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几个概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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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冰颜接过毫笔，大致阅览了一遍“合同”，笑道：“小颖姑娘，你对醉流霞这块招牌有感情吗？”
当然没有，不过醉流霞毕竟在达官贵胄那里名声不错，借着这股劲，谢卓颖会省事不少。
“你该不会……在质疑我的能力吧？”
想不到谢冰颜还是一个注重企业文化的人。
“当然不是，只是出于个人情感的考虑……我更喜欢一大碗香。”
谢卓颖开玩笑道：“简单啊，把醉流霞的招牌摘了，换成一大碗香。”
出于个人情感，谁能比她更偏爱一大碗香？
可实事求是来说，醉流霞是名副其实的“一线品牌”，一大碗香连“十八线”都挤不进去。
“正有此意。”谢冰颜将契约推回谢卓颖面前，示意她重新写一份。
谢卓颖真的闹不明白谢冰颜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他的每一步都在反向操作，哪个正常人敢这么干？
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聪明风格”。但系统偏偏说这家伙是反派，咱就是说，谁家的小说让大聪明当反派啊。
“你拿的不会是西虹市首富的剧本吧。”
“什么？”
谢卓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理性道：“我们得理性地看待问题，醉流霞名气大影响力广回钱快，我还是建议招牌挂醉流霞的。”
她有自己的私心，“一大碗香”是自己的，无缘无故加进来一个谢冰颜怪别扭的。
而且她主要是想借“醉流霞”的名气回击“四福”，最多在醉流霞待一年，一年后她铁定跑路。
谢冰颜痞痞地摇头，“小颖姑娘，有句话叫千金难买我乐意。”
见谢卓颖还想劝他，于是补充道：“我可以加钱。”
谢卓颖礼貌地微笑，她怎么忘了，这家伙看起来哪有半点“上进心”？
败家才是他们纨绔子弟的最高荣誉和标配，赚钱与否好像从来不是他们的首要考虑。
她妥协道：“行，谁让你才是甲方呢。”
复又重新誊抄了一份合同，将聘金和招牌都改了，谢冰颜这才满意地画了押。
“合作愉快。”谢卓颖大方伸出手。
谢冰颜愣了愣，这算什么礼节？
谢卓颖抓着谢冰颜的手腕强制他和自己握手，“在我们村，大家都是这么表示友好的。”
“可是在我们村，男女授受不亲。”谢冰颜握紧谢卓颖的手不松。
谢卓颖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生怕她把他当成正人君子，所以无时无刻不携带着“危险气息”，提醒她注意，千万不要掉进他的陷阱里。
她用了些力气，抽回自己的手……谢谢您全家。
“再给你介绍个概念。”
“你说。”
“办公室不相信爱情。”
听名字就不太符合谢冰颜的胃口，他随便打个岔就略过去了。
谢卓颖是个事业狂魔，胜负欲强，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
现在她的启动资金被谢冰颜“砍”到两千两，说什么都不可能再给四福留活路。
醉流霞被称为销金窟是有原因的，菜品均价90文，厅桌有限，包间定金十两，所有的设计都是为了让穷人止步和让富人买到“面儿”。
谢卓颖觉得这个思路没问题，毕竟有钱谁会不赚，不过她没有延用醉流霞的做法，而是只留五楼八间房做豪华包间。
赚富人的钱多少还有些笼统，毕竟盛京满地富贵，谁也不差那两个钱，她要赚那些金字塔尖富人的钱。
想想那些人一餐挥霍几百两的样子，谢卓颖在梦里都会笑得很开心的。
醉流霞的布置和基础采买，谢卓颖列了大致的清单交给彩儿和冯桥去办了。
柳娘负责物色妆娘和布庄，仇善找肯干的店小二和戏班子，两人都有一定程度的不理解，这些和开酒楼有什么关系，但看谢卓颖神色笃定，便只得照做。
谢卓颖给自己安排的任务便简单多了——写菜谱。
照例背上小书包，调研去。
盛京大街小巷那么多，她一家家问，总能问到赋闲在家厨艺不赖的人。
她对当地人的口味也不太了解，一大碗香以前地方小，能卖的东西有限，现在变成大酒楼了，能兼顾全盛京的人最好就兼顾上。
有几位老人说，很多菜品都渐渐被淘汰了，这倒给谢卓颖带来了灵感：怀旧菜品。放进菜单里倒很有一番韵味。
只可惜老人们形容不出具体的口味，从他们的话语里，谢卓颖很难清晰地在脑海里还原这些菜品的具体做法。
走累了，就随便找个饭馆歇歇，对面坐下谁，便和谁一顿唠。
“听说了吗？醉流霞的招牌今日被摘了。”
“不是早被官府查封倒闭了吗？”
“倒闭之后有个新老板接手了，接手过来生意冷淡，干脆就不干了。本以为这新老板会再转手把醉流霞卖了，谁知道他竟然把招牌摘了……醉流霞砸手里，估计这老板亏得裹裤都不剩了。”
“最新消息，这新老板，把一大碗香的招牌挂上了。”
“要不说这一大碗香的老板娘不是一般人呐。”
“要我说老板们的事，咱还是少打听。”
“听说一大碗香的老板娘谢氏是大理寺寺丞夜大人的远房表妹，有这关系，还不够格和新老板合作？”
“前阵子听说一大碗香被四福整倒闭了，我还纳闷好好的店怎么说不开就不开了，原来是铆劲使在这儿呢。”
“管它在哪儿使劲，好吃咱就吃，不好吃说上天都不好使。”
“看把你能耐的，招牌是换了，可西市那寸土寸金的地方，做啥你吃得起？你吃的每一口，都他.妈不纯粹。”
……
有道理，招牌虽然换了，但“销金窟”这朵无形中的乌云就笼在酒楼上，一般人只能“望而止步”。
这些得在传单里写清楚，免得痛失大量平民客户。
吃完饭，谢卓颖继续溜达。
在路上遇见个急匆匆的小哥，因为跑得太快太急，撞了一家姑娘，那姑娘衣着华丽，显是大户人家。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我的衣裙都被你的汤弄脏了，你得赔我。”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这样，我是红芳饭馆的店小二，您去红芳饭馆等我，等我把这红芳四样送到礼部员外郎崔府，马上就回来与您商议赔偿事项。”
那姑娘一听饭菜是送去礼部员外郎家的，也不敢再耽误，“我就在红芳饭馆等你，要是你敢骗我，我定告到大理寺去全城搜捕你。”
“是是。”店小二感恩戴德地飞快跑开了。
谢卓颖好奇：这就算是古代的外卖服务吧？
【没错。】
他为什么不用马车送？
【太颠簸，而且成本高。】
红芳是怎么知道崔员外郎要吃红芳四样的？每天都吃？
【家丁去点菜……有的官员为免毁了“两袖清风”的名声，又或者出于其他个人原因，很少出门吃饭，但偶尔也有嘴馋的时候，家厨总有“江郎才尽”的一天。】
谢卓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有开发前景，得优化一下整个订餐到取餐的过程。
【这里是不可能有某团和某饿的，死了这条心吧。】
谁说的？我记得你就有控制边缘人物思想的功能。
【so？】
谢卓颖阴险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我记得林淑虞和夜星灼这会儿还处于冷.战时期吧，诶嘿嘿。
【有屁快放！】
想让他俩破冰，你最好按我说的做，合作愉快。
【愉你……】
经过几天调研和跟口嗨的“友好协商”，谢卓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大碗香运营起来的大致流程图。
而想和做之间，只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谢冰颜的投资！
整整九天了，这家伙说去凑钱，结果一凑就凑没影了。
谢卓颖怀着焦躁的心情又等了两天，实在等不下去了，她要去南雨斋亲自找这个家伙。
该不会一直在耍她吧，当初画押的时候那么痛快，谢卓颖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这日清晨，天稍亮，谢卓颖就驾着昨晚租好的马车出发了，灿儿留在柳家。
“我怎么觉得，阿芜好像是去找负心汉讨说法了呢？”
彩儿回想谢卓颖将灿儿送来时的模样，神情哀默，动作微颤，语气决绝，每一根头发丝都诉说着要将渣男大卸八块的“凌云壮志”。
柳娘嗔怒道：“瞎胡说，谢公子和阿芜之间，总是有点误会。”
有没有误会谢卓颖不知道，但她知道，要是谢冰颜敢耍她，她多少要谢冰颜脸上挂彩才会罢休。
她好歹是个游戏玩家，还能真的害怕一个游戏NPC不成。
又不是密室逃脱。
快巳时，谢卓颖终于按照路人的热心指引到了“南雨斋”。
附近五里之内没有人家，有一间看着就很破败的茅草房，背倚山脉。
谢卓颖走近了些，叫什么南雨斋啊，干脆叫漏雨斋得了呗。
漏雨的屋顶，垮塌的门檐，杂草丛生的小院，这哪像住人的地方，野人都不带往这破地方钻的。
谢卓颖恨恨地踹了一脚柴门，“姓谢的，你敢骗我，你死定了！”
“你找谁？”
一回头，一张“鹰脸”面具因为隔得太近，在她的瞳孔里畸形扭曲。
人本易受惊，遇到“脏东西”的时候犹是，谢卓颖呆愣了一息，下一秒几乎用自己的高音响彻方圆五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几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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