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剑亦有情 剑亦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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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北域，今年的雪来的刚刚好，清晨，片片飘飞的洁白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太清剑宗悦梅峰，飞扬的雪花抚过一柄绘着鲜艳红梅的竹纸伞，穿过凛霜傲雪的梅林，随着持伞之人，来到竹舍前。
门内的青年早已在门囗张望，瞧见来人，眸中瞬间燃起光亮，连忙将手中热茶递出，欣喜地说道：“回来了。玄霖，外面天冷，快暖暖。”
楚玄霖收拢好竹伞，轻抿一囗热茶，说：“最近天下，倒是很太平。”又道“夜荼，让你久等了，对不起，是我不对。
去时未曾注意，来时方才发觉，这梅花竟已这么盛了。”
夜荼眉眼含笑，双目陡然间暗沉，眸中情/欲涌动：“是啊，这梅花竟已这么盛了。”
1.
楚玄霖初次遇见夜荼时，是在太清剑宗的收徒大会上。
彼时，已经孤身一人的夜荼带着养母临终前的期望，走了太长太远的路，以致于在太清剑宗考核之地前的石阶上行走时，一时腿软，向后跌了下去。
夜荼本以为自己这次非死即伤，惊慌之中闭上了眼睛，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腰间缠着一把白绫绸缎，另一端系在怀抱的主人手上，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问：“你，也是来参加收徒大会的？你叫什么名字？”
夜荼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少年，在少年的指路下顺利来到考核之地。
他心中充满了对少年的感激。
在正式通过考核后，夜荼看到少年站在高处为首之人身侧，心中略感讶异，忽而看到少年对为首的老者说了什么，接着，少年来到夜荼身前，嗓音清晰而坚定：“师父，我要他。”又转向夜荼，问：“你要不要跟着我，成为我的徒弟？"
随着话的还有一同伸出的手。
夜荼低声地回应，手已经搭了上去，紧紧拽着。
2.
楚玄霖曾有个在太清剑宗高层公开的秘密——太清剑宗掌门关门弟子楚玄霖非人，他本体即佩剑，剑名玄霖，是较早时期的前前前任掌门意外所得，俗称捡来的。只是因为他自剑中诞生，又恰好为人，且年岁尚小（5个月大），便被前掌门捡了个便宜，把人拐去当了徒弟。
前掌门一共有三个徒弟，大师姐姜郁裘性格风风火火，一早便嫁去了相隔千里的南域，楚玄霖只见过她一面。
二师兄宁文笙只比楚玄霖大三岁，一直把楚玄霖当亲弟弟看待，据说这位二师兄没有被前掌门拐走的时候曾有过一个幼弟，比楚玄霖小不了多少。
因此宁文笙一直对他颇多照顾。
楚玄霖幼时性极冷，不通人性，又因本体是公正之剑，从不与人交谈，时常被孩子们针对。每次宁文笙都会护着他，也只有宁文笙把他当做弟弟，同他交谈，哪怕他很多时候都不会回应，宁文笙依旧会说上很久很久。
楚玄霖虽不懂情，却心中自有一番公正，他感念宁文笙良多，也因此，他和宁文笙的确比别人亲近一些。
此后，他一直勤加修练，实力进步很快，一生顺风顺水，再无人敢欺他。
3.
楚玄霖一生公正无私，唯独在自己的小徒弟上多有偏爱。
他一生只有一个徒弟，悉心教他识文断字，教他公正廉明，教他明辨善恶是非，也教他“苍生为首，社稷次之，君为轻，己为末。”
一生懵懂，一世朦胧，若非夜荼率先告白，他只怕永远不会明白，何为情。
4.
夜荼从未告诉过楚玄霖，他有一个秘密。
夜荼从前不是个什么好人，至少他堕魔时绝对不是。
他杀过很多人，也伤过很多人，甚至叛出师门，以下犯上。
他曾把楚玄霖强压在身下侵犯，也曾满手血腥屠了所有与齐祀有关的人。
他甚至在曾经逼死过楚玄霖。
即使楚玄霖是公正之剑，本应无私无情，即使楚玄霖不懂情爱，但他早已，早已不再是兵器，他是个人啊，怎么会不痛呢？怎么能不痛呢？
夜荼在疯狂中清醒，又在清醒中疯狂。
他杀了幕后之人，染了满手血腥，用尽自己的灵力，形成一道屏障，抵御魔族进攻，将北域与魔界的通道彻底堵上。便算是他此生所做最后一件善事，随后一把火，将一世癫狂和爱恨连同他自己，烧的干干净净，不留尘埃。
因此，当夜荼重新睁开双眼时，几乎要喜极而泣。
这时他与楚玄霖还未疏远，他还未中齐祀的毒，他还有机会弥补楚玄霖，还能够抓住他的三尺白雪，他的小梅花。
5.
楚玄霖最初听到夜荼告白后，也为此感到困惑，他不明白自己对夜荼的感情是否包括情爱，百思不得其解。因此，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对自己使用了公正审判。
在审判领域中，他绝对公正，无私无情。他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平生，从而进行审判，善者相安无事，恶者一笔笔清算。
而这次，他用它来审判自己。
在领域中，他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不同时期的自己，看到了被夜荼赠花时的无措与欣喜，看到了与夜荼目光相触时眼中的笑意，看到了与夜荼生活的点点滴滴。他恍然发觉，他这一生中，有太多夜荼的身影了。
夜荼早已润雨细无声的融入他的生活中，悄无声息地进入他的心里，再难割舍了。
楚玄霖眸中一片清明，他对着审判领域道：“他教我知人事，晓爱恨，明善恶，辨得是非清浊，不负情深。
何错之有？”
审判领域无波无澜，玄霖剑剑身震动，蓝色流光闪烁，似在应和。
楚玄霖眸光稍霁，流光为蓝色，无罪。
他很快回应了夜荼，当时夜荼脸上是几乎溢出来的喜悦。
他拉着楚玄霖来到梅林中，抬手折下一枝梅花，递给楚玄霖，言笑晏晏：“玄霖，这枝梅花赠你。”
楚玄霖一怔，随即意会，道：“你赠我做何？”
夜荼：“因为玄霖长得好看。”
可这片梅林都是我的。
楚玄霖依旧配合：“借花献佛？”
夜荼：“那玄霖你，还要不要？”
乖乖的配合的师尊，真的好可爱！
楚玄霖伸手接过梅花：“要！”
两人相视一笑，一如初见那年。
折尔梅花再相送，共许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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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剑亦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