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之命》苏荐青

3、思绪

　　磔人拎着灰大衣，推门离去，服务生过来收了他的杯子，安娜托腮盯着某个地方发了很久的呆 ，她转头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食指有无节奏地轻叩桌子，继而垂头念叨着什么，直到路尽头只留下一个黑点，她起身付款，拎着为晚饭准备的甜点离去。

　　正是稍微暖和的时候，磔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深冬的阳照在身上微微热，但他拎了拎围巾捂严下半脸，行人三三两两走过。他踱步到栅栏边，静静趴着，看河水缓缓流过，微风吹动他的头发，眯上眼睛

　　“大师你在干嘛”

　　磔人恍惚间听到命运的声音，他转过身支臂靠在栅栏上，感受着风，拂过他的面庞，睁眼舒了一口气，脑海中整理了发生的一切，但是总有一个人的声音在他脑中循环

　　“我是命运”

　　“我不明白大师”

　　“那是什么意思”

　　……

　　“可是，你这么久明白了那么多东西，但是你还是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磔人抬臂用手背遮住额头

　　“你离开以后我的梦中都是你，你说的每一句话交织在我的耳边啊，你的所有场景在我脑子里循环，可是我知道你早已离开了，我找不到你的踪迹，但是，哪里都是你。”

　　“我藏的太深了嘛，当珂赛特变成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时那种感觉没有人能理解，失落，痛苦。我开始作曲，你们截然不同，可是后来，可是后来我发觉我对你的感情发生了转变，渐渐离不开你，渐渐离不开你的每一句‘大师’，为什么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你，没有来得及作完曲子弹给你听就这样了，你的名字叫我魂牵梦萦。”

　　思绪乱作一团，磔人被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吵到。用手背蹭去淡淡的泪痕，稍作整理便准备去下一个地方，即使他也不知道去何地，河水潺潺，风起鸟鸣，带动了磔人的衣角，背影显得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照顾好先下吧，磔人”女武神一击一击打着训练机器，呼吸紧促的说。奏者平时训练也十分刻苦，而此时一旁的磔人抱着咖啡杯失神的思索。

　　在纽约交响乐团里留驻的奏者和指挥使都非常优秀，像地狱天国都是自幼培训，能力那般顶端尖锐，是因为每次累到晕倒但是醒来还是要继续练，不到最后一刻一直都在拼。磔人回忆起之前某人不看重女武神，可能是嫌弃她能力不足吧，至于那人是谁他已经忘了。

　　女武神瞟了一眼角落的磔人，一声声击打声回荡在训练室，气氛有些许微妙，她先发声：

　　“如果难过的话，就不要想了，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吧，博士不是说了有办法嘛，暂时不要放弃”

　　“嗯，或许吧”

　　“这样就好”

　　磔人没跟女武神聊太多，都是些关于奏者琐碎的问题，女武神不忍心看他那副蹲在角落可怜兮兮的样子(来自女武神视角）催促着他走，磔人一脸我没事的样子，女武神以打扰为由继续赶，磔人只好带上门离开，步伐匆匆，扔掉了在街角买的咖啡。

　　其它奏者探头看向磔人，对这个在档几天的奏者都流露出几分好奇，他穿过大厅时已经感受到了炽热的眼神盯着他，但是对这份关注不怎么在意，此行目的是询问复活命运的详细，再者说他本来就不会特意社交。

　　“我自然明白你对命运这件事情的重视，但是我们还在初步研究中，而且必须向上级报告才能继续研究，这都需要时间，而且我们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磔人。”夏洛特盯着屏幕头都不回道。

　　磔人静静地摩挲着手心的‘命运’，眼前助手们走来走去，

　　“我不着急，就是来问怎样提高奏者和指挥者之间的契合度而已，毕竟已经在档了”磔人起身淡淡地说

　　夏洛特敲字的手一顿，片刻继续落下，码字声清楚的回荡在实验室里

　　“这需要长期磨合，没有哪个奏者天生就是为一个指挥使出生的，反之亦是”

　　“嗯”

　　“不用急于求成，我已经申请过了，短时间你们不会有任务，训练时间很多”

　　“博士，谢谢你”

　　磔人离开交响乐团时，回头望了一眼，重建后的乐团更加夺目，第一次是同命运安娜来的，第如今……

　　回忆刺痛着他，莫名难受，而未来磔人日思夜想的奏者，此时正躺在磔人手心，一动不动，未来同命运合作的指挥家，正在深切的思念中，无法自拔。

　　“我在，一直在，永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