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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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玻璃门，室内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奶油和水果甜蜜的香气，将女孩与门外的暑热隔绝开来。
姜时雨走进奶茶店，带动店门口的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美丽的女孩子总是容易吸引周围的目光的，不少客人看了过来。见着有客人到来，昏昏欲睡的服务员立即来了精神，换上一副笑脸：
“欢迎光临，小姐姐点单吗？”
姜时雨点点头，要了一杯柠檬红茶，向里面走去。
“卧槽，有个美女进来了。”
邱斐然激动地拽着曾凡晃了起来，曾凡一边无语地拍开他的手，一边身体却无比诚实地望向门口。
女孩穿着浅红色的格子百褶短裙，一双笔直纤细而骨肉匀称的白腿露在外边。
上边是乖巧的娃娃领白衬衫，衬衫扎在裙子里，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身，领口别着和裙子同色系的蝴蝶结。
长发未束，不施粉黛，乌黑的长发配上不施粉黛却依旧好看的让人挪不开视线的白净脸蛋和少女好看的眉眼，叫人挪不开眼睛。
走起来时裙角轻摆，长发飘飘，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而美好。
“你妈，这不是姜时雨吗？”曾凡先反应过来，照着邱斐然肩膀上就是一巴掌。
“嗯？”邱斐然正盯着美女看的眼睛都直了，还没反应过来：“卧槽，小姜，还真是！”
二人却齐齐偷瞄向一旁低头面无表情刷手机的吴霁。
见吴霁没什么反应，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早在姜时雨推门那一瞬，吴霁便早有预感般地抬头了。
外边太阳很大，姜时雨撑了一把浅黄色的小熊图案的遮阳伞，她轻轻地把伞收起，推门而入，门口的铃铛“叮铃铃”地响起来，像是精灵欢唱着歌儿奏响的弦乐。
四下望了望，姜时雨看见了正呆呆望向自己的曾凡和邱斐然。
当然，还有一旁只消看衣角她便能认出来的男孩——吴霁。
姜时雨没想到能见到吴霁。
他们四人的关系一直很微妙，曾凡和邱斐然两边都交好，可因着姜时雨追求吴霁的缘故，这关系就开始说不清道不明了。
吴霁原话是：
“你们和姜时雨玩的好是你们的事，别牵扯上我就行。”
原本致力于撮合二人的邱斐然和曾凡，在两边都当了缩头乌龟。
这种关系在姜时雨和吴霁划清界限后，更尴尬了。
姜时雨轻轻吸了一口气，继续平静地朝他们走来。
姜时雨穿着一双黑色小皮鞋，脚步虽尽量轻缓，但“哒哒”的脚步声在午后安静的奶茶店里还是分外清晰，尤其是在忽然安静下来的三人听来。
吴霁抬头，看向朝他们走来的少女。
夏日的午后，开着冷气的奶茶店里却很凉爽，姜时雨慢慢走来，发丝轻扬，眉眼温柔，样子好看极了。
却与记忆中的少女不大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了，他们却说不上来。
姜时雨走到三人面前，曾凡和邱斐然还保持着刚刚扭打在一起的姿势，视线却是死死地黏在姜时雨身上。
姜时雨扬扬手，露出一抹温温柔柔的笑：“嗨。”
曾凡和邱斐然齐齐露出狗腿无比的笑，抬起手：“嗨。”
邱斐然原本坐在吴霁身边，曾凡一来二人便扭打在一起，坐在了吴霁对面的两个位置。选的是四人桌，如此一来，姜时雨便只能坐在吴霁身边。
“我坐这里吗？”姜时雨指了指吴霁身边的座位，有些犹豫，探寻地望向三人。
她以为那个像空调一样滋滋往外冒冷气的男孩会像以前一样，看见她的到来，便起身离开，仿佛是要躲开什么叫他避之不及的怪物。
可他没有。
姜时雨眉心轻拧。
“嗯......嗯呐......”邱斐然继续狗腿地笑：“特地给你留的位置。”
却是话一出口便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果然，吴霁抬眸看了过来，邱斐然心头暗道不好，对吴霁挤眉弄眼，求生欲溢满整张脸。
曾凡和吴霁都没有出声，曾凡是尴尬，毕竟是他把姜时雨叫来的，没想到吴霁也能来。吴霁则是一贯冷淡的性子，他不出声几人也早已见怪不怪。
姜时雨便在吴霁身边坐下，伞放在了椅子边上。
姜时雨穿的是短裙，一坐下便露出雪白的大腿，白的晃眼，注意到这一点，她轻轻把裙子往下扯了扯，但没什么用，她露出些许懊恼的神情。
姜时雨坐下的小动作小表情尽收吴霁眼底，吴霁对着姜时雨：“你坐里面。”
这是吴霁自姜时雨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女孩有些征愣，却不看他。
曾凡和邱斐然瞪圆了眼睛看向他们，一时以为吴霁这是生气了，要赶姜时雨走，不知怎么办。
姜时雨从前最喜欢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看向吴霁，看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好看的眉眼，漆黑的眸子，柔软细碎的短发......都是怎么也看不够的。
是啊，从前。
姜时雨一下晃了神。
有多久，没这样近的打量过他了呢。
原来，面对曾经以为会印在骨血里的少年，竟也会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原来，面对每天满心欢喜地奔向的那个人，竟也会变得怯懦。
原来，离开了那间满是书本和卷子的教室，面对曾经朝夕相处的男孩，也会感到陌生而遥远。
她还记得他说：
“其实......我对你很愧疚......可喜欢这种东西，真的强求不来......”
强求不来。
后来，他们告诉姜时雨，吴霁还是和程青筱在一起了。
害怕她考试失利，曾凡和邱斐然特地在姜时雨考完期末的那个下午告诉她的。
她甚至即将和程青筱共事。
程青筱......那个她从未见过，却怎么也绕不开、挣不脱的女孩。
他们说，姜时雨，追了三年又怎么样，你这三年，什么也不是。
哪怕你在他身后巴巴地追了三年，那个女孩一回头，你还是败了。
甚至还没开始较量就输了。
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输得一败涂地。
吴霁用探寻的眼神打量着眼前正盯着地板发愣的少女。
有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打在少女干净的脸上，许是室内的冷气开得太足，刚进门时脸蛋还红彤彤的女孩，此刻脸颊却苍白地吓人。
少女眉眼温柔，脸颊边的发丝贴着脸颊，有些凌乱，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些许，少了些稚气，此刻呆愣的样子却逐渐与吴霁记忆里那个时刻追在他身后、像影子一样的少女逐渐重合。
记忆里的少女总是小跑着扑向他，眉眼灵动而狡黠，笑眼弯弯地看着他，看向他的时候眼底总是像盛有漫天星河。
女孩喜欢轻扯他的衣袖，她总是用甜甜的声音撒娇似的唤他：“吴霁......”
这是吴霁记忆里的姜时雨。
他再没有见过她欣喜地奔向他，没见过她靠近他的身边，轻轻扯起他衣服的一角，也再没用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盛满爱意与欢喜的眼神笑盈盈地看着他，更没有拽着他无赖似的唤他的名字：“吴霁......”
这是现在的姜时雨。
原来影子也会走丢。
吴霁和姜时雨的视线都没有半分挪移，距离不远，却又好像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沟壑。
曾凡和邱斐然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姜时雨回了神：“啊？”
“你坐里面。”
吴霁很快反应过来，又解释道：
“你穿的裙子，挨着墙坐。”
姜时雨仍是没有看他，只讪讪起身，与吴霁换了位置。
为了缓和此时尴尬的气氛，曾凡赶忙接话道：
“就是，腿这么好看，可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邱斐然立即道：“那可不，刚刚有几个臭流氓一直盯着小姜的大腿看，我都想上去给他们一拳。”
曾凡继续：“就是，霁哥看看就好了，其他人想都别想。”
这话一出口，气氛顿时有些微妙了。
姜时雨扣着裙边的手僵住了，一旁正故作淡定地握着奶茶杯的吴霁也僵住了，他抬头，眉眼间满是探寻，语气却有些不自然：
“脑子有问题？”
邱斐然尖叫着扑向曾凡：“你这只猪啊！”
几人一下笑开了。
老友相聚，氛围自然是非常好，姜时雨全程都很安静，与吴霁认知里的她完全不同的安静，偶尔与曾凡和邱斐然交谈几句时才显露出一丝俏皮。
当然，她和吴霁并没有交谈。
吴霁极少参与到三人的对话中去，而姜时雨整个过程并没有看吴霁一眼，连余光都没有往吴霁的方向瞥一眼。
吴霁忽然想起，上大学的第一个暑假，同学聚会前夕，姜时雨告诉他，明天就要相见，她有多么兴奋、多么激动。
可他呢，他是怎么做的？他说：“不要和我说话，保持距离。”
他说：“做不到就删好友，拉黑。”
他说：“喜欢怎么了，喜欢就一定要追到？”
他说：“我怕去聚餐遇见你，不给你好脸色你会难堪我会尴尬。”
他说：“因为你聚餐我都不想去。”
他说：“不打扰有这么难吗？”
都是他说。
吴霁对姜时雨向来寡言，难得一次能说上这么多话，却一字一句地，在姜时雨心上剜了一刀又一刀。
往常话痨般的少女却在那一刻却格外寡言。
她低着头，再抬眸时，望向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天上的星子，里边似乎有泪光，好看却黯淡，吴霁却不敢细看。
她说：“好。”
还想再些说什么的吴霁忽然就哑了声。
他想说，小姜，别喜欢我了，多好的姑娘，我不值得。
她却离开了。
似乎，每一次他们的相遇，总是不欢而散。
小姜，放手吧，去爱一个值得你爱的人。
几人走出奶茶店，曾凡向着姜时雨：“怎么回去啊，姜姐。”
姜时雨白他一眼：“走路。”
“不怕晒啊？这么白，可别晒黑了，跟霁哥似的。”曾凡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姜时雨扬了扬手里的伞。
“你这蠢货！”邱斐然撞曾凡一下，二人又打闹起来。
“那，走咯。”姜时雨轻轻说道。
二人正色：“姜姐拜拜。”
随即又怼了起来。邱斐然：“瞧你这厚脸皮的样儿，还姜姐，你这一脸褶子的，人小姜喊你声叔叔都绰绰有余。”
“你才褶子多！”
“切。”
“再见。”姜时雨挥挥手，打开那把绘满卡通小熊的伞，告别三人。
“下次见啊！”邱斐然冲着姜时雨背影大喊。
姜时雨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比今天任何一个温柔的笑都要灿烂，像极了初时的模样。
姜时雨说：“好。”
姜时雨走后，几人盯着她的背影，一时没有动静。
邱斐然戳戳曾凡：“小姜，是真好看啊。”
曾凡：“他妈的，你才知道。”
曾凡：“早也和你讲了。”
邱斐然：“是我眼瞎。”
二人围着吴霁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
曾凡：“好看吧？”
邱斐然：“好看吧？”
吴霁：“？”
邱斐然一巴掌拍在吴霁的肩头：“别装了，小姜啊。”说着朝姜时雨背影的方向努努嘴。
“听说小姜要去当明星了，当明星好啊——”
“当明星干嘛，小姜家里能同意？”
“不知道哦，说是为了梦想。”
“梦想。”
邱斐然嗤笑出声，吵嚷的二人一下没了动静。
“大美女啊。”曾凡的手搭在了吴霁的另一个肩头，摸摸下巴看向姜时雨离去的方向，“是真漂亮，气质也好，温柔了好多。”
几人一时无话。
“得，哥几个，下回聚，今个儿散了，我回家找小姜唠嗑去。”曾凡双手托着后脑勺，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向外走去。
“诶，带我一块儿。”邱斐然赶忙跟上，“霁哥再见啊。”
吴霁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夏日傍晚的斜阳暖暖洒下，几人各自回家，夕阳把影子拉的纤长，刚分别的少男少女脸上皆是浅浅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