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37、奸相伏余波，诸王心难平 “哀家何尝

　　第37章：奸相伏余波，诸王心难平
　　“权巅自有隐忧在，暗潮涌动未可知。”
　　延祐六年春，铁木迭儿赐死、党羽尽数流放的诏令传遍天下，中书省大肆清理依附奸相的官吏，朝堂之上汉法派大臣再度占据上风，科举、轻赋等仁政得以全面铺开。
　　可太庙一案胁从的草原宗室心中怨气久久不散，一众窝阔台、察合台系宗王私下频繁聚会，不满情绪越积越深。
　　这日岭北行省平章也不干、河南行省脱脱邀约十余名老牌宗室齐聚王府，席间气氛压抑，人人面带愤懑。
　　脱脱狠狠将马奶酒碗砸在木案上，酒水四溅。
　　“当年铁木迭儿是太后一手提拔，如今失势便毫不犹豫将其处死，连带我们一众听从调遣的宗室一同削减封地，太后眼里从来只有顺宗一脉，全然不顾其他黄金支系的死活！”

　　也不干捋着花白胡须，沉声附和。
　　“汉臣如今把持六部，各地行省提拔南人官吏，草原子弟升迁之路被死死堵死。”
　　“当初太后许诺平衡蒙汉，可奸相一死，立刻单方面偏向儒臣，当年在太庙从轻处置我们，不过是暂时安抚的缓兵之计，根本没有真心兼顾部族。”

　　一旁年轻宗王，按梯不花，起身，拱手。
　　“不如我们联名上折，向太后、陛下控诉汉官挤占部族权益，要求恢复蒙古子弟优先授官旧制，若是朝廷不予回应，我们便联合岭北诸部暂停上缴贡赋，以此施压！”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连夜草拟联名奏折，次日一早成群结队奔赴兴圣宫求见答己。
　　内侍通报过后，一众宗王踏入殿内，不等行礼便纷纷出言发难。也不干率先跨步出列，双手呈上厚厚联名奏疏。
　　“太后，今日臣等联名上书，恳请恢复草原旧制，限制南人官员数量，增加蒙古子弟任职名额，削减中原赋税分摊到草原的额度！如今汉臣遍布朝野，部族子弟无出头之日，长此以往黄金宗室根基受损！”
　　答己端坐玉凤宝座，指尖轻轻敲击扶手，平静看向众人。
　　“诸位王叔，朕当年定下蒙汉分额取士的规矩，每一场科举，蒙古、色目考生单独榜单，录取名额固定多于汉人，何来挤压一说？中原亿万农耕百姓连年遭遇水旱，减免赋税是安抚流民的国策，草原贡赋早已减半三年，朝廷从未苛责各部。”

　　脱脱上前一步，寸步不让。
　　“纸面规矩看似公平，可各省实权职位尽数落在汉人手中，蒙古子弟只能担任闲散虚职，手中无军政实权，遇到地方灾荒、边境摩擦，只能听南人官吏调遣，部族颜面何在？”
　　仁宗恰好处理完中书政务走入兴圣宫，听闻争执，温和开口劝解。
　　“诸位王叔，朕推行科举本意是广纳人才，军政重镇、边关守将依旧优先任用蒙古将士，中原民政交给熟稔农耕的汉臣，只是各司其职，并非刻意打压部族。若是诸位子弟愿意苦读经史、立下军功，朕依旧会破格提拔。”

　　按梯不冷笑着反驳。
　　“苦读儒书是南人擅长之事，我草原男儿自幼习骑射，怎能与汉人比拼笔墨？朝廷制定的规矩从根源上便偏向中原，太后与陛下心中从来偏重汉法，忘记铁骑打下江山的根本！”
　　答己闻言语气陡然沉厉。
　　“诸位只盯着朝堂官职，看不见天下苍生的死活。若彻底废除科举，中原流民四起，战火重燃，到时候草原部族也要卷入战乱，牧场牛羊尽数毁于兵戈，诸位封地再丰厚又有何用？”
　　“当年卜鲁罕勾结旁支篡权，天下大乱的惨状诸位莫非全然遗忘？如今太平来之不易，诸位只顾一己私利，不顾社稷安稳。”

　　也不干依旧不肯退让。
　　“太平是海山殿下、是先帝，用十万铁骑打下来的，不是汉儒笔墨换来的！若太后不肯更改用人规制，我等岭北各部商议，暂缓输送牛羊、战马贡赋，直到朝廷给出满意答复！”
　　“你们这是以部族物资要挟朝廷，等同于暗中抗旨。”
　　答己锐利目光，扫射全场。
　　“当年从轻饶恕诸位太庙协从之罪，哀家念同族情分，可若是诸位执意断绝贡赋、暗藏异心，休怪哀家调弘吉剌铁骑进驻岭北，核查各部封地，削减采邑作为惩戒。”

　　一众宗王被答己的强硬态度震慑，气焰瞬间萎靡，彼此对视低声商议片刻，不敢再提停贡的过激要求，只能退一步折中诉求。
　　“臣等不敢断绝贡赋，只求太后增加蒙古子弟专属武官职位，减少南人地方长官。”
　　答己权衡片刻，给出折中方案。
　　“全国各路镇守总兵一职，半数留给草原宗室子弟；州县佐官增设蒙古缺额，每年专门开设武举选拔草原勇士。此事朕下懿旨交中书推行，诸位暂且退去，静候政令下达。”

　　一众宗王见拿到实质让步，才悻悻躬身告退。
　　诸王离开后，仁宗面露忧色。
　　“母后今日暂且安抚他们，可这群宗室心中隔阂根深蒂固，日后稍有风吹草动，依旧会抱团发难。”
　　答己长叹一声，走到窗前眺望北方草原。
　　“哀家何尝不知隐患难消？！如今铁木迭儿一党尽数肃清，朝堂汉法派独大，适度给宗室让利，才能维持两边平衡。”
　　“只是周王和世㻋远在滇南，听闻朝中如今偏重汉臣，恐怕又会生出不满，暗中联络草原诸王伺机而动，我们还要派人持续监视滇南动向。”
　　仁宗颔首认同。
　　“我即刻派遣可靠御史前往滇南巡查，打探周王一举一动，防止他再度与岭北宗王互通书信，暗中勾结作乱。”
　　兴圣宫烛火彻夜长明，看似平定奸相后的安稳朝堂，宗室、藩王之间的暗流依旧从未停歇，平衡之术稍有偏差，便会掀起新的祸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