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樱》桑榆无梦

29、第 29 章 为何是三皇子

　　祭璃珞挑了挑眉，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的祭离冉，微微扬起脑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今日若是换了别人来，本殿还能让他等上几次花开花谢。”
　　祭离冉嗑着瓜子，注视着祭璃珞走近坐下，一双眼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满是揶揄。
　　祭离渊对此倒是既没有什么不满，又没有什么好奇，只是伸手替祭璃珞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先喝口茶。”
　　一杯茶下肚，祭璃珞舔了舔唇瓣，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祭离渊，一路上也没想明白这位二皇兄一大清早来找自己干什么，于是开口：“二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见祭璃珞不打算绕弯子，祭离渊也便直入主题：“最近吏部动乱不止，想必你也听说了，内部不和，外部受敌，几乎成了一盘散沙。我命子涵暗地里去查过，是东宫那位动的手脚。”
　　“吏部......”祭璃珞皱着眉想了会儿，“自从苏老告病离朝，父皇便将吏部交给了二哥你。我记得初上任那会儿，二哥你可是大动干戈，把那些不安分的都找了理由打发掉了，这会儿怎么又......”
　　“现在这些都是新被收买的。”谈及正事，祭离冉收了平时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些家伙大多数都是家里老一辈已经退下来或是驾鹤西去，年轻一辈执掌家中事务后投靠了东宫，少数是半道上掉了头，许是威逼，许是利诱，总之就是头也不回地奔向了东宫。”
　　“如今的六部里，只有吏部还勉强是站在我这边，户部和工部都已经明确支持了东宫，兵部有二皇叔坐镇，不出意外不会参与进来，礼部和刑部都是变数，在我和东宫之间摇摆不定。”祭离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今日早朝你没去，礼部尚书今早明里暗里有偏向东宫的意思，但是又为我争取到了照顾小叶国质子的机会。”
　　祭璃珞一手抓着茶杯轻轻缓缓地晃悠，一手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听完祭离渊的话才若有所思道：“这老东西，难不成是想两边不得罪？可一旦王朝更替，这种人，往往都是的一个被宰的，那老东西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呀。”
　　祭离渊和祭离冉相视一眼，祭离渊再次开口：“这事儿，我和阿冉在来的路上讨论过，我们猜想，可能，他是觉得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就干脆现在两边讨好，至于子孙后代......”
　　“那老东西可不是会照顾家里、想着福及子孙的人。”祭离冉接上去开口，“早朝结束也有一会儿了，估计现在他在朝堂上两边奉承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李府也有其他亲眷在朝中为官，起码也有两位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李府上下估计都在等着他回去给个交代。”
　　祭璃珞放下茶杯皱了眉，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但一时间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不过也就想了一会儿，便抬头去看祭离渊：“所以二哥的意思？”
　　“如果这真的是计谋，那边先将计就计，毕竟小叶国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这位质子我也探查过一番，小叶国三皇子，生母是小叶国先皇后，母族势力比较强大，本身也很聪颖，屡立战功，政治谋略与我也不相上下，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祭离渊应道。
　　祭离渊话音未落，祭离冉便紧接着道：“可是，我想不通，既然有能力有势力，为什么会把他当成质子送过来呢？”
　　“是个问题......小叶国还有什么能力出众的皇子吗？”祭璃珞不在意政治，自然也没有查过这些。
　　这事儿祭离渊倒也查得仔细，一边细细想着一边分析起来：“大皇子是个草包，整日里在府中饮酒作乐，写诗听曲儿，他们本国人都觉得上不得台面；二皇子倒是安分守己，但是随他生母，性子懦弱，见不了大场面；四皇子倒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但是也没什么大作为，只能说是一个皇子该有的样子；五皇子尚且年幼，也不可能参与进来。”
　　“这么说，是四皇子？”祭璃珞琢磨起来。
　　但这并不能解决祭离冉的疑惑：“可是，明眼儿人都该清楚，这些个皇子里面是这三皇子更胜一筹啊，怎么也是把其他人送来，然后趁机好好培养三皇子，争取早日迎回质子？”
　　“......”关于这一点，祭离渊也不是很能理解小叶国那老皇帝怎么想的。
　　“......这场仗，小叶国领兵的，就是这位三皇子吧？”祭璃珞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四皇子的生母，是不是就是小叶国当今皇后来着？”
　　祭璃珞说完看向了祭离渊和祭离冉，点到即止，但祭离渊还是隐隐约约捕捉到什么：“你是说，四皇子借领军失败这个事由，让皇帝对三皇子产生不满，这才导致三皇子被送来当质子？”
　　“这么说也有可能，夜里这皇后枕边风一吹，白天四皇子再激起他的怒气，这老皇帝一气之下倒还真可能如了四皇子的愿。”祭离渊这么一说，祭离冉也觉得甚是有理，但是祭璃珞似乎不这么想。
　　“说不上来，但我总觉得不是这样。”这太简单了。就算皇帝真的生气，三皇子那些支持者又怎么同意？何况先皇后的势力占据了小叶国大半个朝廷，三皇子的声望又是众皇子间最高的，那些大臣怎么可能放任皇帝怎么做？
　　但祭璃珞并没有说这些，只是让祭离渊二人放宽心，毕竟那三皇子不日就会落脚京城，到时再想弄清这事儿，不就是开口问话的事儿吗。
　　谈完正事儿，三人又随意聊了几句，临近饭点，又留祭离渊和祭离冉在琉璃殿用了午膳，送走二人时已是未时一刻，祭璃珞想着墨翎素有午睡的习惯，便也不去打扰，但是到他窗户口看上两眼又不犯法。
　　于是，祭璃珞迈着轻快的步伐前往苍月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