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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有故事的社团 这个社团汇 ...

  •   高中阶段,本来就是一个学业会侵占学生绝大部分时间的阶段,尤其是像我们学校一样的市重点高中,学业会更加繁忙,但是我们学校的校长似乎并不只是想让学校在成绩上超越别的学校,我们学校会比较勤奋地举办各种活动,就好像在告诉别人:你看,我们学校学生的课余生活也很丰富。就像这一次大张旗鼓搞的社团招新,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我们会得到大把的社团活动时间呢。实际上,我们的社团活动时间除了平常仅有的正常自由活动时间之外,便只剩下周五下午的后两节课的时间。还真是难得,还会有两节课的时间,而且是每周都有。既然如此,我岂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写一下周末作业,然后周末就可以尽情地……

      陈见山:“呦,虹!走啊,去社团啦。”

      我的思绪被打断了,我想要写作业的美梦也被中断了。

      我:“社团?”

      陈见山:“是啊,这都已经到时间了,赶快走吧,恩扬都已经先去了。”

      我:“还……还真要去?”

      陈见山:“哎呀,第一次社团活动,就去一下吧。”

      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反驳他的话,只好同意了,对他点了点头。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把作业放进我的包里,然后带上包去活动室。嗯,只是换个地方写作业而已。

      我背上书包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教室,很神奇,教室里居然并没有留下几个人,也就是说,大家基本上有参加了社团。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们表现得都还挺积极。

      我走向了那栋老旧的二层老楼,那似乎是学校刚刚建校时的教学楼,后来新建了如今的教学楼,这栋老楼的教室要么被改成了杂物间,要么就被改成了活动教室,我走过去时倒还有不少同行者,但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可能是我们社团的人。

      这老楼墙壁,看上去就好像附着了一层灰一样,虽然摸上去并不是灰。那活动教室的门倒是新门,和我们现在的上课教室的门一模一样,门虚掩着,我推开走了进去,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还怀疑是我走错了教室,但是看了看教室门牌,的确是“故事社”。嗯?居然还有门牌!

      话说他们走得都比我要早,但是一个人都没有到。我挑了第四排的靠墙的座位坐了下来。我稍微打量了一下这间老教室,这老教室比我们现在的教室要窄得多,大概只有半个我们的上课教室宽,只能放下两排双人桌。这双人桌在看上去也是新物件,大概是最近新置办的。大概是因为这个老楼的上下楼高度差比较大的缘故,窗户看上去十分高大,但是每两扇窗户之间的间距足足有一米宽,在这个间距之间,都放有一个书柜,上面放着一些书籍。大概是陈见山从家里拿来的书吧,我对于他的物件不感兴趣。

      “哎呀,一个秀气的小伙子呢。”推门走进来一位女老师,她看上去已经有六十岁了,头发都斑白了许多,应该是退休之后被学校返聘回来的老教师。她的手上还拿着几本像是杂志一样的书。

      我站了起来向她问好:“老师好。”

      老师:“你好。真是好,这个社团又建起来了。”

      我:“又?”

      老师:“哎呀,你可能不知道,很早以前就有这个社团了,大概是三十年前了,当时也是搞得风生水起,但是在那最优秀的那几批社员毕业之后,这个社团招不上人了,就解散了。三年前又建起来了,但是那批学生毕业后,又解散了,你这已经是第三代了。

      三年前?我还在上初中,那就老姐那一批的学生了。

      老师:“这都是以前的社员写下的故事,都集成册了,大家毕业之后,都交给我保管了,今天我特意把这些又给翻出来了,这是三年前那一批学生的作品,至于三十年前的,已经放在那书柜上了,等你们的社员到齐了,可以看一看。

      我:“哦,谢谢老师。”

      老师笑得很慈祥:“不客气。”

      就在这个时间,陈见山“闯”了进来:“哎呀!史老师!”

      史老师:“陈见山同学,我正好来给你们送书,以前故事社的故事,我都找出来了。”

      陈见山:“谢谢老师!太感谢您了,辛苦了!”

      史老师:“不客气。你来找我要这些故事的时候,我还很惊讶,居然还有人知道以前有故事社。”

      陈见山:“哪里哪里。”

      史老师:“那我先走了。”

      陈见山:“老师再见。”

      嗯?怎么听上去是陈见山主动去找老师要的故事?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以前存在过故事社?

      我:“喂,陈见山,你早就知道以前就有故事社了?”

      陈见山:“嗨,我跟管理社团的老师了解一下就知道了,我感觉这个社团应该挺有意思的,所以就像办法让它复活了。以前学校要求每个社团必须有老师担任顾问,史老师以前就是故事社的顾问。当然,现在不需要有顾问也可以了。”

      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巫兰佩、恩扬和安由采一起走了进来。

      巫兰佩:“嘿嘿,很巧,走到半道一下就碰到大家了,我还生怕从初中部到这边会来迟呢。”

      陈见山:“来来来,大家看一看,这都是以前故事社的作品,咱们可得好好学习一下。”

      巫兰佩:“以前?”

      陈见山:“其实,这个故事社以前就有,只不过没有后继者就被迫解散了。”

      我:“是不是很惊讶?这个社团居然不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

      陈见山:“我也想凭空捏造社团,比如桌游社,电玩社,上面也不允许呀。”

      大家纷纷翻开以前社员的故事集,一下变得安静下来。这难道就是我们的活动内容?整个教室这么安静?我也摸了一本过来,打算看一看。

      这本的日期标注的是三年前,应该就是上一批社员刚刚建社的时候。书的封面应该是手绘的,一只羽饰华丽的飞鸟,可能是一只凤凰吧,但又不太像我印象里的凤凰模样,这只华丽的飞鸟是绿色的。

      我翻看了前几篇文章,都是不到一千字的精简故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么是老套的故事,要么就是我看不太明白的奇怪故事,完全看不懂这故事是想要讲什么。或许这是第一本的缘故,上面的作品明显水平都很一般,大概后来的几本能质量好一些吧。

      嗯?这本故事集的后半部分有两篇文章的作者,他们的名字看起来都一些眼熟,似乎有老姐以前常常提到的人名,这些人老姐跟他们好像比较熟悉。老姐挂在嘴边的朋友不多,能被她挂在嘴边的就那几个人,这两个名字就是我常能听到的。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匆匆翻过了剩余的文章,快速浏览了作者的名字,我发现的不妙感觉并没有化为真实。我并没有看到老姐的名字出现在上面。老姐说过,她高中的时候没有参加过任何社团,没错,她的确是这么说过,我记得还是蛮清楚的。

      我松了一口气,慢慢打量起后几篇文章,也就是老姐朋友的文章,这些故事倒是比前面的都有意思的多,尤其是这一篇短小精悍的武侠小说,一位武林高手隐居多年,因生计所迫,决定将自己的武功绝学写成书,卖书换钱,但是当他来到街头叫卖时却无人相信这是真正的秘籍,更不相信他就是那位退隐多年的大侠,他只好参加了当地的比武大会,在大会上他轻松击败了所有对手,这下大家才相信他的秘籍是真绝学,纷纷抢购。文章行文非常流畅,打斗场面的描写十分生动,不过,这篇小说的作者名字我却不认得,是我从没有听过的名字:伍哲。看上去是男生名字。

      巫兰佩:“哇,这些书,好老旧呀。”

      陈见山:“哦,那些可是三十年前的物件,而且当时用的纸张应该也不是什么高质量的纸张,能保存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巫兰佩:“说得我都不敢翻开看了。”

      陈见山:“那有什么不能翻的,你看我来翻。哎呀!”

      巫兰佩:“喂喂喂,你把书给弄撕开了!”

      陈见山:“不不不,不对!这好像本来就已经撕开了,这可不是我干的。”

      巫兰佩:“第一反应就是推卸责任,你也太差劲了。”

      陈见山:“什么叫做推卸责任?这本来就不是我干的!”

      恩扬看着吵闹的两人,一个人安静地微笑着。安由采依然紧盯着手中的书,看得十分入迷。过了片刻,她似乎是看完了那一篇文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恩扬:“班长,怎么了?你看的是什么?”

      安由采:“是上一届故事社的毕业集,其中有好多关于分别的故事,一口气读下来,还真的有一点伤感呢。”

      她还会为了这种事情伤感?

      安由采:“尤其是这最后一篇,真的特别棒,候鸟南飞,可是每一只鸟儿在不同的地方停止了南飞,这种感觉跟高中的毕业生很像呢。”

      把毕业生比作候鸟?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安由采:“而且这篇文章的作者真的很有文采。”

      有文采?还真是一个笼统的称赞。

      安由采:“这作者的名字就更有意思了。”

      有意思?难道是给自己起了什么奇怪的笔名?

      安由采突然将目光投向了我,问道:“那个,这位是你的家人吗?毕竟端木是个少见的姓氏呢。”

      嗯?那种不妙的感觉又重新涌了上来,我站起来,伸出手一把抢过那本书,定睛一看,“端木霁”三个大字赫然入眼。老姐!果然是你!

      我:“这是我老姐。”

      巫兰佩:“欸?你还有一个姐姐?亲姐姐?”

      我:“亲姐姐,一个爸妈的亲姐姐。”

      巫兰佩拿过书来稍微翻看了一下,说道:“你看看你老姐的文采,你再看看你,一副半生半死的模样,该不会是你姐姐把优秀基因全都从你那里抢走了吧?”

      我:“或许吧,她确实很优秀,从各个方面来讲,都是如此。”

      巫兰佩:“那你有一个优秀的姐姐,你就没有感到什么压力吗?”

      我:“我能有什么压力?她是她,我是我。”

      陈见山:“虹可不会因为别人随意改变自己,这我最了解了。”

      巫兰佩:“那你初中时候的中二病是怎么治好的?”

      我:“我自己开始感到难为情了,于是就戒掉了,这有什么?”

      巫兰佩:“就这么简单?”

      我:“不然呢?难道说还需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过程?”

      安由采又看了看那篇文章,说道:“感觉你的姐姐是一个感情很细腻的人呢,有机会的话我想看一看她是什么模样。”

      我:“哦,家里有她的照片,你要是想看我就从家里拿来。”

      巫兰佩:“笨!光看照片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要看真人了,等到放假的时候介绍安学姐跟你姐姐认识一下。”

      安由采:“我……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没有这个必要。”

      我懒得再去跟他们争辩这种事情,这个故事社,还真是一个有趣的社团呢,居然还有老姐的投稿。我又翻看了剩余的文章,却再也没有见到一篇老姐的文章,只有最后的毕业集里有一篇老姐执笔的文章,看来应该是她故事社的朋友邀请她投稿的。

      恩扬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三十年前的故事集,那一本看起来是最为老旧的一本,恩扬看上去颇有兴致,开心地说道:“哇,这书上好像还有好多灰尘,你们不看吗?我要先看看里面有什么。”

      恩扬翻了几页,一下子笑了起来:“我感觉当年的学生比我们现在有意思得多呢,你们看,文章的署名用的全都是笔名。”

      鱼白仙、乐怪、马上翰林、刀客……翻了几页,这些署名看上去的确都不是本名,倒还真有点趣,三年前的学生署名都用真名,三十年前却都是假名。

      恩扬:“要不然我们也给自己取一个笔名吧!应该很有意思的,看谁取的最风雅!”

      陈见山:“笔名?那怎么能行!如果有朝一日,我的文章真的能被大众所知,那这种出名的时刻,自然要签上我的大名‘陈见山’才行,让所有读者都知道我的名字!”

      巫兰佩:“没看出来,你的理想还挺庸俗的。”

      陈见山:“我只是幻想出名而已,怎么就庸俗了?”

      取笔名?我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安由采也在读着书,看上去她对于取笔名的话题也不太感兴趣。我也拿起几本陈旧的老书翻开来。比起故事,他们的笔名似乎更有意思。

      这个鱼白仙可能是他们的社团社长,每一次他的名字都出现在主编的位置上,而其他人的顺序是不定的。

      马上翰林、刀客、剑侠、耳见眼闻、铲翻东山、谁说我很行、不许动……等等,这些笔名怎么取得越来越奇怪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变得随意了?还有,当年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投稿,这些人都是故事社的人吗?

      海歌晨、蝶蜕……蝶蜕?如果别人看到这个名字,大有可能以为这是个女生的笔名,但是我认得这个笔名,这是一个男生的笔名。我那素未谋面的伯父也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这个蝶蜕正是伯父端木志宁的笔名,以前爷爷还在世时曾经给我看过伯父发表在杂志上的文章,他那笔名正是蝶蜕。他的这篇文章居然是一篇童话,风格很像《柳林风声》。突然间看到了一个在我出生之前就过世之人的笔名,这让我对于其他的人的笔名一下就失去了兴趣,我不知道老姐有没有读过这一篇,至少我并没有在爷爷那里读过这一篇。

      我拿过所有三十年的文集,每一本上面都有伯父的文章,看来伯父正是故事社的一名社员,只是他的文章总是被放在倒数后三篇,每次都是从头翻到最后才能找到“蝶蜕”的署名。

      陈见山:“呦,虹,你怎么一下变得这么积极起来了?是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我:“没什么,只是看看他们的笔名。”

      陈见山:“笔名?你还真的打算给自己取笔名?”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陈见山他是怎么理解出来的?

      陈见山:“我决定了,我写东西,就要写自己的本名,绝对不会取什么笔名的!绝对!”

      “取笔名话,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呢。”安由采突然发话了。

      她居然对于取笔名感兴趣?而且经她这么一说,巫兰佩和恩扬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了。

      陈见山:“啊,这个,好吧!就当做是咱们社团的一个正经活动项目,我作为社长下令,每一个人给自己取一个笔名!”

      我说,你刚刚不是还坚决不取笔名的吗?难道你想到了什么特别的笔名?

      陈见山:“我先宣布,我的笔名就叫‘见山’!”

      好吧,我还是高看他了。

      陈见山:“你们呢?”

      巫兰佩:“这哪里是一时就能想好的?谁像你这么随便?”

      陈见山:“那下一次社团活动,大家一起来公布自己的笔名!至少我们彼此之间要知道笔名是什么。”

      恩扬:“好!喔……”恩扬跟着附和,却发现我们剩下的人不动声色,她自己一人尴尬地收起了自己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场景十分好笑,一下子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大家都跟着我笑了起来。

      ……

      蝶蜕,端木志宁,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以前从没有对此好奇过,对于我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活在爷爷和老爸话语中的亲人,一个我永远也亲眼见不到的亲人,只是在陈年的报纸上与他见过几面,但是现在,我与他重逢了,我与他一般年纪之时的重逢,我对于这个人好奇起来了。我如此思索着,一步步走下楼梯。放学的铃声早已敲响,城市的夜空毫不璀璨,只有几颗星星点缀着夜空,我从二楼的窗户向外望去,竖耳倾听,校园依旧是如同往常一样宁静。我走下最后的楼梯,那教学楼一楼的大门前,安由采一个人亭亭玉立,看上去十分文雅。

      安由采:“今天你迟了一分钟。”

      我:“可能是我下楼梯走得慢了些,你没有必要每天都等着我。”

      安由采:“回家顺路,便就等一下了。”

      我:“那我就没有意见了。”

      安由采:“想好笔名了吗?”

      我:“没有,毕竟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方面的事情。”

      安由采:“我也是,一下子就感觉有趣起来了。你能说说你的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她?嗯……她……她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能言善辩。”

      安由采一下子笑了起来:“哪里有说自己姐姐油嘴滑舌的人?”

      我:“她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我觉得这个词很恰当。”

      安由采:“她好像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呢。”

      我:“那倒不至于,她很有个性,以至于她的朋友很少,不过她的那些朋友也都很有个性,可以说是臭味相投了。”

      安由采笑得更开心了:“算了,你一直在抹黑你的姐姐,我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不过,看上去你们的关系很好呢。”

      我:“嗯……算是不错吧。”

      安由采点了点头。

      我抬头一看,马路对面正好是绿灯,我习惯性地拔腿就往对面走去。

      “回见!”安由采的声音从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这才想起来忘记跟她告别了。

      “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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