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之命》苏荐青

4、踌躇

　　“回来了磔人?”安娜从厨房探头问道“爸妈出去有点事，姐姐晚上去同事家聚餐”她简单的交代便又忙着做饭。

　　磔人脱下外套搭在架子上，嗯一声算是回答。不能说是逃避这个家，只是在开门的时候还是很犹豫，这里不属于他，纽约的街巷里有股忙碌的味道，但是安娜家这条街还好，周边邻里给他一种闲适的气氛，磔人透过窗户看到对面房子的主人和牧羊犬玩乐，也蛮享受，他转身去到厨房，

　　“需要帮忙嘛?”他看着安娜忙碌的背影，她顿了一下，转头笑着说了句话，磔人决定还是回房间谱曲。

　　“医院离家还是比较远的，磔人，我怕抢救不过来”

　　“……”

　　磔人无语地离开，在客厅坐了会还是准备去房间，
　　房门推开时光线瞬间进来，安娜爸妈把这间采光最好的房子给了磔人，乐谱被安娜用文件夹夹住，摆在桌子最中间，随时等待着他到来般似，虽然许久没住人，但是还是同他离开前那个早上一样，干净的令人发指。书桌上角落的笔筒里摆着许多笔，甚至这个不大的房间里还为他架了小型电子琴，安娜闻声拿着锅铲走过来，

　　“房间比以前小了点是因为墙加了隔音，窗户也一样，试音的时候记得关好门窗”

　　遂她看了看，带上门便回厨房烧菜去了。

　　磔人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张望了许久，便埋头作谱，一边写一边试音，一个个非常，草率的音符落下，另一半手指飞快弹谱记录……

　　安娜倚在厨房门上，食指大拇指撑着味碟，她抿了一口

　　“还行，可以了”吸着拖鞋转向磔人房间，推开门，窗帘早被拉上，屋内唯一的光源便是那橘黄色的小灯，磔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安娜走进原想叫醒他，却见他手里攥着命运，枕在胳膊上露出半个侧脸，眼睫微颤，

　　安娜的心咯噔一下，

　　“这睡颜……”她心里默想

　　“咳咳，吃饭了，起来把乐谱整理一下”安娜握拳锤了锤磔人后背

　　睡眼惺忪的磔人伸了个懒腰，草草摞起谱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就去厨房端饭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人开口，整个气氛很怪，安娜抬头看向磔人，他右手拿着叉熟练地卷意面，然后再吃掉，似乎注意到了安娜的视线，他向前瞟了一眼，

　　“怎么了”磔人语气懒洋洋的，可能因为没睡醒，整个人显得非常慵懒，安娜想提任务的事，但是把话咽了下去，他太困了

　　“等会帮忙洗一下餐碟，我去洗个澡”

　　“嗯，知道了”他刚好吃完，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起身将安娜的碟子摞上，收起叉子向厨房走去，不一会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安娜也去浴室试了试水温刚好，

　　她去将将换洗衣物放好在床上，回到浴室锁上门，拉上浴帘，拿花洒开始冲洗，

　　“脑子要炸了，烦恼死了”安娜回想这几天的事情，打上洗发水，棕色的头发被她盘在头上，泡沫在发缝之间拥挤，她看向镜中的自己，又抚摸自己的脸，洗发水稍微弄到肩膀上些许，

　　“我还是我嘛”安娜心中问道，

　　花洒水声代替了夜晚的寂静，安娜裹上浴巾推开浴室门，径直走向房间，刚穿好的睡衣因为没干的头发染上些水气，她拎起杯子喝口水，

　　“我这是在犹豫什么，”她轻笑

　　“磔人，别坐在沙发上了去洗澡吧，我先睡了”安娜探头给他传话，磔人没回头但是比了个ok，她便拉上房门，关了灯，掀开被子一角睡上去 ，拿出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拨号，她习惯了这样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怕是要留在她家了，别担心我，好好睡觉，先挂了同事叫我”

　　……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事有些复杂，后半夜我就回来了，你好好睡，照顾下磔人……”

　　安娜瘫在床上看了看天花板，一个吻引来的乱，让她几个月不知怎样面对磔人，或许她错了，即使从小认识青梅竹马但是磔人从未对她动心呢，

　　“嗯……”她转了个身，

　　眼下最重要的，是契合度训练和实战，短发很干练，但是总觉得哪里变了，单单是发型嘛，她不知所措。

　　磔人在浴室后撩一把头发，发梢的水落在地砖上，他看着挂在一旁的“命运”，转向镜子，镜中照映的少年出落得越发标致，但是眼中却一片茫然，
　　“我在找寻什么”他取下命运，又戴到脖子上，套上衣服，

　　这个夜晚注定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