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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妙计 ...

  •   虽说太子妃祖籍是在江南,但是对于京城里太子交好的世家们举办的女眷活动,她还是尽心尽力地去参加,给足了她们面子。可是花亟知道,太子妃并不像一群年轻女孩子那样热衷于这类活动,去了也不过是夸一夸做东的姑娘,欣赏一下别家花园,坐一会儿就带着花亟回来了。自己也能躲就躲,除非必要,不举办宴席:反正花亟进府这么久了,也没见太子妃举办过几次游园会;等花亟长大了一些之后,太子妃更是懒怠起来,在花亟10周岁生日后的某一日,太子妃索性就撒手不管了,只派她一个人去,还美名其曰“出去多认识一些同龄人,多交些朋友”。

      花亟于是和其他官家小姐一样,每次都捧场,别人也不会觉得只有花亟一个丫头来是轻视主家,或者瞧不起花亟的身份,因为谁都知道东宫都把她当作小郡主来对待的,吃穿用度都跟真钰没差,而且她被教导得落落大方,说话又风趣得体,因此女眷中不只有敬畏她的背景的,还有很多真正喜欢她的,比如闫晏珠。

      闫家老爷闫明立是太子的连襟,还是兵部左侍郎——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似乎有点奇怪,有点不怀好意,但是这就是事实。其实闫老爷做兵部侍郎的年头比太子当太子还要久,这也是事实。太子妃经常对花亟和真钰说“你表姐”“到你表姐那里去”,久而久之,闫晏珠就把真钰叫做“表弟殿下”,把花亟叫做“表妹”了。

      有时候花亟玩得太晚,宫里下了门禁,她就到闫家去,跟闫晏珠睡一张床。闫晏珠看上去是个端庄的大家闺秀,对庶弟庶妹都很好,但是私下里她却什么都只跟花亟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说。在各种宴会上,她们俩也粘在一块儿。闫晏珠比花亟大一岁有余,父亲虽然是兵部侍郎,但一家子就只有她的哥哥习武,别的孩子,就任由他们自由发挥。闫晏珠平日里除了读书之外,还有一些不同常人的爱好。别的女子喜欢买首饰细软,她偏偏喜欢自己做发簪耳坠,扇面纹样,有时还会打磨一些玉器,制作香灰。花亟每次去她家,都是她的新作的试用人。

      可以说,太子妃把花亟单独派出去交际此举得到了巨大的成功,只是有一个人不满意,那就是真钰。已经知道自己一过13岁就要跟着伯父上前线的他,可谓是没日没夜地跟着几个将军,听他们讲北边夷人的打仗方式,讲军队的部署行军,讲历年的战事经验,盯着沙盘上的旗子看个没完,回到宫中还经常见不到花亟,简直是沮丧到十分去。

      这天也是这样,真钰回到家喝了两口粥,吃了一块芸豆糕,想起来找花亟来,要跟她讲讲他的一天。“回殿下,花亟不在宫中,她去闫府了”,眠竹一边指挥小厮给他准备沐浴的热水,一边给他打扇,趁他发作之前赶紧补充,“这芸豆糕还是姑娘出门前给做的,做了一天,说吃了这糕就不许怪她了。”

      真钰泄了气,闷闷地把勺子往嘴里放,眠竹继续说:“花亟姑娘还说了,殿下如果有什么要跟她说的,跟奴婢说也是一样的。”真钰没理会,眠竹也没继续说什么,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事儿没完。

      底下人都知道他平时的公子脾气,想来明天花亟姑娘回来,两人见着了免不了还要再吵吵几句,最后总是花亟理亏,给他一个台阶下,这事儿就算完了。

      花亟确实知道自己理亏,知道他明明自己还没有马背高,却快要去打仗心里害怕,自己却总是不在他身边。虽说大家都安慰他,只是大伯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不会真的让他去对抗敌军,可是他还是个孩子,肯定害怕。但是那些世家小姐的邀约,花亟一个都不好推辞,推了谁谁都要心生芥蒂。

      所以第二天花亟回来,正赶上真钰休息半天,两人就在花亟的院子里吵嚷起来。突然听得前面下人通传:“林府小姐来了!”两人想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林玥几天前就请示过,想来东宫坐坐,太子妃也同意的了。他们自然偃旗息鼓,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而正在这时,花亟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如果行得通的话,也许短期内,不会再有邀约了。

      她拉住正想拂袖而去的真钰,小声地对他说:“冲我喊,大声点!假装我们在吵架那样。”真钰脸上怒气未消,一下子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震得愣住了,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刚想开口说什么,被花亟打断:“别问了,照做就行!”于是真钰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提高了声音,大声嚷嚷着。花亟也不甘示弱,两人又叫又跳,外头听来仿佛二人真在吵架。

      所以林玥走到花亟院门口,听到的就是两人在里面叫嚷,还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仔细听来,似乎是在说什么“你逍遥自在”“我受苦受累”之类的,吓得直接抬脚往后退,哪敢进去凑这霉头。最后只到太子妃那里稍微坐了坐,就赶紧离开了,当晚就打听到花亟和真钰因为争吵被训了一顿,扣了月钱,花亟被禁足了半月,真钰也被罚抄书。

      这下好了,有林大小姐到处宣传她听到的小道消息,还有理有据地推测事情始末,说一定是花亟总在参加各种活动,玩的不亦乐乎,惹得忙得焦头烂额的真钰不高兴。传言一传十,十传百,大家谁还敢在这关头上胡作非为?所以没人再敢邀花亟出去做客,东宫也很久无人问津,花亟得到了不止半个月的清净。

      傍晚她和真钰坐在躺椅里悠哉悠哉地乘凉的时候,真钰直夸她聪明。花亟白了他一眼,说他只会跳脚,不会解决问题,把真钰说得委屈巴巴。其实也是,真钰天天要么在读书,要么在习武,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在使计谋这方面,他远比不上深宅大院里长大的花亟。

      因此她支起身子,拍了拍真钰的肩膀,叫他转过来看着她。“你以后去军队里,可不想在宫中,什么事都要留个心眼,知道没?多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他们为什么那么做,不要跟人吵架。上了战场可没人认你是什么皇子皇孙,刀枪不长眼,别一激动就冲在最前面…”花亟还想说什么,被真钰不耐烦地打断:“知道了,知道了,亟妹就跟母亲一样啰嗦,都讲一样的话。我会注意的,你也要为我每天念‘平安’,好不好?”

      “念多少遍都行,殿下。”花亟一副“真服了你了”的表情,从躺椅上起身,进屋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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