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命运早已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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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这几日天气反复，这会儿雨停了，道路上依旧蓄着潮湿的痕迹。
高铁站台的电子屏泛着冷白的光，成诺来时还在下着雨，不让温静语开车送她，拿着伞一大早就出门了，走在潮湿的街上，脚步溅起细密水珠，把她的裤脚濡湿了。
成诺正低头整理衬衫领口，嗅到一丝清冽的薄荷香。
舒轻雪从玻璃门进入，空调口的风吹起她的乌黑发丝，衬得她的越发白皙清冷。她似有所感，抬头看过来，只还没来得及捕捉。
成诺重新低下头，整理被雨浸染的布料。
自从医院出来，成诺觉得自己变得愈发敏感。比如此刻，舒轻雪站在两步开外的位置，她却觉得对方的信息素味道像根细银丝，正缓慢缠上她跳动的颈动脉。
“你来得好早。”
“嗯，出门早了点，今天天气不算好，英皇那些人也还没来。”
“英皇的人来了。”
刚说完，就看见远处走来两个藏青色校服的身影，领头的男生冲他们扬起下巴，成诺视线落在对方胸口的烫金校徽。
“这是英皇的顾南景、苏棠，联培期间四人一间宿舍，你们还得和其他学校的混住。” 季筱的声音混着广播报站声传来，之后她目送四人走进闸机口。
高铁穿过云雾缭绕的隧道，成诺对着车窗调整脖颈处的抑制贴，确保它没有失效。玻璃倒影里，舒轻雪发尾扫过她后颈。
车厢里英皇的苏棠看着坐在对面的成诺问道：“你就是那个过敏到休克的Alpha？论坛说你分化时把检测仪都震裂了！”
闻言，成诺身形一僵，整节车厢骤然寂静。
舒轻雪眉头紧蹙，脸色逐渐变冷，面色像是结了一层冰霜。可对方还在继续，毫不顾忌：“不是嘛？论坛都爆了。”
舒轻雪微抿唇，黑色的双瞳变得更加深谙，“比起八卦检测仪，” 她那双深色瞳子深深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不如担心联培结课考核时贵校的排名会不会震裂。” 她刻意释放了些许信息素，薄荷混着未褪的青柠尾调，惊得苏棠后颈绒毛都立了起来。
苏棠看着舒轻雪幽深的眼神，身体陡然升起了一股强烈不适感，让她忘记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成诺瞥见舒轻雪绷直的脊背，在桌下不动声色握紧了她的手，手上传来的温暖让舒轻雪的理智回笼，她朝成诺看过来。
成诺怔怔望着她瞳里流转的情绪，像看见冰川裂隙里开出了朵铃兰。
舒轻雪紧了紧手指，直到列车穿过隧道，光影在Omega脸上明灭交替，成诺才惊觉自己手中的汗已经浸湿了两人的掌心。
「本次列车抵达京都南站。」
*
京都的联培中心栽满银杏树，玻璃穹顶将日光折射成棱柱状。当成诺推开201室的门时，京都的雨正敲打着阳台的玻璃窗。
成诺分到的寝室是和其他学校一起的，她是最后一个到达寝室的人。刚刚推门大家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她向其他人点头示意。
“你是成诺？”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看着她问道。
“是。”
“我看过你的生物建模成绩，很优秀，我叫徐图之，多指教。” 女孩朝她伸出手。
“请多指教。”
徐图之比她高些，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气质，让人觉得非常干净，所以成诺并不反感。
宿舍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成诺也不想多说什么。
“一会儿一起去食堂？”
“好，你等我收拾一下。”成诺把自己带的不同的抑制剂收拾放好，又重新在包里放了几片新的抑制贴，检查之后拿上了手机。
“走吧。”
成诺给舒轻雪发了消息，只是对方还没回复，想着应该还在收拾。Alpha和Omega的宿舍楼并不在同一栋，所以能碰上的机率不大，成诺决定先熟悉一下环境。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基地？”
“我们学校离这里不算远，比你早到两个小时，周围差不多逛了一下。”
……
【我到了，二楼。】
两人闲聊了一路，走到了食堂，成诺给舒轻雪发了消息。
“我来了。”成诺和徐图之闻声望去。
看见舒轻雪边上还跟着一个人，成诺皱了皱眉毛，“他…”
“我找舒同学请教问题。” 顾南景接过话。
舒轻雪视线落在成诺身边，又转过视线看向成诺，意思好不明显。成诺接到视线赶紧介绍：“这是我舍友徐图之。”
“你好，舒轻雪。”
“顾南景。”
于是食堂行变成了四个人，成诺挨着舒轻雪坐下，顾南景挨着舒轻雪，徐图之坐到了成诺的对面。
成诺看着坐在舒轻雪左边的顾南景，双眼带着审视，自觉有些明显就将视线移开。直到顾南景将草莓酸奶放在舒轻雪餐盘旁时，成诺的筷子尖已经在糖醋排骨上戳出了密集小孔。
“过敏。”她将酸奶推到成诺面前，袖口蹭过对方手背时留下冰凉的水渍，不多时，舒轻雪的筷子夹走她碗里被戳烂的排骨。
汤汁顺着筷子尖滑落，在即将滴到桌面时被旁边递来的纸巾截断，褶皱的纸面残留着某人指腹的柠檬味。
舒轻雪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人，将排骨放进了嘴里，她长睫垂落，掩下了深色眼瞳里流转的情绪。
餐桌上四个人，各怀心思。
*
【下午还得去主楼领联培手册，并且查看第二天的分组信息。】成诺翻动着手机上的消息群组，想到今天中午的事情，像是瞬间被抽了力气一样摔在了床上。
好在声音不大，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主楼大屏上写着第二天的分组信息，「成诺&舒轻雪——生物信息素建模组」。
之前季筱给他们看过往届联培数据，生物的分数占的比重很高，没想到一开始就要进行生物的相关模型的破解和重组，而且去年英皇的分数非常不错，比他们学校高出不少。
在联培开始之前还得先进行信息素的检查，基地共给大家提供了6间的检测室，按照顺序依次进入。
成诺攥着评定表站在检测室外，“下一位，成诺。”机械音响起。成诺看着眼前的检测舱，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腺体状态不佳，会影响到后续的考核评定。
“请释放30%浓度的信息素。”电子屏开始闪烁红光，成诺深吸了一口气。柠檬气息刚刚溢出，提示灯就疯狂旋转起来，成诺看着闪烁的灯光心里惴惴不安。
当电子屏终于显示“评级：S级”时，成诺整个人跌坐在缓冲垫上。冷汗浸透的衣服粘在后背，而舒轻雪已经跑进来半跪在她面前，用消毒湿巾轻轻擦拭腺体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窗外阳光穿透成诺汗湿的白色衬衫，在后背烙下交错的阴影，像被困在棋盘上的白皇后。
“你怎么来了？“成诺哑着嗓子问，任由对方用湿巾擦拭自己汗湿的额角，将备用抑制贴贴上跳动的腺体。
“我刚做完。”
成诺心里绷着一根弦骤然松开，刚要平息的呼吸跟心跳反反复复，搅动着她的心绪，细碎的动作落在她的颈窝, 贴着动脉跳动一下一下的在她敏感的神经上舞蹈。
“走吧。”
成诺别开眼，觉得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舒轻雪好像总是能在她崩坏瓦解之前找到她，粘好她，也能恰到好处的撩拨到她……
舒轻雪拿过椅子上的外套将成诺扶起，成诺没想到有点脱力，刚要踉跄，温热的手揽着她腰，柔软的指腹贴着腰侧，慢慢的融化了身上的凉意。
“我扶着你，慢慢来，不急。”
她与平日里表现出来的不同，成诺感受到的只有从动作里透出来的温柔，以及身体贴在一起带来的温暖的潮湿。
“我先回去了，谢谢。”舒轻雪把成诺送到了寝室楼下，“你还没吃东西，要不我去买点吃的？”
“不用了，图之给我带了，我现在想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成诺捏着搭在身上的外套，转头看向了舒轻雪，朝她挥了挥手。
“好好休息。”清冷的嗓音伴随着落叶发出沙沙声中响起。
成诺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对方语气轻得像是抚过水面的涟漪，明明很快就随风散了，但却让她，心痒痒的，颤了颤，空了空。
“你回来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了？” 徐图之看着成诺关切到，把在食堂打包的晚饭递给成诺。
“没什么，有点着凉，谢谢。”成诺看着饭菜没什么胃口，但是明天还要进行测试还是得吃几口。
成诺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21:37的草稿箱里躺着七条未发送的信息。她对着手机屏幕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她站在窗前，昂着头，落下的光影斑驳勾勒着她下颚与侧脸，风吹着周遭格外安静。
基地里的银杏树叶飘落下来，金灿灿的，歌词里面‘落叶像雪的季节’就是描述的现在吧，成诺抬头看着——命运早已偏离既定的轨道，不管是剧情还是内心无法抑制的疯狂。
【江奕，你说什么是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