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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药师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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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贤萧燕燕夫妻为安定边境专注改革内政,曾与宋太祖签定和议,谁知宋新皇帝赵光义上位翻脸不认帐。
宋太宗一意北伐建功,灭了辽国属国北汉,又突袭燕云汉地,打得辽军措手不及,连失数城。
耶律贤收到战报大惊失色,一帮大臣甚至建议他放弃燕云汉地,他怕丢掉祖宗基业,派军出战。
替父守城的韩德让死守幽州,待耶律休哥驰援而来辽军终于翻盘。
那边高粱河大捷战报传来,这边萧燕燕又为耶律贤生下第六个孩子耶律隆裕。
大喜之余,耶律贤决定主动出击,报复宋军。赵光义的北伐打断了他们夫妻专注内政的计划,若不打回去,只怕赵官家还会再来。
沙陀人石敬塘送燕云十六州给辽太宗之时,宋还没有建国,所以宋没道理觉得这块地是他们的,除非宋打下来。而辽这边,萧思温丢掉关南之地时,宋还没建国,所以宋人当然可以说晋周之事与宋无关。赵光义这一北伐引发两国对土地的双重争端,辽宋开始了长达二十多年的边境战事。
耶律贤虽有雄心,却偏偏选错了主帅。韩匡嗣乃辽军第一个汉人统帅,奈何不懂军事,他不听劝阻中了宋兵诈降之计,以致辽军大败。
“裕儿,看看你父皇又在皱眉了。”
耶律贤走过来逗着小儿子,脸上却无丝毫笑意。
“明扆,你是不是在为韩匡嗣之事烦恼?”萧燕燕将孩子交给乳母,她虽还在休养中,然朝堂之事她不能不关注。
“自幼匡嗣就给我看病,我也常随他学习医术。那年他涉喜隐谋逆之事被先帝贬官,转而为我做事,是我之心腹。”
“可韩匡嗣此次罪过太大,不杀恐不能平众将士之气,你不能总是包庇这些旧臣。”萧燕燕劝道,怕他又因心软误事。
耶律贤扶额摇头,“昔日我随先帝出游遇刺,韩匡嗣的四子韩德让在旁,他替我挡了一刀,因而伤了根本。他是忠厚之人,便去退了订好的婚事,不愿让女方守活寡。如今韩德让的兄弟们已抱上了孙子,可他年近四十岁仍是无妻无妾无儿无女。幽州守城他立下大功,是不可多得的人材,我本还要重用他,如今。。。韩德让今日来找我求情,看他已两鬓斑白,我实在是。。。头疼。。。”
萧燕燕给耶律贤按摩着头,怕他太过烦恼又发病。
“我后悔没听你的话,不该明知韩匡嗣不会打仗却派他当主帅。可我却只能对你认这个错。”
萧燕燕计上心头,道:“不如这样,明天我们打配合。你下诏数落其罪行做个要杀他的样子给群臣看,我再带几个汉臣前去求情,这样你就有了借口饶韩匡嗣一命。他全家必感恩戴德,他儿子你日后也可再用。众人不会骂你是赏罚不明的昏君,只会说是因为皇后求情才救了韩匡嗣。”
“如此,你不是又替我背了一口锅?”
“我替你背得锅还少吗?赏罚不明和听信妇人之言你选哪样?”
“我的好皇后,你身子还没恢复又为我操劳。”
“谁让我是你的皇后,我不帮你谁帮你?”萧燕燕揉开了耶律贤紧锁的眉头。
第二日耶律贤萧燕燕夫妻二人果真又唱起了双簧,免韩匡嗣死罪,将他削官贬爵,当庭杖责打其屁股。
耶律贤不甘此次大败,他决定亲征伐宋。
“可你从没打过仗。”萧燕燕劝道。
“我去当监军,又不是当主帅,不会上前线,你别担心。我是去振奋士气收获威望的。”
“你这次选谁为主帅?”
“耶律休哥。”
“那我就放心了。”可萧燕燕还是不太安心,“明扆,我们还没分开过呢,我也去。”
“不行。你忘了御医说你这胎得静养,要不是非去不可我就陪着你。”
虽然萧燕燕很爱她的孩子们,可频繁的怀孕让她颇为辛苦,一面是耶律贤通医术精于此道,二人如鱼得水,一面是萧燕燕是个好生养易怀孕的体质。萧燕燕又不想耶律贤去找别人,只得自己受这孕育之苦了。
只是这一次孩子来得太快了,她生完隆裕身体未完全恢复就又怀了第七胎,以致于身体强健的她需要保胎。
草原上的人们崇尚自然,认为女人怀孕产子和牛羊骆驼产崽无甚区别,并不像中原女人诸多忌讳,他们觉得只有强者的种子才能在这恶劣的环境下生存。萧燕燕也一样,以往怀孕毫不影响日常生活,骑马打猎、捺钵巡游、上朝议事等样样不拉下,有两个孩子就生在捺钵路上,可这回竟然要她喝保胎药,她不能不担心,想让丈夫在自己身边陪着。
“你一定能打个胜仗回来。我会为你守好后方。”萧燕燕转而想,他走之前自己刚巧发现有孕,应该是个好兆头。
“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自己,政事能拖就拖着,等我回来处理也不迟,千万别累着了。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耶律贤在瓦桥关大胜而归,封耶律休哥为于越。
对于生孩子这回事情,萧燕燕早已几回生几回熟了。
可看到自己刚生下的小儿子非常瘦弱,她无比担心:“这孩子如此单薄,御医说他先天不足,我好怕。”
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七个孩子,是耶律贤的第四个儿子,虽儿女一箩筐,然夫妻俩的爱子之情未减分毫。
“只要好好照顾不会有闪失的,他一定会强壮起来。”耶律贤安慰道。
“给他取个名字吧。”萧燕燕点点头,她的儿子一定会平安长大。
耶律贤思量许久,“汉人取名霍去病刘病已求消灾消难,身体健康。我们的儿子就叫药师奴,求个好养活,无病无灾。”
“好,小小药师奴,你可要健健康康哦。”
萧燕燕对小儿子格外挂心,前几个孩子都是喝乳母的奶水长大,而这次萧燕燕要自己喂养药师奴。
耶律贤为让萧燕燕专心照顾那体弱的小儿子,亲自处理政事。
耶律观音女带着一群弟弟妹妹来看新弟弟。
呀呀学语的耶律隆裕摇摇晃晃走到小摇篮边,好奇地看着小婴儿。
“裕儿,这是你弟弟,跟娘说弟,弟。”
“弟。。弟。。。弟弟。。。”隆裕学着念道。 延寿女也一脸好奇,伸着小手去摸小弟弟的小脸蛋。
“娘,小弟弟好小呀。”耶律隆庆道。
“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小,”耶律隆绪摆出大哥哥的样子。
“你们小时候都是长这样,我都见过。”耶律观音女道。
“裕儿你以后就不是最小的了,你不听话姐姐就不和你玩了。”长寿女拍了拍隆裕。
隆裕一脸迷茫,去看自己的娘。
“姐姐骗你的,裕儿最乖了。”萧燕燕安慰道,转头又教导长寿女,“姐姐不要老欺负弟弟哦。”
耶律贤看着儿女们玩闹心情极好,扔下政事来帮着哄孩子们玩。
耶律贤的兄弟都绝后了,萧燕燕的姐姐也无子嗣,偏偏这二人的基因极好,碰撞出强烈的生命火花,为契丹辽国开枝散叶,夫妻二人实乃从方方面面改变了辽国国运。
小药师奴三天两头的生病,还未断奶就离开了世界。
“药师奴,快醒醒,娘该给你喂奶了,醒醒哦,”萧燕燕抱着儿子冰冷的身体不愿放开。儿子只活了几个月就夭折,还没在她肚子里呆得时间久,萧燕燕如何不伤心。
“燕,药师奴走了,我们要好好安葬他。”耶律贤如何不心痛,可他只能先安慰他的妻子。
“不,”萧燕燕抱紧襁褓,不让人将药师奴带走。
耶律贤不忍刺激她,搂住她道,“让我们再陪孩子一会儿。”
过了许久,萧燕燕哭得累了睡着了,耶律贤将襁褓从她怀中轻轻拿开,将这个无缘的小儿子交给了太保。
几日后,耶律贤萧燕燕一起将心爱的小儿子葬于潢河与土河之间,为他风光大葬,将埋葬小药师奴之处设为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