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神秘女子 ...
-
槽了!根本无法躲开。
好快!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睁着眼,准备硬抗下这一击,视野里的一切都被赤红的刀光所覆盖。
我还不想死啊。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竟是父亲严厉的眉眼。父亲,我这降妖除魔的一生,您会认可吗?
嘶拉。像是刀剑划开□□的声音,这他并不陌生。
下一秒,他被腥臭的液体溅了一身。他捂住嘴,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干呕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用手帕擦干净嘴角。原来溅自己一身的液体,居然是那蜘蛛精的血液。刚刚黑衣女子的那一击已经让这妖怪彻底死透了。
他隔着手帕小心翼翼地将蜘蛛精的尸体翻过来。漂亮的一击,将这杀千刀的怪物从腹部一分为二。持刀之人的力量和速度,可见一斑。这具尸体显然比先前见到那只小了很多,长相还是一样丑陋。沈客清俯下身子,用手帕轻轻地沾了点蜘蛛精毛上的液体,嗅了嗅。这家伙全身上下全沾满了血。他有了一个猜测。
他走近先前被他劈死的大号蜘蛛,它的腹部从内部裂了开来。如果没猜错,这只小号的蜘蛛就是从这里钻出来,趁他放松警惕,试图袭击他。还好有那女侠伸手相助。沈客清摸了摸脖子,心有余悸,他的脖子差点要给这蜘蛛精当下酒菜了。
对了,那位女侠。沈客清转身寻找,却发现对方早已离去。
原本还想请教对方尊姓大名,师出何派,看来泡汤喽。他在心中数落了自己一顿。不过依外面恶劣的天气,对方应该走不远,费点功夫的话还是能追上。这里下山,不出所料的话对方应该会在山下小镇歇脚。
“你的任务。”来者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个信封,上面印着被九道锁封住的一座高塔的图案。对方交给她后就走了。
她将信封放在一边,熟练地给自己换上绷带,她的周围全是被换下来的被鲜血浸红的绷带。整个过程下来,她都没有任何面部表情变化,好像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不是长在她身上一样。看完信封上的字后,她眼中依旧波澜不惊。吹灭了灯,睡了。
深夜,客栈。沈客清想了想,又将原本信上的字涂掉,改为:近来一切安好,勿念。还是不要让他们担心了,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再仔细检查了一遍,让信鸽将这封信寄了出去。做完这些事,他才坐在床上小心地给自己的伤口上药,以防蜘蛛的血有毒,他还特意买了些草药。
“嘶,真疼啊。”万幸的是,这些都是一些轻伤,之前被拖拽时留下的磕伤碰伤,以及在剖开人茧时不小心被碎裂的骨头划开的口子。
他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脑海中回忆着客栈那黑衣女子的大刀,那把刀所砍断的物品,断口都会留下黑红色的痕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那究竟是什么?从蜘蛛精的伤口中,没有感受到灵力的残留,唯有这种诡异而蛮横的力量,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是什么。不需要被灵力或者妖力驱使的强大兵器,这个想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还是改天找个机会问一下凯兄吧,说不定他会知道。过了很久,他才进入了梦乡。
“滚出来。”黑衣女子冷声喝道。
不远处,一个年轻男子从摊贩里钻了出来。快步走到她面前给她行了一个礼。不等她发问,那人率先开口道:“对不起,女侠!我不是有意跟踪您的。我只是想向您表达感激之情。”
见她满脸不耐烦,男子加快语速说道:“前几日,我在山上客栈被您从蜘蛛精口中所救,今日来报答您的恩情。”
黑衣女子打量了他很久,久到沈客清怀疑她是不是压根没记住自己。他厚着脸皮继续说道,“女侠的救命之恩鄙人无以为报,唯有这些银两,”他双手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希望您能笑纳。”
黑衣女子接了过去。沈客清在心中松了口气,他趁此机会试探道:“鄙人虽然没有什么实力,但是在城镇里有些人脉。女侠如果不嫌弃,可否允许我同行?倘若有衣食住行方面的问题,鄙人定当全力帮忙解决的。”
沈客清小心地观察黑衣女子脸上的表情,对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不一会,黑衣女子将钱袋收入囊中,留下一句随你,转身离去。沈客清心中大喜,赶忙跟上。
“鄙人叫做沈客清,客人的“客”,清醒的“清”敢问女侠尊姓大名?”
“无居。”
“敢问是口天吴......”
“不是,一无所有的‘无’,居住的‘居’。”
沈客清心中纳闷,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有可能不是她的真名。无居,他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这么奇特的名字他肯定听过一次就能记住。可是,他没有任何印象。不应该啊,以他引以为豪的消息渠道,江湖上的奇人异事他无所不知。按道理来说,如此武艺高强,武器又独具一格的女子不可能在江湖上不留下一点传闻的。看来只能从本人身上打探了。沈客清心中愈发好奇。
他一抬头,发现对方已走远。他一惊,慌忙跟上。
“那个女侠啊,您这是要去哪?”
“东海,除蛟。”无居平静地说出了这段沈客清看来不可理喻的话。
沈客清猛地停下了脚步。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女侠,您这话是认真的吗?”他仔细辨认对方眼里的情绪,震惊地发现她竟然是认真的。
无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
他又一次跟了上去,小心地确认,“女侠我知道您厉害,可是对付蛟龙您有把握吗?”
“没有。”无居的眼里没有任何波动,如死水一般平静。
难道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吗?沈客清握紧拳头,再一次地跟了上去。
“怕死就别跟来。”无居背对着他,冷冷地说。
怕死吗?沈客清问自己。假如他跟上去,同无居一起去东海,那他必死无疑。但是,假若他是贪生怕死之徒,又为什么放弃了原本安逸的大少爷的生活,不顾父母的反对,一意孤行地跑出来当除妖师。他咬紧了牙冠。身为一个除妖师,他是失败的,没有天生强大的灵力,没有过人的天赋,又因为不是除妖师世家出身,他还走了不少的弯路,修为远不如同龄人。尽管如此,他还不想放弃。
他闭上眼睛,妹妹绝望的求救好像还回荡在耳畔,堆积成山的尸骸也历历在目。他想能找到快点变强的方法。
他坚定地说:“女侠,我想跟你一起去除蛟。”
无居倒是对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家伙改变了看法,她第一次拿正眼看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家伙。
“随你,别给我添乱。”
“好!”
一路上沈客清发现无居话少得可怜,基本上他问十句话,可能只能等来一句回复甚至连一句都没有。这样还怎么打探消息啊。这样一天下来,他说得嘴唇发干都问不出些什么。他坐在酒楼里,盯着碗里的菜苦恼的想着这个问题。
无居则坐在对面,风卷残云、饿虎扑食地对付碗里的菜。无居不挑吃,无论什么菜她都一概不拒。
钱全是由沈客清出的。他现在捉摸着要不要再加几碗菜,看样子无居可能不够吃。见她吃完了,沈客清问:“要不要再加几道菜。”
“不用,我饱了。”她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窗外车水马龙,小贩的吆喝声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如缕。此时,又传来了一个说书人的声音,他正在绘声绘色地向观众讲那些半真半假、添油加醋的故事。
沈客清心不在焉地听了几句。哦,是这个故事啊,这段时间挺流行的。他不以为意地嚼着嘴里的菜。
“这讲的是什么故事?”
沈客清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令他惊讶的是,无居侧着头,竟然听得很认真。
“这个嘛,讲的是一个巾帼英雄的事。简单地说,就是一个女除妖师卧薪尝胆除掉妖魔的故事。”
“讲详细点。”
她竟然真的很感兴趣。沈客清认真回忆了一下他当时听到的故事,他记忆里不错,可以完整的复述出来:曾经有个无恶不赦的女魔头,她勾结其他妖魔为祸人间,生灵涂炭。众多除妖师联手都难以奈何她。就在此时,一位女除妖师主动站了出来,她假意崇拜女魔头,自愿成为她的侍女在她身边侍奉了十年之久。终于,女魔头终于对她放下了警惕。一天夜里,她趁其熟睡将其封印。据说,这女魔头现在还被封印在九锁塔中。
“这种故事,一看就是说书人虚构的。”真是的,这群说书人现在连有关九锁塔的事都敢编。
无居却摇了摇头,“不对。”
“哪里不对,是我的话不对,还是故事不对?”
不管他怎么问,无居都没有回答他。她垂着眼眸,看不到神情,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她猛地站了起来往外走。无论沈客清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
这究竟是怎么了?他一头雾水。
他将近找遍了整个小镇,才在一条小溪旁找到了无居。她站得远远的,看着一群在小溪边洗捣衣的少女发呆。
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向无居道歉。
无居摇了摇头,“和你没关系。”
“你刚刚......是怎么了?”
无居沉默了很久。“......刚刚我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记不清了。”
“没事,”沈客清柔声安慰她,“说不定哪天就能想起来了。”
“不可能,”无居的目光还停留在有说有笑的少女身上,“现在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她说的很笃定,恢复记忆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