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班回忆录》雁横秋

2、回忆录（二）

　　“朝露待日晞”
　　“朝露......日晞”
　　我在万物之中寻找着和他并肩的蛛丝马迹。幻想着漫无目的的行迹，偷偷留一份有关他的期许……

　　或许念念不忘，真的会有回响，每天期待着能不能和左培晞说上话，就在某天早读真的就有了“回响”，老师把他的座位调到了我的斜前方，一下子拉近的距离让我不禁内心狂喜。
　　那时，有个爱探讨问题的男同桌，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前后桌探讨问题越来越积极，成绩在得到提升的时候，感情也在悄悄升温。
　　“王凯旋你先等一下，你这种解法不对！”
　　我和同桌辩论这某道数学题的解法，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觉得自己解题步骤没错。
　　“不是，你的有问题何以露！你这里约分了”
　　“就是得约分，下一步带上前边小括号里的再一起算，结果就是0，验算一遍也正好”
　　“……”
　　左培晞趴在王凯旋那一摞书上，看着我俩在草稿纸上演算，眼神迷迷糊糊，配上他浓黑的眉眼看起来颇像喝醉了。
　　他拿起我的草稿纸看了看，又拿起王凯旋的比较了一番，小心地开口：“你俩能先坐下说话吗？”
　　“那个，我看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何以露的对欸”
　　我：“你看，我就说吧！还是左培晞脑子清亮！”
　　王凯旋：“？？？”
　　他拿起笔和王凯旋解释，我的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骨节鲜明，指甲剪到最短，甲床泛着淡淡的粉色，十分好看。
　　两个男生抵着头在讲题，我不由得撑起脸观察他的睫毛，他的嘴型、鼻型，甚至发现他后颈处衣领已经磨出了小球。我在心里将他的样貌描摹一遍又一遍，有没有机会成为他的第一选择。
　　“？何以露？”左培晞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王凯旋的胳膊肘又来攻击我，“又走神了?”
　　我：“怎么了？”
　　左培晞：“你看这一步的意思是不是xxxxxx”
　　我：“哪？”
　　左培晞：“这”，他用笔尖指了指，“你拿过去看”。
　　我伸手从他手里接过，动作间摸到了他的手，是潮热的感觉。
　　他从容地抽回手，我也若无其事般试着靠近他讲题。

　　日子过去了太久，时隔多年那种潮热的感觉仍然令我印象深刻，像夏日阴天扑面而来的风，将我的心思裹挟其中。
　　作为同桌，王凯旋将我的心眼摸得透透的。说来也是巧合，我周围的几个都不是闹腾的人，至少在我视线里如此。
　　下半学期，圣诞将至，学校里通知禁止过洋节，但耐不住爱玩的同学们想法多得出奇。有人从小卖铺买来一毛钱一袋的彩色亮晶晶撒着玩，玩嗨了追着打着往对方头上撒。班长进来警告：“我说两句昂，别以为班主任今天不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什么，收着点”他指了指几个玩到没底线的“重灾区”。
　　这两句话明面上是警告，内里则是默许了这场“亮晶晶之战”。
　　几个爱闹的男生首当其冲，趁着课间在后排的空地上玩起了“猪八戒背媳妇”，更有甚者来了场“拜天地”，把亮晶晶撒得满地都是，我勒个去，可是我们组值日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