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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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雨从小就是个特别能折腾的孩子。
因而，在其他孩子都是三岁上幼儿园的社会大环境下，姜爷爷姜奶奶在小姜两岁时就把小时雨送去上学了。
也因此，从小到大，姜时雨都比同班的孩子小了一岁。
说来好笑，同班的孩子大多属马，而小姜这个低于全班平均年龄的属羊的孩子，因着小时候害怕被人瞧不起，每当同学问起时，总是心虚地说自己也属马。
姜时雨马上就要满十七岁了。
少女总是对成长一类的字眼分外渴盼。
从小就人缘很好的小姜收到了很多礼物和祝福，课间收到的礼物把姜时雨的座位几乎堆满。
姜时雨乐呵呵地收下礼物。
小姜在等吴霁的祝福。
她从来没有这样期待过一个人的祝福。
她没有告诉吴霁，说不上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姜时雨想要那个少年主动和她说一声：“生日快乐”。
可少年却一整日没有动静。
她没有说，可是她刻意的一举一动都在说着：
“吴霁，今天是我的生日呀~”
少年却很安静。
吴霁和几个男生课间如往常一般聚在一块打打闹闹。
姜时雨隐约听见在阳台的邱斐然喊了吴霁的名字。
“霁狗！今天小姜生日诶，你知不知道哦？”
姜时雨竖起耳朵。
可课间的教室历来是吵吵闹闹，阳台离姜时雨的位置也不甚近，再加之吴霁说话的声音本就不大。
姜时雨只偷听到邱斐然的问句就结束了。
下午放学，姜时雨刻意抱着大大的礼物盒从吴霁回宿舍的必经之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她想遇见吴霁。
她遇见了吴霁。
大概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你无时无刻不想着见他，可真正见到了他，却又常无措到落荒而逃。
姜时雨看着那个她能从人群中一眼认出的身影由远及近地走来。
是吴霁一贯的悠闲姿态。
姜时雨站在原地，忽然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姜时雨手上抱着虽大却并不沉重的礼物盒。
她忽然就很想钻进盒子里，躲起来。
吴霁走过来了，和魏子叶。
吴霁历来是不会主动打招呼的性子，他用那一贯清淡的目光扫过姜时雨，女孩正征愣着，怀里抱着包装的很漂亮的粉色礼物盒，傻站在原地格外醒目。
吴霁移开视线，继续和魏子叶说着些什么，仿佛没有看见姜时雨一般，走了过去。
魏子叶倒是和姜时雨打了招呼，还不吝祝福地笑呵呵地和姜时雨说：“生日快乐啊。”
姜时雨绽出笑脸：
“嗯呢，谢谢呀。”
吴霁却只是看了她一眼。
吴霁和魏子叶走了过去。
傻站在原地的姜时雨转过身，看着吴霁和魏子叶离去的背影。
怔怔地盯了半晌，她沮丧地垂下头。
姜时雨抱着箱子，拐上另一条路，回宿舍了。
可转身离去的姜时雨却没看见，她耷拉着脑袋离开后，淡漠的少年却回了头。
吴霁看着远远看起来就垂头丧气的少女，脸上神情却让人捉摸不透。
在宿舍分完姜爸姜妈送来的蛋糕和饭菜，姜时雨摸着肚皮回了教室，适才的低落情绪早已一扫而空。
小姜总是有这样的本领，总是难过着难过着，就忘记了坏情绪。
像是太阳。
姜时雨在写试卷中度过了一个晚自习。
距离最后一节晚课下课还有十多分钟，姜时雨把试卷订正好，分析完错题，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经过一番辛勤的脑力劳动的姜时雨趴在桌子上，看着身旁仍在写写画画的吴霁。
姜时雨撇了撇嘴角。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全世界都知道她过生日了，吴霁怎么会不知道嘛。
姜时雨烦躁地用书把头盖住，郁闷半晌却还是忍不住，悄悄一开一条缝，借着缝隙看向身旁的吴霁。
真好看。
可惜总是冷冰冰的。
姜时雨又烦躁地把书拉下来了。
会不会，是吴霁想给她一个惊喜？
写理综写的十分烦躁的姜时雨开始瞎想了起来。
没准吴霁真不知道她过生日呢？
好像她也确实是没有和吴霁说。
没和人家说，干嘛要怪他嘛......
内心天人交战的姜时雨把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了。
眼前的屏障忽然消失，姜时雨被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得眯了眯眼睛。
姜时雨坐了起来。
姜时雨把身体转向吴霁，双手搭在腿上，托着脸看向吴霁。
吴霁还在刷题。
每当姜时雨看见成绩常年在年级前三的吴霁这么勤奋地写作业，总是有种羞愧感油然而生。
每回月考，吴霁的数理化总是接近满分。
却由着他发挥不甚稳定的英语和语文，排名总是忽上忽下。
当然，再不济也未曾掉出过年级前十。
成绩这么好，还那么拼命。
算了，姜时雨转过身去，重新把头埋回臂弯。
吴霁却看了过来：
“怎么？”
姜时雨的猛地起了身。
姜时雨眨巴眨巴眼睛，咽了咽口水，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某人。
“吴霁，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吴霁眉头微拧，似乎正在思考。
“是距离高考还有161天的日子。”
姜时雨倒下，随即又爬起来。
姜时雨不甘心地捏住吴霁的衣袖，轻轻扯了扯：
“你真的不知道嘛？”
是受了天大委屈的神情。
吴霁盯着姜时雨的脸，似乎要说些什么。
却抿了抿嘴角，不语。
姜时雨憋不住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呀！是我十七岁的生日......”
“今”字起的很高，很是激动的模样，声音却是渐渐低了下去，毛茸茸的脑袋也慢慢耷拉下去，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你属羊的？”
“对呀对呀......”
吴霁却不再说话了。
姜时雨晃晃吴霁的衣袖。
“我过生日诶，你不要对我说些什么嘛？”
吴霁挑眉看她：
“说什么？”
姜时雨有些语塞：
“就......就那四个字呀......”
眼神却是乱飘，一副没底气而无措的模样。
“哪四个字？”
姜时雨气得直瞪眼：
“就那四个字呀！你想想别人过生日你要说什么？”
“哦。”吴霁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不知道”。
姜时雨气炸了。
“生日快乐呀！”
“哦。”
依旧是姜时雨最痛恨的“哦”，吴霁看着气呼呼的几乎要炸毛的姜时雨，觉得十分可爱。
“你想要我就说啊。”
“你算老几？”
姜时雨攥紧了拳头，小脸气鼓鼓的，涨的通红，却想不出理由，一时语塞。
吴霁好整以暇地看着姜时雨吃瘪，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
“因为......因为......因为我想要你说呀......”
姜时雨憋了半天，磕磕巴巴地给出理由，脸却是憋的更红。
“哦。”
“为什么想要我说？”
姜时雨觉得吴霁简直就是耍无赖，分明就是存心逗她。
“我......我就是想要你说嘛......”
气鼓鼓的少女脸颊像是熟透的番茄。
“不说。”
吴霁拽得很，姜时雨却是想扑上去揍他。
“你说嘛......”
姜时雨觉得眼前的无赖分外难搞。
“凭什么？”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因为......”姜时雨看着吴霁的眼睛，认真地解释道，“我没有你的祝福，我就会很难过。”
认真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认真解题的小学生。
方才还咄咄逼人、吊儿郎当的吴霁却是语塞了。
他闷闷地扭头。
“不说。”
“你说嘛.......”姜时雨轻轻地晃晃吴霁的衣袖。
“不说。”
“你说嘛......”姜时雨继续晃。
“我就不说。”
“你说嘛......”
......
正是上晚自习的时候，但因着是最后一节晚自习，累了一天的孩子们收拾课桌的收拾课桌，准备回宿舍的收拾练习册准备带回宿舍写，也有人趁着这最后一会儿和同桌说说话。
因而每天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那最后一段时间，教室里总是算不得安静。
加之本就是晚自习，姜时雨和吴霁说话声音本就不大，倒也没有多引人注意。
“臭吴霁，不说就不说，我不理你了。”
姜时雨收回扯着吴霁衣袖的手，扭过头去。
“哼。”
姜时雨背对着吴霁趴下了。
可背对着吴霁的那双眼睛，却慢慢地浮上了雾气。
想要个祝福，怎么就这么难嘛......
姜时雨又沮丧地把头用书盖住了。
晚自习下课时间到了，教室里早已蠢蠢欲动的人群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教室里乱哄哄的，人一下少了一大半。
姜时雨把书从脸上拿下来，闷闷地开始收拾书包。
吴霁也在收拾书包，姜时雨的余光偷偷瞥向身旁的少年。
吴霁收拾好书本，起了身。
姜时雨期盼地看着吴霁。
吴霁却没看她，背上书包，径直走了。
姜时雨脑袋耷拉下来，眼眶热热的。
她想哭。
自己过生日，连喜欢的男孩子的祝福都得不到。
怎么会有这么难过的事情，姜时雨捂住脸。
却感觉自己被一片阴影覆盖，姜时雨抬头。
是吴霁站在她眼前。
少年的手上抱着一只大大的粉色兔子玩偶。
“随便看见的，觉得和你长得很像，就顺手买了。”
少年的语气硬邦邦的，表情也十分僵硬，一副别扭的模样。
“生日快乐。”
姜时雨觉得有一树又一树的烟花从心底炸开，温柔绚烂而猝不及防。
姜时雨接过兔子玩偶，开心地抱在怀里使劲蹭了蹭。
“谢谢，我很喜欢。”
我很喜欢兔子，我很喜欢你。
别扭的吴霁走了，姜时雨坐在位置上，把兔子拿远些打量。
兔子睁着呆萌的大眼睛，表情也是懵懂的。
“哪里和我像了嘛......”
“明明就一点也不像。”
姜时雨和兔子玩偶对视着，是嫌弃的话语，嘴角的笑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真好。”
姜时雨搂住小兔子，用脸使劲蹭了蹭，嘴角要咧到了耳根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