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归期》一杯春风

73、回国

　　许归期还是出国了，别无他法，走的那天，和纵没有来，天空阴沉沉的，一如她沉重的心情，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对不对，只是事已至此，无法回头了。
　　在异国他乡的第一天晚上，她失眠了，想她想得发疯，她打电话过去，哭着说很想她，和纵只是很平静地叫她向前看，她对她说不要后悔，她对她说照顾好自己。两边俱是沉默，最后和纵先挂断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打通过。
　　许归期开始给她写信，亲自制作明信片寄回去，跟她碎碎叨叨自己遇见的趣事，吐槽碰见的奇葩，分享美丽的风景……无一例外，和纵从没有回过信。
　　温柔刀。
　　她想起这三个字。
　　难道就这般狠心绝情地不想跟她纠缠了么？果然温柔的人无情起来最是伤人。可是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怨怪、去诘责？她连顾影自怜自伤都不够格。
　　许归期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远秋姐姐的自嘲——无可原谅，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对和纵来说，她是否也是无可原谅？
　　她招惹了她，让她依赖自己、喜欢自己，最后却抽身离去，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是的，和纵只剩她了，无亲无故，孤身一人，她却把她丢下了——她要弄丢她了！
　　许归期猛然清醒过来——她要回国！这个念头一出现，就不可抑制地盘旋在她脑海里。
　　七月，许归期回国了，不到半年。
　　X大已经放假了，许归期凭着直觉找去了和纵的家——和纵曾带她去过。当站在门外时，她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约踟蹰了半小时后，她颤着手指按响了门铃，内心祈求着门从里面打开。
　　果不其然，大门从里打开，她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在梦里出现过千百次的面容，她强忍着上去一把拥紧她的冲动，扯开嘴角笑了笑，声音有些发抖：“阿……纵……”
　　和纵眼圈微红：“你……怎么回来了？”
　　许归期紧张得抓紧了衣角，嗓子有点涩：“回来看看……”说着往里看了看：“我有点渴，能进去喝杯水么……”
　　和纵略有些沉默，随即侧了侧身子，放她进去，走去客厅倒水，许归期默默地跟在后面，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
　　和纵穿着一身宽松的吊带睡裙——也许是在家的缘故，笔直纤细的小腿随着裙摆走动，许归期莫名愈发口干舌燥了起来，她想起在国外，合租的室友曾友好赠送与她的，使她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而她面红耳赤地看完的“影片”，还有曾在房里误打误撞听到她和她女朋友的暧昧声音……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呐喊——拥抱她！用力抱紧她！
　　许归期也确实这样做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后面轻轻环住她，和纵倒水的手一抖，身子僵了一下。许归期见她没有抗拒，便慢慢收紧了腰间的手臂，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声音喑哑：“我好想你，想得快发疯了，打你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写了好多信，你一封也没回复，我好怕……所以我来了……”
　　“你还在怨我吗，所以故意不给我回应？我知道自己很可恨，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差点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你能原谅我吗？”
　　“我还是好喜欢你，你不在身边，我没睡过一个好觉，我才发现，我好像比你依赖我还更依赖你，更离不开对方的人，原来是我。你呢，你还……喜欢我么？”声音渐渐颤抖。
　　客厅安静一片。
　　半晌，和纵低低出声：“许归期，你为什么要回来？”
　　许归期依恋贴在她脖子边蹭着，手上的力度却没有松开半分：“为了你……”
　　一滴泪落在她手上，烫得许归期的手颤了颤，她转过身子面对面地揽着她，她听见她的哭腔，低低的呜咽：“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我都快要习惯了……”
　　——等我习惯了，你就不在我心里了。
　　想起临走前她说的话，许归期心里一痛，又萌生出隐秘而可耻的欢喜：“所以……我来的刚刚好是不是，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和纵垂眸不语。
　　“你还喜欢我对么。”许归期很笃定，从她没拒绝她的亲近开始，她就知道。
　　她去寻她的唇，在她唇角印下轻柔的一吻，蓦然尝到咸涩的味道，抬眸看去，和纵泪光闪闪，两行清泪滑落，她的心脏吨吨地疼，轻轻拭去她的泪，心疼极了：“别哭了好不好，我心疼……”
　　“混蛋，你凭什么那么自信……”
　　许归期涩然：“不，我一点都不自信，我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你不再喜欢我，真的好怕……”
　　和纵抬起朦胧泪眼，抓着脸上拭泪的手，“你是笨蛋吗？”
　　任她攥着自己的手，许归期视线模糊不清，只朝着她笑：“是，我是笨蛋，笨死了……”
　　和纵破涕为笑，伸手推她，还记着她口渴，想给她倒水。许归期抬手挡住她的动作，摇头：“不喝这个……”
　　“那你想喝……”什么两个字被吞入腹中，融化在对方炽热的亲吻中。
　　一场缠绵而细长的吻结束，和纵软软地攀着她的肩头，唇瓣微肿，脸色绯红，眼里星光点点，许归期心里一动，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又来了。
　　她抵着她的额头，诱着她：“阿纵，我想做一点其他的事……”
　　和纵眼神慢慢清明，喘了口气：“什、么……”话未说完便瘫软在她身上——许归期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耳后，许归期笑了一声：“阿纵这里果然很敏感。”
　　和纵羞恼不已：“你……想干什么！”
　　许归期抱起她往里走，笑意渐深：“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和纵被轻放在床上，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就被堵住了话，许归期开始吻她。，眼神炽热而充满侵略性......
　　和纵逐渐说不出话来，只死死地咬着唇，一只手无力地推拒着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