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归期》一杯春风

69、舞会

　　和纵换上裙子从房间出来，站在二楼的台阶上，许归期在楼下望过去，眼里满满的惊艳。一身皎白长裙，衬得她清新脱俗，温柔婉约的气质愈发动人。
　　和纵提着裙摆一步一步缓缓下楼，走到她面前，嗔了她一句：“盯着我干什么？”
　　许归期回过神，笑着将她垂落额间的散发别到耳后：“好看。”
　　不等她害羞，又补上了一句：“到时候阿纵肯定会是全场最耀眼的星星。”
　　“……油嘴滑舌！”和纵脸微微一红，嗔怪了一句。
　　傍晚，知音广场。
　　这是和纵第三次来这里，不同于上次的冷清，这次反倒有些热闹喧哗，屋内装饰华丽、灯光绮丽，果真像是即将开办舞会的样子。
　　假面舞会。顾名思义，与会者一应戴上了面具。许归期挑了两个狐狸半脸面具，牵着人入场。
　　“会跳舞吗？”许归期偏过头微微低头问。
　　“唔，会一点……”和纵垂着长长的睫毛，细声细语道。
　　此时音乐响起，在场的人纷纷邀请舞伴起舞。
　　“这位小姐，能邀请你跳一支舞么？”一位男士走过来，儒雅地伸出一直手，温和问道。
　　没等和纵拒绝，许归期就皱起了眉，揽着腰语气不悦：“她是我的舞伴。”
　　和纵微微仰头去看她，几秒后，回头对着那位男士歉然道：“嗯，抱歉，我有舞伴了。”
　　男士似是不在意许归期的无礼态度，随和地笑笑：“没事，是我唐突了。”
　　男士走后，许归期方酸溜溜地讲：“什么嘛，没看见你旁边站着人吗，还凑过来！”
　　和纵捏了捏她的手心：“毕竟他们想不到我们是一起的嘛。”
　　许归期握住她乱捏的手：“我们看起来不像一对么？你看这衣服，颜色，款式，多么般配，显然天生一对啊。”
　　和纵被她的话弄得心脏直跳不敢看她，便将目光移向了跳舞的人群。许归期以为她也想跳舞，便牵着她过去。
　　和纵紧张地攥着她的手：“干嘛？”
　　“咱们也去跳支舞。”许归期跃跃欲试，转头见和纵还在犹豫，便鼓励道，“没事的，就像第一回一样，大胆一点，做你想做的，只在今夜。”
　　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和纵蓦地放松了下来，点头：“好，我跟你去。”
　　双手虚虚搭在她肩上，感受着腰间的手的温度，随着音乐的旋律，悠悠起舞，和纵像是迷失在她温柔的笑眼中，眼里心里只有眼前这一个人。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许归期在她瞳孔里只看得见自己，狐狸面具后面的眼睛含笑凝视着她，纯情羞涩，又无端勾人，微微倾身凑近她的耳畔：“阿纵今天真美！”
　　如愿看到耳畔蔓延起绯色，她听见和纵细声细语道：“你也是……”
　　许归期看着她含羞的眸子，心尖微动，无意识地舔唇，微微收紧了手，勾着她贴近：“阿纵，我想吻你……可以吗？”
　　和纵一瞬间脸色羞红，眼睛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颤着声音道：“还在外面……”
　　许归期不管，贴上了她的唇畔，厮磨着，缱绻私语：“没关系，不会有人注意我们，有的话，也认不出来。”气息扑在她的唇边，颊边传来面具冰凉的温度，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大庭广众下亲吻，无人注意，无人知晓，意识到这一切，和纵意乱神迷似的点了头。随后四唇相触、含吮，湿软的事物相互触碰、缠绕，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味道。和纵迷迷糊糊间，环上了她的脖颈，许归期紧紧搂着她的腰。神思恍惚间，像是听见一声轻呼：“她们在接吻耶！”
　　和纵心神一震，像被唤回了理智，然而下一秒就被许归期惩罚似的轻咬了一下舌尖：“专心点……别管他们……”和纵重又投入进着满怀爱意的亲吻。
　　不知道吻了多久，许归期放开她，和纵脱了力般的靠在她怀里喘气，耳边穿来惊叹声，似是惊奇两个女生出格的行为，又像是赞叹这个吻的绵长缱绻，然而不管哪一种，都令和纵羞涩不已，乖巧腼腆地藏进许归期的怀抱。
　　有大胆的女生过来惊奇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许归期勾唇：“恋爱关系。”
　　女生眼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两个女孩子也可以谈恋爱么？好神奇！等会儿一起喝杯酒吗，我第一次见两个女生谈恋爱！可以跟我讲讲你们是怎么恋爱的嘛？是什么感觉啊？还有你们刚刚接吻的样子好唯美，两个女生接吻是什么感觉啊……”
　　说到最后饶是许归期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幸亏在面具的遮挡下隐去了大半。
　　这位女生没说完就被她同伴捂住了嘴，朝她歉然一笑：“不好意思，冒犯了，我朋友从小缺心眼，但是没什么恶意的，抱歉哈。”
　　被捂住嘴的女生挣脱她的手，怒瞪：“林深时，你说谁缺心眼！”
　　被瞪的女生忙改口：“我，我缺心眼，好吧。”
　　炸毛的女孩子这才满意地轻“哼”了一声。
　　林深时无奈地对许归期笑笑，电光火石间，许归期仿佛嗅到了同类的气息，福至心灵地回以微笑，隐晦道：“两位，关系真好！”
　　林深时意会地笑了笑，摘下面具：“相识就是缘分，等会儿一起喝杯酒？我叫林深时，这是……”
　　旁边的女生也跟着摘下了面具，立马抢答：“我叫鹿溪午，麋鹿的鹿，小溪的溪，午时的午，你可以叫我小鹿，我跟这家伙是发小。”
　　许归期只好也跟着摘掉，笑着介绍：“我叫许归期，归期不定的归期，这是我女朋友，和纵……”说着又无奈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阿纵有些害羞……”
　　察觉到手被掐了一下，许归期马上改口道：“她有些不舒服，所以，酒就不喝了。”
　　“真可惜啊，还想跟你请教一下呢？”鹿溪午泄气了似的，随后眼睛又亮了亮，“可以加个微信，交个朋友吗？我感觉和你很投缘。”
　　林深时无语地抚了下额，像是见多了这场面，往后拉了拉她，许归期接收到她投来抱歉，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掏出手机互相加了一下微信后，就预备告辞。
　　鹿溪午惋惜极了：“不一起吃个饭吗？”
　　许归期婉言谢绝：“下次吧，今天我们该回家了。”
　　闻言鹿溪午眼神又亮了几分：“回家？你们同居了！”
　　许归期略有些头疼地望了一眼林深时，后者意会，拉着鹿溪午退后：“那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
　　许归期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应下就赶紧揽着人离开了。
　　远离了人群，许归期微微退离，笑着看她：“还赖在我身上不起来？”
　　和纵磨磨蹭蹭地退来，一双眼睛看过去抱怨着：“都怪你。”
　　“怪我什么？怪我吻你么？嗯？”许归期宠溺地笑。
　　和纵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单看眼神，就看出了她委委屈屈的控诉，心念一动，许归期伸手缓缓摘下她的面具，一双眸子水润润的，缀着细碎的光，眼尾带着薄薄一层殷红，脸颊粉扑扑的，唇色泛着水光，喉头滑动了一下，将她按进怀抱：“幸好没被别人看了去。”
　　和纵不明所以，仰头看她，像一只懵懂的小鹿，眼睛却忽地被一双手覆着，她听见许归期沉沉的嗓音：“别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什么？
　　和纵还在疑惑着，就感觉下唇贴上了柔软的指腹，一下一下，被轻轻揉着。一瞬间她恍然大悟，脸色爆红，急急退开半步，眼睛重获光明，她羞恼地瞪着她，嘴唇动了动：“无赖！”
　　许归期睁着无辜的眼睛，委屈巴巴：“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又无赖了？”
　　和纵咬唇不语，那种事，她怎么说得出口？看着“罪魁祸首”洋洋自得的笑容，她一气之下踩了她一脚就转身跑了。
　　许归期顾不上被踩疼的脚，忍痛追过去，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没一会儿就追上去了，从背后捞她进怀里，拿她没办法似的妥协：“小祖宗，你跑什么呀？”
　　和纵在她怀里梗着脖子道：“你管我，我想跑就跑，想走就走。”
　　许归期喜欢她偶尔出现的任性和不讲道理，语气宠溺：“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和纵满意了，绷着的身子也松懈下来，微微往后靠着。
　　“今天开心吗？”许归期在她脖子边蹭了蹭。
　　“开……不开心！”和纵话音一转，又羞恼了起来“今天啥也没玩到，净被你占了便宜！”
　　许归期难得有了愧色，轻哄道：“那我们回去再待会儿？正好那两个女生邀请我们一起玩，不如……”
　　“……不要。”和纵拒绝道，转过身子投进她怀里，闷闷道，“我应付不来……”
　　眨了眨眼，许归期才反应过来，准是刚刚鹿溪午的“热情”吓到她了。也不再强求，便顺着她：“好，那我们不跟她们一起了。四处走走怎么样？”
　　“……好……”和纵柔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