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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她说的认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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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深秋临冬，随雨水而来的还有温度的突降。
其实A城的冬天不算冷，比起很多城市，舒服得多。就是风大，人走路上，风一吹过来就感觉不行。
呼啦呼啦，蓝色窗帘被风吹起，降雨过后的空气中漂浮的味道就随之飘了进来，秋季的味道就这样慢慢被冲淡了。
舒轻雪的影子投在地上，看着淡淡的，但是却被拉得老长，成诺无声看着，总感觉这会儿风好像变小了，不然怎么感觉空气有些微妙。
成诺紧了紧手指，没有抬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
成诺第二天下午就出院了，温静语拿着成诺的报告还有一些物品打包好。
“走吧，诺诺。”
成诺低头看着手机，有些沉默地跟在后面。
温静语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一直到车上，成诺都在低头看着手机，温静语系上安全带，看成诺没有动作，轻声说了句：“诺诺，安全带。”
成诺恍然抬起头来，哦了一声，系上了安全带。
温静语看她这样，没有出声询问，抬手按下了播放键。
车内没有其他声音，只有轻柔和缓的旋律。
成诺看着手机上的界面，黑色的瞳子折射着落进来的光，变得更加深邃且锋利。
不知道过了多久，成诺才抬起头来，睫毛轻颤了两下，朝着温静语看了过去，
“妈妈，我能开下窗吗？”
温静语看着前面：“可以。”
温静语没有开得很快，轻缓的曲子在紧闭的车内并没有传出去。
车窗降下来的瞬间，带来了一阵微凉，曲子突破了那道禁锢，不再闷闷地，空气里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味道。
成诺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移动的景色，葱白的手指捏着手机，小羊皮的手机壳竟在她出了汗的手心里变得有些滑腻，她更用力地攥着，手指边缘被印出了一道红痕。
温静语朝着她看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
“你出院怎么没和我们说？太不够意思了。”
“说什么啊，这不就回学校了嘛。”
“那你这次拿了这个第一，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嘛，今天下午放学怎么样？”江奕语气兴奋，像是已经想好了去哪里潇洒。
“再说吧。”
成诺语气平平。
饶是再不敏感，江奕也察觉到不对劲，想要开口，看到旁边的封潇对他使了眼色，选择闭上了嘴。
听到她这话，舒轻雪敏感的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情绪，抬眼朝她看去，目光不可察觉的微顿了一下。
本该是耀眼的模样，但成诺现在的黑色眸子里好像看不到光，压满了其他东西。
说不上来。
*
今天季筱来得比较晚，按理说这个点，她早该到了，早自习没人盯，不过还算是安静，就偶尔有人说话。
快到第一节课，季筱才到教室外面，看了一圈就又走了。
成诺看到，抿了下薄唇，继续低头看着课本。
等到第二节课结束，季筱叫她们两个去了办公室。
两人进到办公室，季筱正在低头看着桌上的资料。
注意到两人，她开口道：“来了？成绩都知道了吧，这是去京都交流的资料。”
成诺低头一看，纸上赫然写着“京都联培计划”。
“这次你们的竞赛结果出来，我们学校还有英皇以及明心都会派人去，京都联培，全国多地的学生都有，去了会有认证，对后续你们高考都有好处，具体的你们可以看看资料。”
成诺看着桌上的资料，眼中没有情绪，薄唇勾了个弧度。
舒轻雪知道，那不是笑意。
季筱站起来，向前迈出几步，走到成诺面前，成诺抬头平视她，能在她的眼镜片中看到自己的样子。
“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语气很明显。
是肯定句。
成诺低眉垂眼，眼里闪过了什么，她敛眸掩饰住了。
“一看就是。”
“成绩是你的，不管怎么查都骗不了人，管那些做什么，行得端坐得正，你忘了你刚开始是怎么样的嘛，现在就怎么样。”
季筱说着，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成诺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之色，她不自然地眨眼，没有再看季筱。
这时一抹冰凉抚上成诺有些发烫的手腕，力道并不大，但是却感觉那股凉意渗透进了她的手臂，惹得她指尖莫名一颤。
刚要低头，那股冰凉消失了。
没来得及抓住，但像是有根羽毛，柔软，轻轻地挠了挠她的心。
“所以这次成绩出来得这么晚，就是因为我晕倒这件事。”成诺转头看向季筱，语气夹杂着几分冰寒。
季筱闻言一顿，“是，英皇第二，再加上你晕倒在考场了，成绩出来之后多少有点不服，该查的都查了，组委那边敲定下来的，所以不需要担心。”
季筱将资料递给两人，拍了拍成诺的肩膀，“去吧。”
成诺拿过资料，“谢谢老师。”
舒轻雪朝季筱点了点头，转身跟上了成诺。
走进教室，江奕看到舒轻雪和成诺拿着什么，江奕好奇发问：“这什么？”
成诺把资料拿给他，转身走了出去。
“京都联培？，诶，你去哪儿？“
“厕所。”
成诺丢下两个字。
“季老师找你们说什么了？” 封潇也同样好奇。
舒轻雪拿出了手机，输入密码开锁。
再找到A城论坛，点进去，往下刷了几条才看到相关的讨论。
“关于成绩争议的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舒轻雪看着手机界面，投下的阴影给眼眸增添了几分锐利。
封潇沉默了一会儿，
“嗯…”
“这件事成诺不可能有问题，感觉就是有人故意泼脏水，特别英皇，成绩不咋样，还喜欢搞小动作，污蔑她。那些帖子我们看到都举报了。”
封潇刚说完，就对上一双锐利的深色眼眸。
“我不怎么看这些，下次有什么希望你们能告诉我。”
“不过说来奇怪，舒萌萌今天好像没来。” 江奕扫了一圈班上的人。
“对诶，你不说我还没注意。”
舒轻雪闻言，抬眸扫了一眼。
果然没看到人。
*
脸颊感觉一抽一抽的疼，舒萌萌下颚紧绷，不可置信得看着舒翰墨。
耳边还是他的怒斥：“你个蠢货，要整人还不知道做干净一点，要不是我发现，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得在这吗？”
舒萌萌双手紧攥着，想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舒翰墨现在的样子，哪有平时看到的温文尔雅，内里的腌臜统统暴露出来。
“我知道你讨厌舒轻雪，但是要做不是像你一样这么蠢，你这次扯到了成诺，要是成家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样。”
想到舒轻雪，她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
“走吧。”成诺拿起书包，看舒轻雪没有动作，不自觉出声道。
舒轻雪抬头看着成诺，琥珀般的眼眸微微颤动着，“你会去吧。“
那双眼睛像是在求索。
成诺抿了抿唇，舒轻雪就这样无声地看着，
“嗯，当然。”
得到了答案，舒轻雪的眼里闪着淡淡的笑意，随后快速收拾东西。
成诺看着她白皙纤软，骨骼分明的手，不由得想到了那抹冰凉。
她目光复杂，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
兴许只是错觉。
*
A城的冬天要来，天也黑得快了，街上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整了时间，好像亮得更早。
暖黄色灯光打在身上，给舒轻雪的冷白皮肤都染上了温度。
校门口对街还是蛮多小摊小贩的，冬天到了很多贩卖的品类都做了更换。前阵子冷面买的人比较多，现在换成了关东煮之类的，成诺尤爱铁板烧，热油浇在串上，铁板一压，滋啦声和着烟火，香味就迸发出来了。
注意到成诺的目光，舒轻雪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查觉的笑意。
“刚出院，油大的吃不了。”
成诺刚转头，舒轻雪染上暖色的脸就近在咫尺，脸颊也被一抹冰凉抚上。
“清醒点。”
她们的距离不过二十公分，成诺能看到对方细腻的肌肤透出的青色血管，流光划过她的脸颊，成诺这次看清了舒轻雪眼里明晃晃的笑意。
像只是恶作剧一般，舒轻雪将手收回，又退了回去。
她的手是凉的，但落在成诺脸上却是热的。
成诺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想刚刚那个触感，只是脸上的灼热还是有点难以忽视，甚至还有点愈演愈烈。
成诺懊恼地咬了咬唇。
而后，认真的答允道：“好吧，我不吃。”
“好乖。”
霎时，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一下子便渗透进了她的大脑皮层，脑袋被人轻轻抚揉，带着几分温柔。
成诺僵僵的，强装淡定的“昂”了一声。
她自认为不着痕迹地快速掠过舒轻雪的脸，没注意到对方眼中似有笑意闪过。
想到刚刚，成诺感觉自己脸上还有头顶都是热辣辣的。
她还闻到了一股浅淡的清凉味道。
比起梦里汹涌的薄荷海洋，现在清醒的直白欲望更让她心中燥热，也更加羞愧。
“京都联培我和你一起。”
她说的认真，眼瞳里写满笃定。
还没有完全入冬的风并不凛冽，耳边碎发轻轻浮动。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