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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要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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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个锤子!你再哭你妈能活过来?”
夜晚十点的路边摊,肖帅耐心的安慰着蒋墨。
“丑哥,他妈还没死呢!”
一旁的彭飞放下手里酒瓶子,提醒到。
蒋墨对面坐着的是他最好的两个朋友,这些年无论悲喜,无论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三个人总是在一起。
彭飞是蒋墨的发小,蒋墨一家刚搬来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一个朋友都没有。
从小学到大学,愿意和蒋墨做朋友的,只有彭飞。
彭飞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家庭和睦,生长环境和千万普通人一样。只要能活着,有个稳定的工作,他就此生无憾了。
大学刚毕业,他找了几份工作,无数次在深夜里累成狗。
后来因为辱骂领导被辞退,用他自己的话说,叫:“三千块钱的工资我都能忍,骂他两句就忍不了?”
之后依旧四处碰壁,这时蒋墨也基本放弃了美术,他就跟着蒋墨一起搞说唱。
说唱更不赚钱,纯属为爱发电。
蒋墨还是会偷偷的靠画画维持生计,在绘画方面,他算是有天分,但不热爱。
彭飞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做说唱没有火起来,又改行说脱口秀。
这几年脱口秀大火,彭飞刚开始在小剧场里说,后来受邀参加了节目。
有曝光才有热度,尽管随着时间推移,节目给他带来的热度渐渐消散,但他终究是积累了一批粉丝,如今在线下说脱口秀,生活还算是富足。
肖帅就不一样了,他的生活不能用富足概括,而是奢靡。
肖帅艺名lil joker,可能是因为长相帅气,所以取名小丑,彭飞觉得搞笑,便叫他丑哥。
他身条很板正,快一米九的个子,人却非常清瘦。
肖帅的打扮更接近于正宗的黑怕文化,脏辫搭配皮夹克,纹身、金链子和银色唇钉,都是标配。
蒋墨非常欣赏他的音乐,又在一个城市里,两人一来二去成了朋友。
肖帅做的是成都说唱,每年都发一张专辑,因为歌词不过审,发的歌曲有一半都被下架。
和普通的rapper不一样,肖帅的音乐灵感大都来自于生活。
他母亲早逝,父亲是房地产界的大亨,但他从小和乡下的姥姥长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父爱。
他对父爱的理解,就是每个月定期打过来的生活费。
好像父亲从来不需要这么一个儿子,在他三年换一个老婆的生活里,已经另外有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肖帅初中的时候,姥姥去世了。他生活里唯一的精神支柱倒下了,从那之后他一蹶不振,也是那个时候,他爱上了黑怕文化。
他说,姥姥去世后,黑怕是他唯一的救赎,也是宣泄情绪的出口。
他说,能有个东西吊着自己的精气神儿,就能体面的活着。
他说,如果没有说唱,他早就不存在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相信呢?一文不值的亲情、金钱至上的爱情、召之即来的女人。在纸醉金迷的生活里烂下去吧,说唱,是肖帅存在的唯一意义。
所以对蒋墨的情绪,他只能安慰,绝不能共情。
“那你想咋个办噻?”
肖帅左手掐灭了烟,右手搭在蒋墨的肩膀上问。
蒋墨低着头不语。
肖帅附身在他的耳边,小声的问:“需要好多钱?说一哈儿,兄弟给你拿嘛...”
彭飞也开口说:“我虽然没有丑哥钱多,但只要你开口,我给你凑...”
蒋墨擦干泪水,抬起头看看天,星光璀璨。
缓缓地说:“不需要钱,我想结婚...”
听到这个愿望,彭飞内心五味杂陈。
啪...啪...啪...
彭飞轻轻地鼓起了掌:“大孝子啊兄弟...阿姨真的生病了吗?你在耍我们呢?”
蒋墨解释到:“不是那个意思,我妈就剩三个月的时间了,她唯一的愿望是我能成家,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肖帅一拍手:“那我给你找嘛,哥一招手,各种妞儿,随你挑噻...”
蒋墨把脸埋在手里边,发出一声叹息:“哥,我是要结婚哩,我领那些黑丝妹儿,合适蛮?”
彭飞手托着下巴,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确实不合适,那你想找个什么样子的?”
“我有一个人选...”蒋墨脑海里浮现了景中月。
无论从哪个角度说,她都再合适不过了。
蒋墨把景中月介绍给两个朋友,肖帅非常同意他的观点。
“我看行...”
“试一哈儿...”
“那赶紧结噻...”
蒋墨哭笑不得,反问到:“我凭啥子说结就结?人家女娃儿认不认得到我?只是相亲见过一次。”
“那你追人家嘛,豪车、大牌、化妆品。以哥哥的经验,两天就搞定了嘛。”
肖帅还是把人想的那么简单而物质。
没等蒋墨开口,彭飞先反驳到:“你觉得化妆品对这种女孩子有用吗?不是所有人都看重物质的。依我的经验,你肯定得让人家喜欢你,她是个写书的,你得用你的文化底蕴吸引她。”
怎么吸引呢?用三个月的时间去补齐丢失了好几年的文化,简直是天方夜谭。
蒋墨打开微博私信,此时,他才注意到景中月发的消息。
“都别说话了朋友们,我想到一招,成败在此一举了。”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但利益关系可以随时构建。
景中月,网络上的作家,生活里的社恐,她完全没有理由在短时间内去和蒋墨产生感情。
与其随便找个人结婚,搭上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
不如签份协议,再演一出戏,让母亲放心的离开。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只和蒋墨见过一面的景中月,会同意这荒唐的做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