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江湖之繁世锦华》连桥

2、第一折 少年游

　　梓江郡桃源镇一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酒肆今天爆满，各色人物充盈其中，小二搭着条毛巾在其间跑来跑去，酷热的三伏天正午最让人沉不住气，酒肆中人声鼎沸，混合着枝头响亮震耳的知了声更是一片嘈杂。

　　稍靠酒肆外的一张桌子上一个大汉正倚着桌子昏昏欲睡，那小二急匆匆跑过来时被桌子腿绊了个趔趄，手中托盘上一壶酒几个杯子眼见就要跌出，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却不料些许酒从壶中泼出，正正泼在那大汉鼻尖上。

　　“你爷爷的！”那大汉吓了一跳清醒过来，骂道，“酒是往你爷爷鼻子里招呼的么！？”
　　小儿赶紧陪着笑哈腰作揖赔不是，和那大汉一桌的人却都哄堂大笑起来。一个精瘦精瘦，看起来极为机灵的三十上下男子笑道：“老伍，真是服了你，这么热的天气也能在这种地方睡着。”

　　那“老伍”摸着鼻尖，像赶苍蝇似地挥挥手，小二赶紧一溜烟跑去招呼别的客人了，老伍略有赧然地道：“他娘的，押着这几车东西从幽楠一直赶到这儿，累都累死了，到了这儿你们又没什么带劲的话题，可不得无聊得睡着？”

　　“老伍嫌无聊了？”那精瘦男子嘿嘿笑道，“我倒是有件有意思的事，要不要我讲来听听？”

　　桌上的人原本在酷暑的天气下都没精打采的，三三两两有一搭没一搭地交头接耳着，此时一下都来了精神，催着那精瘦男子讲他那件事。

　　那精瘦男子略略一顿，眼睛四下扫了一圈，买了个关子，等众人眼光都急不可待地集中到他身上，才慢悠悠地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开口问道：“你们可知道，这江湖上新近的后起之秀，最杰出的是哪几个？”

　　“这还用问么？”旁边立时有人接口道，“江湖上这几年有名的后起之秀，首屈一指的自然是‘栖霞谷’的新谷主，‘巨灵仙子’春野樱，然后是苍庐的‘螺旋剑’漩涡鸣人，再就是邪道的‘玉面修罗’宇智波佐助，官道上投身公门的奈良鹿丸和日向宁次也算两个，再就没有更出色的了。”

　　“日向家的大小姐日向雏田不算么？她堂兄日向宁次都能算，她年龄可比这些人都小呢。”立马又有人提出异议。

　　众人一片善意的哄笑，有人向提出异议的人解释道：“雏田大小姐早在七年前就开始行走江湖了，年龄虽小，武功手段却俱是惊才绝艳，成名极早。不要提在这些人面前她是老江湖，凭她到现在为止的作为，就是跟江湖上一些一方霸主，武林名宿都有平起平坐的资格，因此早已不能算在‘后起之秀’里了。”

　　“别打岔。”老伍却来了兴致，摆摆手，聚精会神地盯着精瘦男子道，“这行走江湖的谁都知道，有什么新鲜的？”

　　“这些你们是知道。”精瘦男子嘿然一笑，故意慢吞吞地道，“可是谁知道，‘巨灵仙子’春野樱和‘螺旋剑’漩涡鸣人这两个人原是师出同门的？”

　　这话果然有效果，周遭立刻就是一静，随即一下沸腾起来。

　　诧异者有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不会吧？”

　　疑惑者有之，双眉微皱，怀疑道：“这两人明明一个是栖霞谷千手纲手的关门弟子，一个是‘苍庐’一脉‘狂鬼’自来也门下，怎么会师出同门呢？” 明显不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更有甚者，听到这话愣了一秒后双眉一抬，笑道：“你说笑吧？”却是把他的话当成了为达到语出惊人效果的玩笑。

　　一片轰然而起的嘈杂又零零落落的结束中，那精瘦男子却半分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如常地笑道：“这事我也没弄明白呢。你们都别急，听我慢慢讲。”

　　见众人都被他吊起了胃口，他打开了话匣子，娓娓讲来：“三个月前，我回巨榕探亲，途中经过橡延时在一家客栈投宿，那天一楼大堂有不少人，我就捡了个清静角落要了点酒，点了几个小菜坐了，一片慢慢吃喝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大堂里其他客人的对话权当消磨时间。

　　“当时正中央的桌子上坐着三男一女，因为都是江湖打扮我便多看了几眼。那女子从仪态举止看少说也有个三十五、六了，一张脸却甚是风韵犹存，气质雍容，在她左边的是个十来岁的少年，长着木族常见的浅亚麻色头发，面庞清秀可爱，只是略略有些不安，似乎坐在那女子身边极是拘谨。另外两人都是二十六、七上下的青壮男子，一个稍矮，长得虎背熊腰，另一个略瘦一点，脸上有道大剌剌的刀疤，双目锐利，极是有神，顾盼间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东首一张小桌子坐着一对十五、六岁的木族少男少女，少女背对着我，看不见脸，只见一头樱色长发，背影窈窕，那少年坐在她对面，金发碧眼，眉宇间隐隐透着股正气，一张脸上精神十足，神态亲切随和，与那少女轻声交谈中间不时开怀大笑或故意搞怪卖乖，很是开朗，若非坐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必是引人注目的焦点。奇怪的是两人坐在那里言笑无忌，相谈甚欢，看起来显然极是熟稔，穿着打扮却是天差地别。那少女一身穿着虽不至于都是绫罗绸缎，却一看就知道是精细手笔，若非样式太素，隐隐透着股出尘气质，看起来简直就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那少年却是一身粗布葛衣，虽然也还干净，与那少女一比便差得远了。

　　“南边一张大桌子上挤着五、六个汉子，却是镖师打扮，坐在一起倒不怎么说话。

　　“过了一会儿，从外面进来个汉子，三十出头儿，好像是那群镖师的镖头，却被中间那刀疤男子认了出来。两人原是旧识，三句两句话一搭，两边就聊了开来。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最开始还不过是寒暄客套，两边互相不痛不痒地恭维几句，聊着聊着双方都热络起来，便开始放开聊些江湖上家长里短，奇闻轶事，小道消息。不多久，聊到了朝廷明年要涨水路税上。

　　“只听他们谈起这事都是唉声叹气，一个镖师叹道：‘这年头东奔西走的活儿本来就不容易，路上车马劳顿不说，各种开销更是逐年只增不减，这两年已是到了一年不跑四、五趟长镖就揭不开锅的地步了。有镖局自己的船，仗着水路轻便，好歹一年还能多跑个几趟，现在还要涨水路税，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镖头却摇头对他道：‘最难过的还不是咱们，是戚舵主这些槿、梓、樆三江上的大小船帮。这水路税只针对私船，不针对官船，水路税一涨，戚舵主这些私船不得不涨船价，官船却用不着涨。这么一来，他们生意便抢不过官船了。’

　　“与他相识那疤面汉子之前一直沉着脸默不作声地听众人讲话，此时突然将桌子重重一拍，怒道：‘我长鲸帮生意受些损失何足为道？只是他火族欺我木族太甚了！’

　　“只听他冷笑道：‘这涨水路税明着看是官船排挤私船，实际上不过为了将槿梓樆三江上的船运从我木族手上强到他火族手上罢了。试问槿梓樆三江上的大小私船都是我木族的，他火族又有几家？自旧朝以来，三江上船运就一直是我木族私船的天下，势力之深之广，就连旧朝朝廷都无力多加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