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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过往的故事 翻阅了社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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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伯父的一篇文章,印在社团的第一本故事册当中,以下是正文:
森林学院
蝶蜕
森林学院当真是出了名了,白兔怎么也无法料到,自己居然能跟海龟做同学。那海龟步履蹒跚,慢慢悠悠地走进了教室,坐在了白兔身边的空位上。
原本白兔还对自己能够单人一座这件事情感到些许兴奋,现在一切都落成了泡沫。
虽然说离森林最近的大海并不是很远,但是以这海龟的行动速度,走过来怕是需要三天三夜。白兔很好奇海龟是怎么从海洋来到森林的,可它知道自己不能说出口,毕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直接问这种问题或许有一些不太礼貌。
“那就先从打声招呼开始吧。”白兔这么想到。
白兔:“你好,海龟同学,我是白兔。”
海龟悠悠地扭过头来,缓缓睁圆了双眼,又张大了嘴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迟迟一言不发。
白兔觉得自己应该先说点什么:“海龟同学?你……你这是怎么了?”
海龟依旧没有说话,但海龟对白兔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只不过等海龟的面部表情缓慢切换成微笑,实在是等得令人憔悴。
不过至少海龟的笑容是十分友好的,让白兔没有感到多余的糟心。白兔也对着海龟笑了笑。
“同学们,你们好,相见就是缘分,今天开学第一次见面,我想我们之间应该互相认识一下,我是鹦鹉。”那鹦鹉坐在白兔前面,身穿色彩斑驳的华裳,光是看这一身的行头就能感觉到他应该是家世显赫。
白兔:“你好,我是白兔。”
鹦鹉:“你好,白兔。”
海龟缓缓张开了口,鹦鹉礼貌地等待着海龟的发言,可是海龟却迟迟没有说出一个字。
鹦鹉:“呃,同学?你还好吗?”
白兔:“他是海龟,哦不,我的意思是,他应该是海龟。”
鹦鹉再次看向海龟,等待他的答复,海龟再一次缓缓闭上了嘴巴,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鹦鹉:“啊,原来如此,看来两位已经很熟悉了呢。”
白兔:“不,我和海龟也是刚刚才认识。”
鹦鹉:“这位是我的同桌,白鸽,也是我的陪读。”
白鸽:“你好,我是鹦鹉少爷的陪读。”
白兔:“你好,我是白兔,我们都是白色的,说不定我们会很有缘分呢。”
白鸽:“确实很巧呢。”
在此之后大家都再也没有过多的交流,白兔也试图跟着自己同桌交流,可这显然是太困难了,对着海龟说一句话,半晌也得不到对方的回答。鹦鹉和白鸽倒是会时不时交流一下,不过白兔也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鸡老师站在讲台上眉飞色舞,激动地讲述着学院的发展史,同时也在大力吹鼓着学院如今的名望,还说什么“你们应该珍惜这样的入学机会,这可是很多动物都求之不得的”诸类话语,白兔翻开课本看了又看,果然鸡老师的长篇发言是跟课本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不少同学们都已经听倦了,有的甚至逐渐开始打瞌睡了。显然,鸡老师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鸡老师:“开学第一天,就这么个沉寂的模样,那可真是不太好,像我就是喜欢热闹。这样吧,为了帮助大家快速促进情感,我决定!前后座每四个动物为一组,每组出一次演讲,不得少于十分钟,演讲内容的话,就讲跟森林有关的就行了,我很期待大家的表现。”
“什么?演讲?上台的?”
鸡老师:“没错,上台演讲,每个组派出一个代表来上台演讲,等到下周,我们就正式开始演讲了。虽然说,上台演讲的是一个人,但是准备演讲自然是要依靠全组的努力,那就大家各组加油。”
原本低着头,看起来有一点犯瞌睡的鹦鹉听见“演讲”二字瞬间精神了起来。
鹦鹉:“演讲?什么演讲?”
白鸽:“少爷,就是我们和海龟同学、白兔同学一组,出一次演讲,下周开讲。”
鹦鹉:“哦,原来是这样!那好!演讲稿的内容,我就负责了!你们就静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就这么擅自做主地承包了?当然,他愿意自己承包,白兔高兴还来不及。自己从小长大的森林,有什么好讲的?反正白兔是想不出来。白兔再扭头看向海龟,只见海龟这次居然快速地露出了笑脸,脸上满是赞许的容光。
一天、两天、三天,等到第四天过去了,鹦鹉还是没有完成演讲稿。鹦鹉说这演讲稿的创作难度比想象中的要高,也可能是鹦鹉把成稿目标放得高,所以演讲稿还在修改当中。
终于到了要演讲的那一天,鹦鹉终于拿出了演讲稿,从鹦鹉的自信表情就可以看出,这的确是一份会令人满意的讲稿。
鹦鹉:“好了,这就是我的最终成品了,你们看一下,然后,你们决定一下谁上去演讲。”
白兔:“我们?你不上去演讲?”
鹦鹉:“我?我当然不上去!我都已经负责演讲稿了,怎么可能还会上呢?”
白兔:“可是马上就要开始演讲了,我们都不熟悉稿子的内容呢。”
鹦鹉:“没关系,照着我写的读就好了,没有什么意外。而且,我们是最后才上台的一组,有准备时间呢。”
白兔看向白鸽和海龟,希望能够得到这两位的看法。
海龟这次连要张嘴的迹象都没有,他缓缓转过身子面朝前方,就好像这次的事情跟它完全无关一样。
白鸽:“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份演讲稿我也出了一份力。”
鹦鹉:“出力?出什么力?你可没有出力,这都是我独自完成的,你知道吗?这可足足花完了我一个周的空闲时间!”
白鸽:“少爷,我不是一直都说帮您一起完成的嘛。”
鹦鹉:“那我不是都拒绝了吗?”
白鸽:“那我也没少端茶送饭呢。”
鹦鹉:“那你是应做的!”
白鸽:“是……少爷您说的是,是我莽撞了。”
白兔和白鸽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鸡老师:“好了,都到齐了,咱们是十组同学,那就赶快从第一组同学开始吧。”
白鸽:“假如一组十分钟,肯定有的组不止十分钟,还有老师会对各组点评,我们前面有九组,加起来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那我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
白兔:“商量……商量什么?”
白鸽:“当然是谁上台的问题了!你看,少爷他不上去,海龟同学那行进速率和语速也不适合,那就只有我们了。”
白兔:“要不,我们先看看演讲稿,先熟悉一下再说。”
白鸽:“我看行。”
等到白兔和白鸽看完了演讲稿的全文,他们才发现是谁上去演讲不是当务之急,这讲稿的内容才是问题所在。
白鸽:“少爷,您的这讲稿的内容有点不太对。”
鹦鹉:“嗯?哪里不对了?句句发自肺腑,全是真情实感,哪里不对了?”
白鸽:“鸡老师让讲森林,是这里的森林,不是咱们住的那个雨林。您这跑题了。”
鹦鹉:“欸?跑题了?我看看。嗯,没事!都差不多,直接讲就行了。”
白鸽:“可是这还是有差距的,咱们那里经常下雨,这边的森林下雨很少,您看,就这点一下子就暴露了,这跑题了。”
鹦鹉:“哎呀,你不要怕,不要紧张,好的演讲稿不要在意主题。就这个样,你们加油!”
白鸽和白兔顿时哑口无言。此时别的组的组员都在声情并茂地演讲,别组的准备充足的令人窒息,相比之下,白兔这一组就像是手无寸铁迎战刀枪剑戟,而且就算这篇讲稿没有跑题,其内容的充实度和语言的优美度也远不及别组。
别组的演讲的确精彩,总是能获得老师和全班同学的雷鸣掌声,这让白鸽和白兔彻底没了底气。
白鸽:“怎么办?我们要不就跟老师说,我们没有准备充分,下……下次再说?”
白兔:“这……恐怕行不通吧。”
白鸽:“那……那该怎么办?马上就要到我们了!要不,我们现改演讲稿?”
白兔:“这个篇幅,现改也来不及了。”
白鸽:“那该怎么办?我……”
白鸽深深埋起了头,因为这一次真的要轮到它们上台了。
鸡老师:“是不是就剩最后一组同学了?来让我们用掌声热烈欢迎第十组!”
在大家的一片热烈掌声中,第十组没有一个站起来。
鸡老师:“这是怎么了?第十组你们负责演讲的同学是哪一位呢?”
鹦鹉、白鸽和海龟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白兔站了起来,拿起了演讲稿,对着老师和同学们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在大伙的响亮掌声中走上了讲台。只不过,直至此时,白兔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内容。
……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鉴于这是第一本,大概在后面几本中还有后续,我居然还很好奇白兔上台之后发生了什么。坐下来细细品味一下,假如我自己身在白兔的处境下,我会做什么呢?哼哼,这哪里是什么童话,只不过套了一层童话的外皮罢了。
我在社团的书架上找了找,却找不到第二本,大概是被别人拿走了。他们居然还真的有人会把这书拿回家,都是几十年的书了,拿起来不仅仅是有种蒙尘的手感,已经还有种掉渣的感觉。
我找到了第三本书,但是我翻遍了全书也没有找到有关这个故事的后续,看来大概率只有第二本上有这个故事的后续了。
我把书都放回到了书架上。这些旧书,我可没有把它们拿回家的想法。
嗯?我为什么会在社团?因为又到了社团活动的时间了,只不过这些人似乎又都来迟了,我都已经看了半天的书,也没有等来一个人。
陈见山:“呦!虹!来这么早!”
陈见山背着包,身后跟着巫兰佩和恩扬。嗯,他们一定是碰巧遇见的。
陈见山打开背包,掏出了我刚刚想要寻找的第二本书,便要把它放回书架上。
我:“你居然会把这本书拿走。”
陈见山:“挺有意思的,我就拿回家看了看。”
我:“把它给我看一下。”
陈见山:“成,没问题。”
我拿着第二本书翻来覆去,却没有找到那篇童话的续集,更准确地说,连伯父的一篇文章独作都没有,他的笔名都是跟别人联名署在同一篇文章下。一篇文章都没有?我再次翻看了第三本,还有第四本,都是一样的情况。我之前粗略翻看,只是注意到每一本上都有伯父的笔名,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笔名都在联名之下。
按照以往爷爷常吹嘘的模样,伯父是一个很有文采的人,怎么可能只有那么一篇独立的文章?
安由采姗姗来迟,她的手中拿着三年前的毕业集,也就是有老姐文章的那一册。
陈见山:“好了!人齐了,我仔细翻阅了以前的故事社大作,人家三十年前就能做到每一个月出一本故事集了,咱们就以此为目标!”
巫兰佩:“一个月?你打算集多少文章?三十年的故事集上光是出现的笔名就超过了四十个,咱们可是只有五个人。”
陈见山:“咱们不一定都要自己写,我们还可以向非社团成员征文。”
巫兰佩:“人家凭什么给你写东西?有什么好处吗?”
安由采:“我倒是可以让我家旗下的印刷公司把故事集印刷出来。”
真好,原本陈见山那个无聊目标可以直接胎死腹中,现在硬是让富家女给医活了!
陈见山:“这样,一切不都搞定了?我们在学校里分发故事集,想要成为校园明星的人自然会投稿的。相比之下,我们更像是……像是编辑!”
巫兰佩:“啊?还是为了出名,你可真是庸俗呢。”
陈见山:“人生苦短,要做的事情有很多,随你怎么说,反正,这就是本大部长的提议!各位亲爱的部员,怎么样?”
恩扬:“我到是觉得,我们可以出主题性的故事集,比如说,恐怖故事集!”
陈见山:“等……等等,恐……恐……恐怖?”
恩扬:“对呀,就是那种灵异故事,鬼怪故事,诡异杀人案件之类的,我们再画一个跟故事主题相符的封面,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哇塞!你们绝对想象不到,现在这个女人脸上过剩兴奋看起来是有多么离谱!再结合她谈的恐怖故事,来一个灯光师给她打一个背景,就已经是一个恐怖故事的场景了。
陈见山:“呃……呃,恐……恐怖……恐怖故事?呃,我的……我的意思是,恩扬……恩扬关于主题故事集的想法,呃,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很好,可以采纳一下。”
这就开始说话结巴了?这么多年了,我居然没看出来陈见山这小子居然会害怕恐怖故事?还是说他只是单纯地被恩扬溢出的激昂给吓到了?
陈见山:“我们还赶快进行重要的一项,笔名!我们上个周说好的,每一个人给自己起一个笔名!我的笔名,在上周就已经决定了,就叫见山!”
巫兰佩:“我的天,你叫见山,那我就叫巫山。”
陈见山:“你什么意思?”
巫兰佩:“没什么意思,我的笔名就叫巫山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姓巫,还能不允许我这么叫?”
陈见山:“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这么叫,只是,咱们彼此之间的笔名,应该稍微有些特色,互相之间有些差异。”
巫兰佩:“我的笔名取自我的姓,你的笔名取自你的名,差异很大。”
陈见山:“那……那好吧。那其他,各位?”
恩扬拿出一个本,上面赫然写着“怪诞金兽床底小陀螺”。
这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看不懂?
陈见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由采:“这是……我有些看不懂。”
恩扬:“哎呀,等到以后我们出恐怖故事集了,我把故事写出来,你们就会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啊,是这样啊,我可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笔名是什么意思。
安由采取出了自己的本,上面就写了一个字“溟”。
陈见山:“这个字,是大海的意思吧。”
安由采:“我们都是在海边长大的孩子,我觉得这个笔名正好。”
陈见山:“不愧是班长!好!这一个字,概括度高!”
其他人都笑了笑,笑得格外尴尬,尴尬得我都不想抬起头来。
陈见山:“虹,你呢?”
我?说句实话,我都没有去认真想过,我还以为起笔名只是陈见山一时兴起的提议罢了,他居然牢记了整整一个周!不可思议。
话说今天早上阳光明媚,天空蔚蓝。蔚蓝……蔚然……
我:“哦,我笔名叫蔚然。”
巫兰佩:“怎么感觉像是你刚刚随意现取的。”
陈见山:“确实,虹,随意和无所谓都写在你的脸上了。”
巫兰佩:“而且你在回答之前明显思考了片刻,简直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提前准备。”
我……我……我我我,我有那么明显吗?
我:“我可是很认真的,蔚然,这是一个好词。”
陈见山:“好!笔名集结完毕!接下来我们要朝着我们第一部故事集进发!”
巫兰佩:“可是写什么呢?”
陈见山:“就,就先随便写写。”
巫兰佩:“随便写写也不知道写什么呀。你自己有什么特别想写的东西吗?”
陈见山:“这个……目前确实没有什么灵感。”
我倒是有想写的,我想去把作业先写了!
恩扬:“要不我们就先恐怖故事?”
巫兰佩:“学姐,这个恐怕有一些小众了。”
恩扬:“不会小众的,其实有很多人都喜欢的。”
巫兰佩:“啊?这是怎样的一群人?”
众人陷入了沉寂,或许都是在思考着到底该写点什么,至于我嘛,我倒是有一点想法,但也局限于想法罢了,真说要写出来,提起笔来又不知道该从何落笔。
巫兰佩:“要不今天就先这样?我有点饿了。”
我:“我有点疑问,想要寻求大家的帮助。”
陈见山:“虹主动提出疑问?快说来听听。”
我拿出了伯父的文章,说道:“这是三十年文集的第一本,这是一个没有写出后续的故事,我翻遍了后面的文集,并没有找到后续。说实话,我很好奇,作者为什么没有继续写下去,而且后来的文集再也没有他的独立文章,他的笔名都是跟别人联名署同一篇文章下。”
安由采:“确实如此。”
陈见山:“虹,你怎么开始关心这件事情了?”
我:“因为,这个作者蝶蜕,是我的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