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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料之外 ...

  •   一把掼下手中的茶杯,陈志行当时就忍不住狠狠批评赵思崇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赵云中啊赵云中,你怎就如此没出息!沈老爷那侄子去年放榜中了榜眼,可是风风光光地游了街的,他宝贝儿子考学一路顺风顺水,迟早也是要中第的,将来仕途恐怕一马平川,且不论同窗里有多少也会中地,就是往后的同僚也难说官至几品。”

      “你们老赵家打了三代人的仗,从开国到开疆,除了你,哪个不是将军的名头傍身?沈老爷向来瞧不上岳父大人,隔三差五地还和京官里的故交嘀咕,撺掇人家参他一本,他能看得上你?现如今你虽读了这些个书,却由着性子贪玩,到底还算没读出个名堂来,人家哪里晓得你的深浅?早就把你当大老粗、土坯子看了,何苦热脸贴冷屁股。想娶他家三小姐,做梦,做梦!”

      “打住,打住,说半天怎么骂回我头上了。你就说吧,她是不是还没嫁人?”赵思崇实在受不了姐夫的唠叨嘴,把话题又给拨回来了。

      “是啊。”

      “那不就得了。既是她未嫁,我未娶,你怎知就无可能?”

      “话虽这么说……”

      “更何况人家沈小姐又不是断了俗念要削发做尼姑去,世人皆知,她沈鹤归可是愁嫁才没嫁,人家那就是要求一个门当户对。我来了 ,哎,这不就对上了吗!”

      陈志行一个“痴人说梦”刚要骂出来,就给赵思崇逼急了,拿他姐挡了回去。
      “还有,你是不是我姐夫?再骂,下回我姐再找我,我可就跟她竹筒倒豆子了!”

      赵思齐的名头一出来,陈志行都要抖三抖,立马认怂。

      “赵兄可要想清楚了,那沈鹤归何许女子?奇女子也!光沈老爷亲自教还不够,又另聘了琴棋书画能人为师,个顶个的高手,再加上她天资聪慧,自幼学习,虽难道易安才气,却也颇显几分玄机之影。连书馆里的同辈同她切磋诗词歌赋都要使出浑身解数。你这玩性,平日最瞧不上眼的就是那些大户人家深居闺阁的女儿,多少才女你都觉得甚是无趣,娶她,岂不是作茧自缚,自讨没趣。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谢蘅总是稳重的,为好兄弟的幸福生活着想。

      “沅芷啊沅芷,还是你务实!”赵思崇一边说着一边双手给谢蘅倒茶,殷勤得很,直接就“冷落”了陈志行,“只不过你有所不知啊,沈家那丫头,不止奇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此话怎讲?”谢蘅不解。

      “二位可还记得,三年前,沈家四处求方子治那病秧子三小姐皆不得果,实在没法子了,最后给送上山去托给鸡鸣寺的一位高人好生养了三年。今年下山,那丫头生龙活虎的,面色红润。你们猜,何故?”

      “自然是古刹养人,心静则安,心诚则灵。”

      “要我说,是那高人妙手回春。”

      赵思崇放下茶壶,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缓缓道来,“沈小姐随高人习了武呢。”

      “沈小姐下山回府没多时,那沈府的墙也是不透风的墙,人家好端端的姑娘家,你又怎知她习武?”谢蘅不解,赵思崇的答案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赵思崇先是环顾四周看门外有无人影,方敢压低了声音说道:“前些日子,我去望春楼观剑舞——你们也知道,梁国剑舞那叫一个惊艳,回头定要和你们细细描绘一番——见一白衣书生头戴银簪,腰佩长剑,居二楼角落观舞,面色认真严肃,一旁小厮伺候笔墨,他写写画画些什么。我当时就暗自思忖,世间还有如此傻瓜,刚来楼里玩乐就连犯两错,一错板着个脸,扫人兴致,二错不懂及时行乐还妄想将梁国美人的身段付诸笔端,实在古怪的很,可是想来又别有一般风趣!”

      “本想走近些长长见识,交个朋友也好,可上楼没走两步,远远地我就瞧见了那人身上的玉佩,这一瞧可不得了了。那玉佩我有印象。沈家哥从前上书院常带的。有一天忽地就说丢了,第二天就立马换了个新的又带来,也丝毫没有追查下落的意思。没想到在那儿解了我多年的困惑,原来是送了人了。”

      “仅凭一枚玉佩就断定是沈姑娘了?就不许沈家哥在外头有相好的?”陈志行抓了一把花生米,乐着问道。

      “哎,我说你别急,先听我说完——我当时也这么想的呀,刚准备笑沈家哥还有这癖好呢,那小厮怨怨地开了口,一声‘我的小姐’,我心里一惊,不过基本也有了数。听那声音,哪儿是什么别家的小厮,他不就是沈家哥身边的景明嘛!他换那身打扮我差点没认出来。认出来景明后我这才敢肯定眼前坐着的是三姑娘——准是那沈子虔偷偷把玉佩给妹妹带上山留个念想了。”

      “那后来呢?”谢蘅急忙追问道,隐隐透着些担心。毕竟姑娘家家的去风月之地,传出去名声不好,一不小心赵思崇就会闯下大祸。

      “没啦。”

      “没啦?”

      “后来,我就悄悄地走了。总不能当面戳穿吧,人家好不容易进来看个热闹,我也是来看个乐子,大家各玩各的,什么叫知己?来看这一场剑舞的在座都是我赵某人的知己啊!就冲她敢来这一趟为风雅献身,管他什么纲常伦理,我都得捧她的场。你们啊,就是受孔夫子的条条框框荼毒太深,我们老赵家最不信那一套。这世间本就知己最难觅,更何况红颜知己!”

      这话讲的慷慨激昂,赵思崇把自己感动得快热泪盈眶了,把陈志行和谢蘅也讲得都快信他那一套自成的逻辑。

      只可惜陈志行和谢蘅平日里已经从目瞪口呆听到木了,只能任由自己当个“俗人”,惯着赵思崇的“叛逆”。

      “习武之事又当如何作解?你不是最不喜习武吗?沈姑娘腰佩长剑,想必是随高人苦练了三年的。”

      “我最不喜习武,不代表我不喜欢看人习武嘛。她若是喜欢习武去学了,我反倒更佩服她三分。”

      “那你打算怎么娶她?我看你连沈家的门都进不去,别说沈姑娘愿意嫁你,沈老爷同意这门亲事,八成沈家连你们赵家请的媒人都不让进。”

      “这个嘛……”赵思崇支支吾吾,避而不答,“这不今天请二位有家室的给介绍介绍经验,出出主意。”

      迎娶沈鹤归本是死局,不过如今被赵思崇这么一场意外扰乱,倒是墙缝里偷了点光。

      谢蘅忖度良久,兀的一抖袖子,二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寥寥写下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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