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49、宫锁寒棺，逆党入京 “何至于积

　　第49章：宫锁寒棺，逆党入京
　　“朝堂声讨掀惊浪，病榻惊魂泪满裳。”
　　至治二年秋，兴圣宫一片死寂。
　　答己撒手长逝的消息，被吉那儿赤严令封锁，殿内侍女内侍尽数不准出宫传报，厚重素白幔帐铺满整座大殿，一具楠木棺椁停放在玉凤宝座之下，棺身缠双层白绫，案头只摆那枚磨损的双鹿暖玉，再无别的陪葬珍玩。
　　吉那儿赤跪在棺前，泪水不停砸在青石板，片刻后按陈那颜一身铁甲，带着三千弘吉铁骑冲入兴圣宫大门，大步奔至灵前，单膝重重跪地。
　　“阿姊！”
　　按陈声音嘶哑，胸腔里的悲恸几乎冲破喉咙，他抬手抚上冰冷棺木，指尖止不住发抖。
　　“臣弟本该早几日赶回来，若臣弟能劝动您放下忧思，何至于积郁成疾，油尽灯枯？！”

　　吉那儿赤起身拭去泪痕，将答己临终几道遗命一字不差复述。
　　“太后弥留之际再三吩咐，一旦英宗遇刺、铁失逆党入京，弘吉铁骑只守四门、绝不主动起兵争储，避免天下再度分裂；身后骨灰送回三河草原，和顺宗、武宗同葬，不入皇家皇陵；朝中所有外戚子弟不可仗兵权干预新君册立，静待宗室百官共议。”
　　按陈攥紧腰间长枪，眼底又悲又怒。
　　“铁失一群奸贼，靠着太后当年的纵容苟活，转头就策划南坡弑君，害死陛下，又逼死我的阿姊！我现在就带铁骑冲杀出去，把入城逆党尽数斩于城门之下！”

　　吉那儿赤连忙伸手拉住他的甲胄衣袖，厉声劝阻。
　　“万万不可！太后遗命写得清清楚楚，不许私动刀兵。如今晋王也孙铁木儿已在漠北起兵，铁失手中阿速卫上万精兵掌控皇城内外，我们三千人硬拼只会血流成河，中原百姓又要遭受战乱。太后半生平衡蒙汉，最不愿看见骨肉相残，你若是违背遗令，便是辜负她一生筹谋。”
　　按陈胸口剧烈起伏，双拳攥得咔咔作响，僵持许久才缓缓松开长枪，颓然落座棺旁。
　　“可阿姊一生为顺宗一脉呕心沥血，到头来落得这般结局，铁失这群乱臣贼子凭什么安稳踏入大都执掌朝堂？”

　　“太后早料到今日祸根。”
　　吉那儿赤取来答己生前批注的一卷奏折，平铺在案。
　　“这是太后卧病时写下手记，当年重用铁木迭儿只为制衡勋贵，明知是饮鸩止渴，却无第二条路可走；太后多次警示英宗放缓清算，可陛下一心推行激进汉法，不肯听半句劝，两股矛盾撞在一起，南坡之变早已注定，不能全怪铁失一人。”
　　二人正低声交谈，宫外传来震天马蹄声，铁失带领数百阿速卫甲士长驱直入大都南门，沿途百姓关门闭户，街巷死寂无声。
　　铁一身染淡淡的南坡血污，腰间佩刀还沾英宗、拜住的血迹，身后一众同党簇拥着，径直往中书省走去，沿途文武官员尽数跪地避让，无人敢抬头直视。

　　中书省大堂，铁高居主位，一众参与南坡兵变的宗室、武官分列两侧，阿速台率先拱手开口。
　　“如今硕德八剌、拜住已伏诛，太皇太后答己重病身死，大都群龙无首，我们即刻派遣使者前往漠北迎接晋王也孙铁木儿入京登基，事成之后，当年所有封地、世袭官职尽数恢复，铁木迭儿旧部全部官复原职！”
　　按梯不花捻着胡须，心中暗藏忌惮。
　　“弘吉剌部还有三千铁骑驻守兴圣宫，答己太后的弟弟按陈手握兵权，若是晋王入城后不重用我们，弘吉人联合汉臣反扑，我们难以招架。”

　　铁失冷笑一声，拍案道：“答己已死，弘吉剌没了主心骨，按陈纵然有心起兵，无太后名分号令宗室，诸王不会追随。”
　　“等晋王登极，我们上书削减弘吉剌草场，拆分他们的部族骑兵，慢慢剪除后患，不必急于一时。”
　　一众逆党纷纷附和，当场草拟迎王诏书，快马送往漠北。
　　消息很快经由兴圣宫外围密探传入殿内，按陈听完，猛地起身就要调兵，吉那儿赤再次拦阻。
　　“太后遗训犹在耳畔，一旦开战，天下百姓流离，太后毕生心愿尽数落空，我们只需严守四门，护住兴圣宫太后灵柩，其余纷争交由宗室百官裁决。”

　　按陈望着棺木上的白绫，泪水滚落铁甲，终究缓缓放下调兵令牌。
　　“阿姊，臣弟听你的，不掀起内战，可铁失这群凶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三日后，大都全城遍布铁失的阿速卫守军，街巷巡逻士兵手持长刀，但凡有人私下议论南坡惨案，立刻抓捕下狱。
　　兴圣宫对外封锁太后死讯，只对外宣称太皇太后重病静养，灵堂日夜由弘吉亲兵把守，不允许任何逆党踏入半步。
　　铁失数次派遣使者前来，想要入宫查看虚实，全被按陈领兵拦在宫门之外，双方对峙数日，铁失忌惮弘吉铁骑战力，不敢强行强攻，只能暂且作罢，静待晋王抵达大都再做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