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归期》一杯春风

59、不是依赖

　　第二天一早，许归期带着和纵启程回遂安，一路上和纵心情低落，许归期知道她在想什么，明明是回家，家里却没有一个亲人等着她。她安慰道：“还有几个小时才到，睡一会儿吧。”和纵低低地应声，压了压身上盖着的毛毯，闭上眼睛。
　　和纵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家门前。许归期轻轻叫醒她，替她解了安全带，“走吧，到家了。”她牵她出车里，拎上了后备箱的行李。
　　再进门时，和纵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的姥爷在一方相框内安安静静地凝望着她，不知不觉，泪溢满眼眶。
　　许归期揽她入怀，安抚地轻拍她的脊背：“阿纵不哭，我在这儿。”
　　和纵揪着她的衣摆低泣：“我好难过……”
　　“我知道……”许归期抚着她的背安慰。
　　好一会儿，和纵止住了抽泣声。
　　“期期，我想吃饺子……以后每次回来，姥爷都会给我包饺子吃……”
　　许归期起身：“我去给你包。”
　　怀抱一空，和纵又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要抱……”
　　许归期只好过去抱着她，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那你要饺子还是要抱我？”
　　“不要饺子了……”
　　嗯，那就是要抱抱。
　　许归期看着脆弱起来幼稚得不行的女孩，喉咙滚过闷闷地笑音。
　　感受到心口微微的震动，和纵抬起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起第一次来阿纵家里的时候，阿纵偷偷地只给我一碗姜汤，被晚知戳穿后局促得不行。”
　　“哎呀别说了！我那不是好心嘛。”
　　“嗯，阿纵是个又温柔又善良的女孩，所以一定会有好多回报的。”
　　“许归期你是给我的回报吗？”
　　“不是……”许归期看着和纵失落的眼神，温柔的笑意化开，直直望进她的眸子里，她说：“我希望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安排，不用你努力，生来属于你……”
　　饶是听惯了她的甜言蜜语，和纵还是忍不住为她的每一句话打动，尤其此刻，她不可抑制地心动。她微微抬起头，吻上了她的唇瓣，学着她之前教她的样子，含住、吮吸……
　　“我好喜欢你，许归期……”
　　许归期听见她低哑的声音，热情地回应她纠缠过来的唇舌。
　　客厅想起亲吻的“渍渍”水声，令人听了面红耳赤。
　　好一会儿，许归期放开满脸通红的人，擦掉她唇边的水渍，笑着说出羞人的话：“阿纵真棒，学得真快！”和纵水润润的眼睛羞愤地瞪了她一眼，张口咬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许归期却喊起了“疼”。和纵收了牙齿，亲了亲那“伤处”，“凶巴巴”地威胁着说道：“以后不许说那种话！”
　　“那种话是哪种话？”许归期明知故问，恍若一无所有的样子。
　　“就……那种不矜持的话……”
　　“比如……”许归期诱着她。
　　“就像……刚刚你说我……学得好……”那句，话没说完，她瞥见许归期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反应过来又被这人捉弄了，顿时火冒三丈，狠狠拧了一把她腰间的肉。
　　“嘶！”许归期表情一下子扭曲了起来，委屈巴巴地揉着痛处，“痛……”
　　“痛死你算了！”和纵眼神都不分给她一个，“你再捉弄我，以后别想抱着我睡！”
　　越想越气，和纵又拧了她一下，起身就回了房间。等许归期追过去，才发现门锁了。
　　“阿纵，开门啊，我错了，我也不敢了！”和纵听着门外的拍门声，无动于衷。
　　许归期在外面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和纵还是没开门，以为她睡着了，无奈之下只好作罢。想到今天一天和纵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她就打算出门去外面给她买点东西垫垫肚子。她还记得上次和纵带她去过的上肴街，于是把车开到那里，来到一家饺子馆，打包了两份饺子，就开车回去了。
　　打开门进去，门还没锁上，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抱住她：“你去哪里了？”
　　许归期把饺子盒拿远了些，揽着她的肩膀，笑问：“怎么了？我去给你买了点吃的……”说着把饺子往她面前送了送：“看，你想吃的饺子！”
　　和纵眼睛一眨，眼泪簌然掉落：“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许归期把饺子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捧着她的脸：“好好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唔……我以后不把你关在门外了……”和纵像是自我检讨。
　　许归期把她抱到沙发上，想了一下，说：“阿纵，我没有怪你，是我总爱捉弄你，喜欢看你羞恼的样子……唔，我性子比较恶劣嘛……你生我气是应该的，不用这么在意我的反应，你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我们是恋人，是平等的，不需要对我小心翼翼的，知道吗？”
　　和纵似懂非懂地点头。
　　许归期知道她没完全理解她的意思，她们在一起的时机不对，和纵唯一的亲人离世，这时候她的告白反而使她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依靠，甚至支柱，小心翼翼地跟她恋爱，唯恐自己稍有不对就会惹她不喜，从而离开。
　　思及此，许归期开始迷惑了，和纵是真的喜欢她吗？
　　和纵听着许归期一声声的叹息，眼神变了又变，低声唤她：“期期……怎、怎么了？”
　　许归期收回思绪，笑：“没什么，我们先吃饭吧。”
　　“噢……”
　　晚上，许归期在床铺上辗转难眠，在她半个小时内第十五次翻身时，和纵按开床头灯，问出声：“期期，你睡不着吗？”
　　许归期看着眼前人娇怯的表情，眸色一暗，把她捞进怀里，好半天，嗓音沉沉：“阿纵，你喜欢我吗，你确定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依赖……”说到后面，声线微微颤抖。
　　和纵愣怔，抬头：“怎么这么问？”
　　“我怕阿纵分不清喜欢和依赖，更怕阿纵不喜欢我……”许归期眉目微垂，带着悲切的意味。
　　和纵笑了：“笨蛋期期，你觉得我会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吗？”
　　许归期这才有了笑容：“那你喜欢我这个笨蛋什么呢？比起阿纵，许归期才是一无是处……”
　　和纵安心地把脸放在她心口，莞尔：“因为许归期是个大无赖！也是个温柔又执拗的无赖啊，我被她缠上后就情不自禁地喜欢她了……”
　　许归期眼眶一酸，笑出声来：“真是这样吗？你真的喜欢我这样的无赖吗？”
　　“喜欢，喜欢得不能再喜欢……”
　　许归期欢喜地抱紧她，一遍遍地重复：“真好。”
　　“阿纵，其实我一点也不温柔，我很暴躁，性格乖张叛逆，没有耐心，这样你也会喜欢吗？”
　　“是吗？可是在我面前，从没见过你那一面。”
　　“也许我是骗你的呢？你不怕吗？”
　　“要是骗我的话，能不能就这样骗我一辈子，不要变？”
　　“好，不变，永远不变。”
　　和纵从她怀里抬头：“你真的骗我？”
　　许归期笑着，把她按入怀中：“没骗你，都是我，但我只想对你温柔。”
　　她听见和纵在她怀里笑了一声。
　　“阿纵，明天我们去登群玉山吧？”
　　“你不是不喜欢爬山？”
　　“是不喜欢，但是我该去还愿了。”
　　“还愿？什么意思？”
　　许归期亲了亲她的额头：“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