赶到医院时刚好六点，这个时间林默予应该已经结束了门诊工作，和值班医生交接收治病人的情况
言谨打了个电话过去，急切地想听到对方的声音，可电话足足响了近一分钟对方都没接
奇怪，还在忙？
还是有手术？
放下手机，又等了一会
早上说好来接她的，默予肯定不会先走，她想
结果半个多小时过去，手机愣是一声没响，眼看都快七点了，应该不会这么晚的吧？
言谨锁了车，打算去科室问问
走进大厅，正好碰见李梦桐，对方也看到了她，又惊又喜的样子，抱着托盘朝她小跑过来：“啊！言警官，真的是你呀？”
言谨笑了下：“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不成？
李梦桐哈哈一笑，朝她挤眼，凑过来问：“是来找林医生？还是来找女朋友啊？”
“有区别吗？”言谨问
说完，后知后觉，李梦桐是用这话试探她们的关系，“小丫头，几月不见，心眼见长啊？”
李梦桐笑得合不拢嘴：“嘿嘿，谁让你俩都不正式宣布啊，我们这些人等的好急啊”
“这样啊”言谨一笑，正式回答说：“是来接女朋友，默予在科室吗？”
不料，李梦桐觑了她一眼：“言警官，你这个女朋友当的好不称职啊”
这话怎么说？？
言谨“恩”了声，眼神询问
“林医生一个多小时前就走了，她没告诉你吗？”李梦桐像幸灾乐祸似的：“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言谨愣住
先走了？？怎么都不告诉她……
没功夫琢磨缘由，言谨转身往外跑，李梦桐还在身后打趣她：“言警官你放心，林医生家里没有搓衣板的！”
*
路上言谨不停打林默予手机，明明电话是通的，可对方就是不接
她想了一万种可能
越想越害怕
会不会出事儿了？！！
言谨踩重油门，一路超车
回到小区，电梯好死不死地停在二十七楼，言谨心急的不行，推开安全通道大门，跑上七楼，开门时她的手在抖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10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