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幸福与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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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一年过去了。同一届的大家也都迈进了七岁的年纪。
漩涡鸣人也开始和我倒起苦水了，说什么最近一乐拉面的老板总是往他的面里加青菜水果，可是他讨厌吃蔬菜。
我对他的回应只有一拳。
“挑食的白痴，给我好好吃蔬菜啊！别辜负人家老板的一片好心啊！”
委委屈屈的漩涡鸣人本来是奔着诉苦的，结果发现反而好像把自己给坑了，见状自然是含泪点头如捣蒜。
那是当然了，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嘱咐的嘛。一乐拉面的老板往他面里加的蔬菜和水果的钱自然是我从我的零花钱里出的，可恶，这可不是一笔小开销呢，害得我最近都没得喝红豆丸子汤了，好在最近有帮书店老板打工赚零钱。这家伙根本不懂得珍惜别人的良苦用心！
只是，我也有点奇怪。那笔钱应该很快就用完了吧，一乐拉面的老板好像也没管我要多的钱啊？
当我问一乐拉面的老板的时候，大叔憨厚地眯起了眼，告诉我：“那是因为后面又来了一个人，他帮你付了几年的菜钱。小鸣人还真是受欢迎啊。”然后他又将一叠钱放在我的手心，笑得很和善：“这是你之前给的费用，小朋友，拿着吧。”
诶？我有些茫然地看着钱，心里还是下意识警觉。哪来的这么一号人物？虽然还回来了哪有不收的道理，但是，“那个人应该没有帮我把之前的钱也给付了吧？老板你就先拿着吧。”
出乎意料的，一乐拉面的老板却爽朗地说：“没关系！我也很喜欢小鸣人，这些钱就我自己出吧，哪有让小朋友帮衬的道理？拿着吧。”
大叔也是很好的人啊……我感慨了一下，然后又询问起那个人的外貌。
谁知一乐拉面的老板面露难色，有些纠结地说道：“我也不太记得了，好像是一个黑色头发、黑色眼睛，长相普通的男人。”
长相普通……究竟是真的长相普通，还是使用的变身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特意照顾鸣人……还是说，村里还有其他关照鸣人的人吗！我想，这也并不意外，就算大部分的村民都对鸣人那个态度，但还是有人对鸣人散发善意的，比如一乐拉面的老板和女儿，一开始很有意见、但是我买东西给鸣人也没有拒绝的丸子铺老板，还有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的确帮助了鸣人的男人，以及忍校里愿意和鸣人玩的同学等等。
明明只是很小的、很简单的善意，组合在一起，却汇聚成了漩涡鸣人最棒的幸福。或许鸣人自己也没有发现吧，在他诉苦一乐拉面的老板给他放蔬菜水果的时候，他的嘴角藏着自己也没发现的弧度，就像含着柔软的幸福。
我也忍不住想。
本当によかった(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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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时光是无忧无虑的，哪怕我总是自诩“比起同龄人，我要聪慧多了”，在我浅显的视野里，我也一直过着安逸、舒适并且幸福的日子。
就好像，我认知里最大的不幸，其实就是鸣人在村里所遭受的待遇。就好像，我认知里最大的幸福，其实就是每天吃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有和朋友一起玩耍与切磋，又或者是宇智波佐助拥有很好的、可以教他新的忍术的哥哥。
对幼小的我来说，那就是我所满足并羡慕的幸福啊。
只是我没有想到，那最简单的幸福，也能被轻而易举地夺走。
又是一天放学，我托腮看着和我打完架后，迫不及待就要奔回族地的宇智波佐助，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羡慕，问道：“又要赶着回家见你哥哥啊？”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宇智波佐助架和我打多了，彼此倒是熟悉起来，于是说话也没有再摆架子了。然后我就看着他以一种我极为熟悉的矜持姿态，炫耀地说道：“今天哥哥没有出村任务……”
“意思是你哥哥很快就要教你新的忍术了？”
“下次的胜利者肯定是我。”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我是与否，只是甩下这样宣战的话，拽拽的语气，插兜的姿势，嘴角却泄露些许的上扬弧度。
“只会说大话可是没用的，我的拳头可比你厉害多了！”
我也跟着冷哼一声，什么啊，这家伙还真是臭屁。我艳羡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其实这家伙最让我羡慕的地方就是有一个可以教他忍术的哥哥，虽然他哥哥很忙就是了。
只是，我明明记得前几天他还在烦恼族内紧张的气氛呀？难道已经解决了吗？这样的思绪在脑海里面停顿了几秒，便飘走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心中更多的是对明天和宇智波佐助的对战的期待。
是的，那个时候我还是如此相信着，他的哥哥会教他新的忍术。
可是谁又知道幸福与不幸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呢？在孩子的视角，一切都好像只是一个泡泡。泡泡漂浮着，折射七彩斑斓的光彩，然后……它轻而易举地被戳破，湮灭在那个月夜、那阵风。
幸福与不幸，大概本就是殊途同归的双生子吧。所以才会同时寄存在一个人的身上，走得不干不脆，来得也不干不脆。
宇智波的灭族之夜就是这样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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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
一夜间，诺大的宇智波一族全数惨死，唯独留下宇智波佐助。而凶手却是宇智波佐助满心孺慕且崇拜的哥哥——宇智波鼬。
而他成为了宇智波一族唯一的末裔，最后的宇智波。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宇智波佐助已经在医院昏迷了一天了。
“伊鲁卡老师，我可以去看一下宇智波同学吗？”我捏紧了拳头，语气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哀求。
我不知道我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明明昨天他还满心欢喜地炫耀自己的哥哥，明明昨天自己还在羡慕他的哥哥会教他新的忍术……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明明，以前都好好的。
我安逸的、快乐的生活，在听闻那个充满绝望的讯息后，悄悄地裂了个缝隙。
我是一个旁观者。但是我却逼自己这么想，就好像这样我也能感受到绝望了——如果自己是春野家的最后一个末裔呢？
但其实二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春野家比起宇智波家规模要小太多了，而且我也没有一个会屠杀全族的哥哥。春野家也并没有特殊的血继限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家族。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其实我，做不到感同身受吧。
……所以就算见到了宇智波佐助，我又能做点什么呢？我又能说点什么呢？
然后伊鲁卡老师就告诉我，宇智波佐助现在还在昏迷中，不方便去看望，只能等他清醒后回到忍校再说。
我低声说好。
这样也好吧。毕竟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身份去安慰宇智波佐助，朋友？应该不算吧。而且，在雄辩的事实面前，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无力且懦弱。
我知道，宇智波佐助并不需要安慰。只是我的心总是会茫然地感到难过。就好像我早有预料，他一定会踏上那条交织着血与火的复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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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又过了数日。
宇智波佐助清醒后，回到了学校。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还是按部就班地上学，只是训练更疯狂、更狠戾，与我打架时招招都透露着锋利的攻击性，好几次打出了伤。
明明和这样的人对打，我也能够快速进步，也能够学习到更多，但是还是会感到悲伤……为什么？是因为感到自己渐渐招架不住他的攻势了吗。
不是。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打架的时候，已经没有休闲而戏谑的言语了。
这件事情在村子大概是被压了下来，处于大概知道，但是不敢议论的情况。更何况对平民而言，这根本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所以大多数村民的孩子也对此一无所知。只是春野家好歹是个中小型家族，所以父母姑且和我说了一嘴。
所以这件事自然没有在忍校掀起多少波澜。可能只有大家族背景出身的子弟才会知晓得更深刻，就像井野，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已经担心佐助，闷闷不乐好几天了。
当我听到不知情的女同学说“感觉佐助君更加帅气，更加忧郁了”的时候，心里油然而生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是了，他们什么都不懂。
就像对待鸣人这件事情一样，大多数人什么都不懂，好像很无辜，却用着无知而愚蠢的方式，实在地伤害着他人。
鸣人在我告知后也懂得了宇智波佐助遭遇的情况，他好几次冲到宇智波佐助的面前。我猜这个笨蛋应该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是这一切都止于宇智波佐助的一句话——
“别碍事。”
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冰冷。最开始对鸣人的态度仅仅是嫌弃，到现在已经毫不在意了。我对他而言又是什么呢？大概只是陪练吧。其实我可以理解，毕竟现在他的眼里只有不断变强，朝那个男人复仇罢了。
忍校的一切对他来说像过家家。(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木叶的一切对他来说也像是过家家)
只是我会觉得，这……不公平。
我也好、鸣人也好，也是有脾气的，三番五次地找他，得到的只是“滚”“别碍事”的回答。白痴鸣人也就算了，我好歹勤勤恳恳地陪他做了那么多天的陪练吧？没有报酬也就算了，竟然还用这个态度对待我！本以为只是臭屁的家伙，结果还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不是一直认为自己很厉害吗？结果天塌下来了就这副样子……你不是很厉害吗混蛋！！
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河岸的旁边，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很不爽啊！！所以，那个时候，我对旁边的鸣人这么说——
“鸣人，你去把宇智波佐助揍醒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幸福与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