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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谋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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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靖远轻笑一声没有答话。
一旁的曹晖早已惊下巴,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沈南影:“真是你!我说怎么一见到你就觉得熟悉,原来是这样,但你这样貌似乎与从前不一样了呀!”
沈南影莞尔一笑不欲多说,只道:“先前脸部受伤,所幸被一位老神医所救,他虽替我医好了脸,但容貌却与之前有些差别。”
曹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那位神医现在在哪里啊?”
沈南影:“老神医早已故去。”
“啊?”曹晖愣了一瞬。
“死了。”
“……”
“那么……”沈南影看向曹靖远:“陛下是将我抓起来么?”
曹靖远行至沈南影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会?胡继承如今已经落网,你早已洗清了嫌疑,现在战事吃紧还是要仰仗你,朕相信你!”
不管曹靖远是不是真的相信沈南影现在朝中缺少强将,而沈南影在战场上的能力在杨老将军之上,不然当年杨老将军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将军中大任交给她,现在她回来了匈奴便不足为惧。
曹靖远有他自己的考量,他自然不会轻易放人离开。
孔邱暂时不在京,曹靖远直接将调度禁军的权利交到了沈南影手中,沈南影带着一队禁军直奔相府,相府的全被押在院中,唯独不见李卫的妻儿。
沈南影带人将相府翻了个遍,最后在偏僻角落的屋子里发现了李卫妻儿,李夫人和三个孩子都倒在地上,嘴角洇泛黑的血迹,沈南影上前一一探过都无气息,桌上放着还未吃完的饭,其中一人用银针探过后递给沈南影看。
“饭里有毒,他们是中毒而亡。”
深夜的风裹着寒意穿堂而过,吹动了半开的窗户,发出“吱呀”声响,屋内的禁军什么场面没见过,就算是这样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妇人和幼子也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很不是滋味。
沈南影眼神冰冷,几乎是咬牙道:“胡继承当死!”
“留几人将他们好生安葬。”沈南影吩咐道:“其他人跟我走。”
“是!”
…
沈南影带着禁军进相府的那一刻宋胤就知道曹靖远知道了沈南影的身份,而他也被官复原职,同是朝中人免不了见面。
宋胤在门口等着沈南影,其实他是有些话想对沈南影说,后来想想这个时机说来也不太妥当,他带着那么点隐秘的心思不知道在寒风中站了多久,宋胤不觉得冷,反而是满腔热意,他花了许久才将那脱口而出的话连着一腔热意囫囵个吞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里?”
宋胤实话实说:“自然是等你。”
沈南影转身低声交代了几句跟着她的那几人就转了个方向先他们一步离开了。
一见到沈南影她一开口宋胤刚压下去的思绪连同心口的那一把火一下子烧到的头顶。
沈南影察觉到宋胤的视线后瞥了他一眼:“有事就直说,盯着我做什么?”
宋胤向前一步,两人离的极近,抬手就能触碰到对方的脸,沈南影那不争气的心脏剧烈地颤了两下,她极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宋胤紧跟一步向前攥紧了沈南影的手臂,不让她逃开一寸。
宋胤深深望着沈南影,下一秒就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在耳边轻声呢喃:“南影……我好想你。”
三年间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想了她无数遍,到现在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处于现实。
沈南影挣了一下没有挣开,蹙眉道:“放手,你发什么疯?”
“别动。”宋胤低沉的声音混着呼出的热气纠缠在耳边:“就抱一会。”
沈南影被他那近乎撒娇的呢喃弄的头皮发麻,下一秒她一个肘击在宋胤胸口顺势猛推开了人,沈南影立马离他两三步远。
宋胤悬在空中的手顿了顿:“如果当年我没有……”
宋胤一开口沈南影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于是立马开口打断:“不会,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如果。”
沈南影当头泼了一碗冷水,在冰天雪地的夜里宋胤整个人如坠冰窖。
沈南影将微微颤动着的手不动声色地藏到身后:“世子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还觉得有如果这一说?今时不同往日,你我是不同的人,我将来是要浪迹天涯潇洒度日的,而世子你身后还有北狄,将来你继承王位守一方百姓安宁,该往前看了。”
这一次他们十分默契的没有试探对方,两人都是真心之言,无需试探,也无需隐瞒。
宋胤心口处传来一阵刺痛,不知怎么的眼眶有些发热,开口时声音也比以往低沉了些:“今日的风特别冷,喝一杯吗?”
“喝。”
沈南影哽了许久,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没想到等了一会只蹦出来这么一句,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好歹也是合作伙伴,尽管过去她对宋胤藏着隐秘的心思现在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这么着对两人都好。
一场酒下来沈南影没喝多少宋胤倒是自己把自己给灌醉了。
宋胤抓着沈南影的手臂喊着不要走,朦胧的眼中流露出的无尽悲伤刺痛了沈南影,沈南影扶着宋胤一路跌跌撞撞地将他送了回去。
第二日一上朝就收到了北狄王去世的消息,宋胤连夜奔袭千里回了北狄,曹靖远特许,全程无人阻拦。
胡继承及其党羽竟然毫无反抗,一审全都认罪伏诛,胡继承及其上下党羽皆三日后问斩,京都霎时间血光冲天。
宋胤走后的第五日传来了沈锦云的消息,沈锦云一行人被扣逵州,孔邱找到他们时其他人全都被杀,江青鸿重伤,沈锦云断了一条胳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逵州刺史一看孔邱亲自带着禁军来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外界传闻当今圣上视安平侯如亲兄弟,这传闻果然不是空穴来风。逵州刺史想保住自己的一条命,在孔邱将人找到时刺史就跑出来该跪的跪该拜的拜,一样不差,眼见形式不对他立马供出了他的幕后者。
正是那几个享尽荣华富贵无所事事的草包侯爷。
孔邱护送的人还没到京都那几位胆大包天的侯爷就已经下了狱。
然而福祸相依,上午传来好消息坏消息下午便到了,平西王李建峰就地起义,除了有杨老将军驻扎的陇州城外其他几个州皆在平西王之手,他率领守备军趁其西酆城附近的其他州不备一举攻下了两个州。
曹靖远闻之大怒,亲封沈南影为征西大将军,拨给了她五千人马命她秘密奔赴西酆城取李建峰项上人头。
沈南影首当其冲去的是陇州,陇州由杨老将军驻扎无人能破城门,沈南影跟杨老将军汇合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各大小将军展开集议。
“我对战况不明,还请诸位悉数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