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谈话与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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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埋葬一切。再不斩死前断断续续地说了有关白的事情。支言碎语里拼凑出白的模样。凄惨的身世，认定的归宿……都化作尸体最后的遗言。
我看到漩涡鸣人捏紧了拳头。那双蓝眸里充斥着茫然，那样的情绪一点都不像漩涡鸣人。虽然休息了一会后，我们都调整好了状态，就连漩涡鸣人似乎也恢复了精神，嚷嚷着要为大桥取名为“鸣人大桥”，不可思议的是达兹纳竟然同意了。
但我想，那也只是似乎罢了。
回村的前一夜，我找到了独自闷在森林里的漩涡鸣人。我踩过树枝，没有任何遮掩地看着他。凝练的月华下，漩涡鸣人靠在树干上的身影，就像是成长的缩影一般。他好像在纯粹地看着月光，又像是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短短数秒，脸上的神色便变化万千。这样纠结的漩涡鸣人真的是他吗？
漩涡鸣人似乎有些慌张，看清是我之后，才舒了一口气，挠了挠头：“……原来是樱酱啊。”
“这么晚的时间，你在这里干什么？总不能是修行吧？”
我慢慢走过去，跨过阴影，带着几分探究，直直地看着眼前的漩涡鸣人。我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认真、仔细地打量着他。虽然依旧是毛躁的性子，但脸颊的轮廓早已能体现出其主的几分坚毅。金发蓝眼的模样，如果不做出平日蠢兮兮的表情，瞧上去竟也有些唬人的帅气。
若说起情分，似乎是青梅竹马的山中井野更深。但是漩涡鸣人在我成长的轨迹里，依旧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初遇是街道旁我对他的一瞥，我想他是那么狼狈呀。相识是忍校里我对他的一拳，我想他是多可恶呀。熟悉是日常里我对他的一言一语，我想他是多么蠢笨呀……可一路走来，我的确见证着、又拉扯着这个笨蛋的成长。点点滴滴的回忆被视野里的他所取代，就像突兀的转场。然后我清楚地意识到，原来生命的脉络早已短暂地将彼此相连，可线的相连又会持续多久呢。
没有人知道，因为未来是谁都说不清的。忍者的未来从来是残酷的，那份情绪和经历就像丝线团，痛苦里绕痛苦，悲伤里绕悲伤。没有注定长久的陪伴，也没有始终如一的羁绊。
我想不明白更久远的事情，但此刻，还有曾经，我的确陪伴着他。青梅竹马似乎总存在着一点性别之隔，所以分享与陪伴最久的人，竟然是他……就连宇智波佐助都来得要晚一点。可为什么呢，这个从再遇便令我恼火的笨蛋，却变得如此重要了呢？
我轻轻地开口：“漩涡鸣人，你不快点说的话，回村我可就不会理你了。”
“别啊，樱酱qaq！”本来还在犹豫如何开口的漩涡鸣人立刻急了。所有的情绪都挤上了咽喉，但最后漩涡鸣人也只是艰涩地吐出了一句：“樱酱……我杀人了。”
“所以呢。”我平静地看着他，“你想吐吗？这就是忍者。从我们成为忍者的那一天，这就是所有人的必经之路。你不杀他的话，他也会杀你的。”
木叶村的孩子似乎都对忍者有了错误的认知。忍者从来都不是童话故事里的英雄人物，而是大名和商人的工具，一如被卡多所雇佣的再不斩。
“可是……这不一样！”漩涡鸣人像是突然理清了思绪，“我之前见过白！他就是那个漂亮大姐姐……那个时候他都没有杀我，而是提醒我不要着凉……而且，就到最后，他也没有想杀我的说。”
“那你后悔吗？”
好似犹豫许久的漩涡鸣人却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杀了樱酱。”
被枝叶切割而落的斑驳光影里，那点完整的月光渗透于漩涡鸣人苍蓝的瞳孔。凝固在注视的静寂里，滋生着我心里异样的情绪。破开视野的一束光，豁亮了他胸膛里的真挚。极近的距离里，仿佛情绪也突触并连结——先前分明只是生命一小节的脉络，此刻却好像连同他胸腔里涌动的感情也要一并传递了。
奇怪的、特殊的羁绊。
“即便他没想杀你？那你又在纠结什么？”
在这个时候，他似乎又变回原先的漩涡鸣人了……怎么会有人连自己在纠结什么都不知道的啊？徒劳地挠头，笨蛋的嘴里吐着“想不清楚哇啊”的解释，然后又以他极其不像笨蛋的敏锐，试图去捕捉那个缘由。紧接着他懵懵懂懂地说出了分明是猜测、但也似乎是答案的话语。
“想不明白的说啊啊！或许是因为没有保护好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对啊对啊！樱酱，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的说！明明之前还下定决心要保护好樱酱的说，结果、差点就让樱酱受伤了qaq！”说着，漩涡鸣人沮丧地垂头。
“哈？”
这家伙果然是个笨蛋吧！会浪费时间来开解他的我，还真是，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有点错愕，又有点恼怒。这样的话、这样的……怎么可以那么简单地说出口啊混蛋！重要的人什么的……根本就不想承认这个笨蛋啊！但是，不想承认，也没办法否定，因为对我而言，也的确是这样的吧……
“漩涡鸣人，今天的话我只说一次——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我们是同伴，也是战友，把背后交给彼此就足够了！你也少犯点蠢，别让我去救你！还有，你也是那个……重要的人。”最后一句我说的很小声。
漩涡鸣人张了张嘴巴。短暂性失语后，我的话语似乎激发了他鲜活的情绪。他猛地朝我扑过来，傻乎乎地笑着：“樱酱最好了的说！！”
我虽然嫌弃他的靠近，倒也没有推开他。该不如说习惯了，这家伙情绪一上头就喜欢扑过来，之前送他生日礼物的时候也是。罢了，这种时候就让他抱一会儿吧。
少年人的体温是滚烫的，那被传递的温度似乎格外的温暖。我莫名地觉得自己笼住了一个太阳。漩涡鸣人安静地拥抱我，毛茸茸的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喷洒的呼吸和刺刺的发丝都引起几分痒意。
“喂，你这家伙……”还要抱多久？这样的话语却戛然而止了。只因为我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发出了浅浅的打鼾声——搞什么啊？！这个白痴！！这才过去几秒啊，这都可以睡着？？！
我无语，但还是勉强理解了。毕竟今天的战斗的确消耗了漩涡鸣人许多查克拉。但是，一秒入睡是只有笨蛋才做得出来的吧！
我只好无奈地背起睡着的漩涡鸣人，朝着达兹纳家走去。这家伙睡得还真熟，之前还在树林里睡着了，把他丢下应该也没什么所谓吧？反正他皮糙肉厚，也算是报复他平白无故浪费我时间了。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我还是老实把他背回去了。
夜风渐凉，传递的体温却依旧暖和。从小到大始终如一的温暖，哪怕分别，大概也是不会消散的吧，正如那远处等候的身影。
“太慢了。”宇智波佐助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室内暖黄色的灯光柔和了他侧脸的轮廓，使冷冽的宇智波佐助看起来竟也有几分温柔。我只是无奈笑笑：“佐助，你也得看看我背的是哪个白痴啊。”
对他的称呼什么时候从宇智波同学变为佐助了呢？时光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吧。陪练久了，别说称呼了，就连性格和战斗方式都摸得一清二楚。朋友、重要的人当然不只有一个，只不过，比起咋咋呼呼的漩涡鸣人，我和宇智波佐助有关谈心的对话向来含蓄又稀少。因为和聪明的人交谈，似乎连那未尽之言、言外之意都能够轻易地心知肚明……包括那从来不曾承认，但又被双方都默认的朋友关系。
宇智波佐助只留一声果不其然的嗤笑当作回应。好吧，或许我应该庆幸的是，熟睡的家伙听不到嘲笑。推门而入，便看见旗木卡卡西笑眯眯地和我们打招呼。虽然“哟，晚上好，辛苦小樱了”的话语完全无法安慰背着漩涡鸣人回来的我啊，可恶。明明早就发现，但嫌麻烦，所以就等着学生去的无良老师还真是讨厌！
但无法否认的是，我发自内心地喜欢着他们。鸣人、佐助也好，卡卡西老师也罢——他们都是我的同伴，是我的战友，是我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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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后，旗木卡卡西因为已经从这次出村任务看出了三人的实力和团结，所以决定提前告诉他们中忍考试的消息。三人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都做出了参加的决定。只不过……
“鸣人！这道题又做错了！”春野樱再次敲打着漩涡鸣人的后脑勺。
明明只是轻轻的一下，漩涡鸣人却浮夸地叫起来：“嗷嗷，小樱好痛啊qaq，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在街上补习的说啊呜呜呜？！漩涡鸣人欲哭无泪。
“你少装，”如果不这样念的话，你这白痴压根看不下去！好像知道他未尽之言的春野樱，面无表情地继续念着对漩涡鸣人宛若天书一样的文字，表情陡然变得阴侧侧起来：“早就跟你说过中忍考试有笔试，你要是敢在笔试环节就被刷下去的话……”
漩涡鸣人抖了两抖，吞咽了一下，还是含泪听着。结果，就在这时，他却突然看到不远处所发生的争执。漩涡鸣人大叫一声：“啊！那不是木叶丸吗？”
木叶丸？春野樱思索了一下，那不是三代目火影的孙子吗？咋呼的漩涡鸣人说罢便上前去，春野樱想了一会儿，竟是慢了半拍才跟上去。
此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姑且先不赘述。只不过，被我爱罗问了名字的春野樱和宇智波佐助看着烦恼的漩涡鸣人，对视一眼，还是默契地选择了无视。
“啊啊啊，到底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的说！！诶？樱酱，佐助？”突然反应过来身边空无一人的漩涡鸣人挠了挠头。
只见被他念叨的两人正友好地交流着。
春野樱：“训练场，去不去？”
宇智波佐助：“三局分胜负。”
春野樱：“估计还是提醒一下，可别忘记之前的战绩是258：257，我领先。”
宇智波佐助：“少啰嗦，不过一局的事情。胜者一定是我。”
春野樱：“哈，还是先接住我的拳头再说大话吧！”
漩涡鸣人：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你们等等我啊！！樱酱qaq！臭屁佐助-_-#！”
漩涡鸣人不屈地嚷嚷着，然后漩涡鸣人就被两人同时的话语镇住了。
“吊车尾，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白痴先去把笔试知识背了再说话！”
春野樱和宇智波佐助眼里燃起了同样的斗志，互相看了一眼：今天非得赢了这家伙不可！
漩涡鸣人，呃，被孤立的漩涡鸣人在原地画圈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谈话与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