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想做就做，三人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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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去把宇智波佐助揍醒吧！”
“诶——？？！”漩涡鸣人秒变豆豆眼，被我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到了。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揍他吗？”我很认真地说道，语气和脸色完全看不出循循善诱的意味。
漩涡鸣人挠了挠脑袋，“是这样的……但是樱酱，臭屁佐助是睡着了吗？我该怎么把他揍醒啊？”
这个白痴，我无语。
“我叫你揍醒他，不是他真的睡着的意思……总之你就上去揍他就行了！”
“啊？？”漩涡鸣人似懂非懂，“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樱酱就是要我去揍臭屁佐助的说吧！”说罢，他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嚷嚷地说：“早就看那个臭屁佐助不顺眼了！天天装酷耍帅，这种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我满意地看着充满干劲的他，点点头。只是下一秒，这家伙就呆愣又敏锐地问我。
“不过，樱酱为什么不一起去揍佐助啊？”
我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明明樱酱很厉害的说，一定可以把那个可恶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漩涡鸣人继续不解地发问。
有点难缠啊。我只好含糊地说道：“今天有点事，要快点回家……”然后我就开始有点后悔没有直接跟他说，你就别问了白痴。因为他接下来穷追不舍地、执拗而懵懂地询问，令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是，樱酱，我们和佐助不是朋友吗？”
朋友？这个白痴还真会说大话。
我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说：“你是笨蛋吗，宇智波佐助哪里把我们当朋友了？”
“但是樱酱叫我去揍醒佐助，不就是想帮臭屁佐助吗。”漩涡鸣人很认真地说，“虽然臭屁佐助之前一直无视我的说，但是我还是想和樱酱一起去把他揍醒！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这家伙，果然是个笨蛋。
擅作主张地认为彼此是朋友，就算宇智波佐助完全不把你看在眼里，你还想要去帮他吗…？甚至还将我报复性地揍他一顿的行为，定义为帮助的行为，果然是个白痴吧！！！
真的是，非得让我说实话吗。这家伙莫非是直觉很好的类型吗？
我索性把话说清楚：“鸣人，我站在你旁边，你不会觉得痛苦吗？”
“啊？”漩涡鸣人有点懵：“为什么樱酱在旁边，我要觉得痛苦啊？”
这句话简直和他之前说“为什么要伤心”那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处。
我无语，差点忘了这家伙是粗神经的家伙，压根不会去思考别人的处境和心路历程，甚至天天笑得这么开心，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在他身上。究竟是坚强还是纯粹的粗神经乐天派？搞得每次非常担心的我也像个白痴一样了。
但是，“宇智波佐助可和你不一样。”所以，更别提我了。
曾经拥有过，最后失去，比起一开始就一无所有究竟是哪个更好？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我知道，我两个都不是。所以他们的苦痛，我根本就没法感同身受。
因为我是那个拥有一切的人。
越是靠近他们，就越觉得心悸——因为比起他们，我是多么幸运、幸福且美满。这是漩涡鸣人不曾拥有的，也是宇智波佐助曾经触手可及的、如今遥不可及的。
阻隔着幸福与不幸的黄土，在每次我和漩涡鸣人的谈话里，在每次我和宇智波佐助的切磋中，被无法感同身受的伤痛啃啮着，直至形成千沟万壑。
我并不是因为优柔寡断的人，也并不会觉得在不幸的面前，幸福仿佛也成了不幸，更加不会因为这个疏远了漩涡鸣人。
只是宇智波佐助不一样。他曾经拥有过一切，所以我的存在或许只能激发他更多的痛苦罢了。我甚至有点理解了，或许他每一次狠戾的进攻，都藏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话语吧，比如“为什么是我”之类的。
如果非要一个人去开解他的话，我觉得漩涡鸣人是最合适的，而不是我这个幸福过头的人。
因为他们是那么像，就连心的缺口都一样。*
所以我直白地说：“鸣人，如果是我的话，宇智波佐助会痛苦的。”
漩涡鸣人垂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下一秒，那双蓝瞳却像将以往的茫然洗刷，坚毅地倒映我的模样，裸露出我已经从未感知过的、他的另一面。
“原来他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类似的思绪漂浮在脑海，很快又被他的话语所掠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情绪。
我在茫然。
“我不知道樱酱到底在纠结什么……其实我有的时候很羡慕臭屁佐助，因为就连樱酱都对他另眼相待。樱酱每次在实战课的时候，最期待的就是和臭屁佐助对战。所以我也很想和臭屁佐助一决胜负，可是每次臭屁佐助都不理我！但是，樱酱却一直放学后和他对战的说……所以，对所有人都那个态度臭屁佐助而言，樱酱应该是很重要的！”
“我也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痛苦。只是这样纠结的樱酱，一点都不像樱酱！想做就做……这不是樱酱教我的吗！樱酱想揍臭屁佐助的话，就揍吧！”
他很认真地这么说。明明什么都不懂，也不理解我在纠结什么。但就是这样，用着独属漩涡鸣人的言语，然后轻而易举地点醒了我。
这个一根筋的笨蛋，说起话来却好像在表达“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简单粗暴地这样认为着。但是的确是漩涡鸣人的思考。他的世界很简单，想法也很单纯，这就是漩涡鸣人啊。
什么啊，这样一直在纠结的我，岂不是显得更像白痴了……虽然他话语里“臭屁佐助”出现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我轻笑了一下。
“没想到我竟然会被你说教。”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
“想做就去做吧！”
不用去思考会不会让他更痛苦，不用去纠结自己是不是那个更适合的人选，不用去探讨我和他的关系究竟足不足以我这么做，不用去害怕幸福与不幸的隔膜……小孩子的世界，其实不用想得那么明白*。
我只不过是被他三番五次地推开，感到气愤，想要去揍他一顿而已；我只不过是看到了在河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的宇智波佐助，想要去帮助他而已。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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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宇智波佐助眺望着金波粼粼的小溪。与平静的面容截然不同的是，翻涌着滔天怒火的心。仇恨用着快要击垮他的力道，冲撞着那颗稚嫩的心，以残酷的方式鞭策着他成长。大脑放映的场景被血夜的那一剑，割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宇智波鼬牵着他走过河岸的画面，一半是宇智波鼬在他面前亲手杀了父母的画面。祥和与愤怒的情绪，由于两个画面矛盾地寄存在他的脑海。他几经崩溃的边缘，然后开始回忆起了声音，逼迫自己死死地去铭记幸福破碎时的声音。
是的，幸福破碎的时候，是有声音的——是族人们痛苦的哀嚎声，是刀剑与肉身摩擦的声音，是血液喷溅的声音……也是族地死寂的声音。
然后，在宇智波佐助喧闹的大脑里，闯进了这样一道声音。
“臭屁佐助，来和我一决胜负吧！”
像是被打破了幻境，于是所有痛苦的声音都消失了。宇智波佐助愣了几秒，继而烦躁地说：“吊车尾，”我没空和你玩过家家游戏……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结实的拳头就猛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宇智波佐助懵了，他的眼睛由于惊讶瞪得有点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几分正常小孩子的样子。
紧接着，迅猛的拳风迎面招来。宇智波佐助很快反应过来，用手格挡着，然后敏捷地跳开。
熟悉的一拳一脚，熟悉的攻击方式，熟悉的樱粉色身影，以及另一道极其莽撞又难缠的橘黄色身影……看到这些，宇智波佐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冷哼一声，一改之前呆愣的样子，雷厉风行地踢倒了漩涡鸣人，“没想到连你也陪这个吊车尾玩这种游戏……”
“这可不是游戏，只是单纯想揍你罢了，”回应他的是来人不留余地的拳头，这一下实在地砸在了他的肚子上。像是宣泄着愤怒一样，对方的拳头越来越多、越来越重，然后吼道：“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天天给你当陪练，还敢用那种态度对我啊混蛋！”
原先被他踢倒在地上的漩涡鸣人也爬起来，参加了战局，嘴里同样嚷嚷道：“就是就是！每次都无视我，还天天装酷耍帅！”
他们俩到底在搞什么？！这种时候来找他，竟然只是为了揍他？甚至还在抱怨他？宇智波佐助觉得简直不可理喻，漩涡鸣人这个白痴就算了，就连春野樱也……这就好像走着走着，半路跳出来两只拦路狗。但是不管怎么说，一对二，两个人的攻势还是让他渐渐陷入了颓势。于是宇智波佐助也被打出了脾气，原本就憋着一口气，这下子彻底把愤怒给宣泄出来了。
因为每当他拿出苦无，春野樱就会将苦无踢飞。宇智波佐助索性也不使用武器了。三个人都只是用着最简单粗暴的□□搏斗的方式，扭打在一起。
幼小的身躯就像在较劲一般纠缠在一起，刚开始还打得上头，尽管每一拳都牵引着火辣辣的痛，但是那股不服气的劲儿，以及痛击对手的爽感，好想把一切烦恼都抛开了一样。到了最后，他们只是单纯地挥出拳头，有没有力气都说不定了。甚至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别打脸！”，然后甚至开始有人嚷嚷起“好痛好痛”……反正不是宇智波佐助说的。
他们只是纯粹地打着架，然后把所有的愤怒都宣泄着。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啊，想做就做吧，讨厌就讨厌吧，愤怒就愤怒吧。不需要忍耐呀，想要宣泄就宣泄出来吧。
到了最后，三个人都气喘吁吁，没有任何力气了，毫无形象地倒在河岸的旁边。
脑内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就像被什么清理了一样。不仅是大脑的声音，周围也很安静。宇智波佐助听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此刻它似乎和另外两颗心跳动的频率重叠了。然后他听到了三个人粗重的呼吸。
大脑突然空荡荡的，是那种久违的宁静。于是他迟钝地开始思考起了一个问题：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已经不记得了，已经不记得他最初坐在河岸边的时候在想什么了。他只记得挥起拳头，然后落下的感觉、只记得那股不服的劲儿、以及痛击对手的爽感。
然后他仰头，看着分明像残血一样的晚霞，心里却诡异地没有想要逃离的感觉。愤怒、痛苦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原来打完架后，眺望的天空是那么的通透*。
晚风掠过三个幼小的身驱，却好像捎来了彼此滚烫的温度。
那一刻所体会到的，原来是一种名为“温暖”的感觉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想做就做，三人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