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毕业篇 公然撒狗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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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敌军在夜色的掩护下对AB组已有的据点进行了突袭，顾一野一开始确实因为个人情绪的问题判断失误，但经历战败之后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随即调动了两队机动组，攻下了敌方现有最重要的阵地。
CD两组的敌军所剩无几，溃散在各个角落进行最后的反抗。
距离结束时间还有五个小时，顾一野便拿下了敌方所有据点，AB获胜。
战斗结束的那天夜里，组里所有人都在寝室欢呼，但顾一野内心却毫无触动，作为军人他渴望胜利，但在这场战斗中，他却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人。
五天之后，学员成绩的排名出来了。顾一野以综合第一的分数获得了猎人勋章，同样获得勋章的，还有位居第三的13号，除他之外，A组牺牲的其他几名队员也获得了勋章。
从战场下来之后，顾一野便没有心思做任何事，如果不是下午学校为他们举行授勋仪式，队友磨着让他刮胡子，顾一野根本不想去理会。
授勋仪式本应是他与高粱的约定，现在二人都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荣誉，却只剩下顾一野一个人了。
“7号。”阿尔法从后面叫住了他：“怎么不去吃饭？”
“吃不下。”
“学校好不容易给你们发吃的了，一口都不要啊？”
顾一野勉强推脱一笑：“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尔法直言不讳：“去一趟烈士园地，校方会把13的骨灰和遗物一并交给你。”
——
下午的天空阴郁而沉闷，没过多久便下起了雨。一开始雨势不大，顾一野自己本可以不打伞，但他害怕雨点渗进盒子，打湿了高粱的骨灰。
他一个人站在园地的大门口，撑着一把被雨水刷得锃亮的黑色雨伞，孤独悲伤的背影印在黑色的铁门栏杆正中。
从懂事起，顾一野每每与人见面的时候都会比约定时间早十分钟到达，但这次他却只身站在这里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他想了很多，他相信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却又害怕时间治愈了一切。他可以接受高粱的死讯，却不知回到部队之后该怎么向战友们开口。
“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了解他，要是不早点等，他又该有情绪了。”
顾一野脸色泛起一丝笑意，好像在他心中13依旧活在这个世界上。
阿尔法微微一笑：“你是了解他，但你还不够了解我。”
“——什么意思？”
阿尔法没作解释，下巴朝顾一野身后扬了扬，肃穆庄重的眼眸忽然荡起淡淡的暖意。顾一野顺着指引一路望去，掩在雨水中暗淡宁静的神色舒尔凝固了——
“……！”顾一野撑伞的左手紧紧攥着冰冷的柄底，那一瞬间，寒冷无光的双眼闪烁着悻悻光点，那份独属于少年的炙热与滚烫再次激荡起来。
远方稀稀疏疏的人群中，那个魂绕梦牵，温暖炽热的身影停落在顾一野眼底最温柔的地方。
“高粱……”他轻声唤着，难以置信地转正身子，在人影与雨滴攒动的远处仔细凝望着那人。
——对方同样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愈渐紧密的雨水哗哗淌过伞布，汇聚在伞骨处成股流下。顾一野细细端详着对方，深邃的瞳孔缓缓映出伞下那张熟悉又英朗的脸颊。
“——高粱！”
“真的是你？！”
“真的是你……”
那一刹顾一野已经管不得其他，剧烈波动的心绪使伞柄由手中滑落，心中激起的唯一一个念头便是向他狂奔而去！密集的雨水划过顾一野滚烫的侧脸，在眼前朦胧的水渍之中，眼泪不由自主地顺势滑落。
“高粱……你真的……你真的还活着？！！”
顾一野并没有直接将他拥进双臂，而是停在对方伞下以错愕颤抖的双眸深深地望着高粱。
“你……”
“一野。”
顾一野抬起微微颤动的指尖轻轻向高粱脸颊抚去，似有试探地停在了咫尺之近的空中。他能够隔着空气感受到高粱身体的温度，以及贯穿诗意的深沉眼眸。这一刻，顾一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
他渐渐闭上双眼，眼泪在微微抽泣之中悄然低落，向下滑过高粱挺拔的鼻梁。
这些天顾一野哭得很彻底，死亡与沉郁的耳语时长隐伴在周围，他从未有过如此畏惧之感，他第一次这么害怕，以至于在战场上竟产生了片刻的慌乱与无措。他第一次觉得阳光是这么冷，好似打进心底的冰窖一般寒酷。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无坚不摧，可是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最大的软肋竟是那个他认为永远都不会离开的那个人。
“……”
顾一野的吻热烈而深沉，那劲道仿若沉积在痛苦中的思绪一并迸发了出来，还未等高粱猝不及防吞下，便被对方淋漓尽致的爱意牢牢把控，甚至吮的他舌根发麻了。即便如此，顾一野还是不肯放手，好像他一松手，高粱就会立刻消失一般。
“一野，对不起。”
那天高粱扑向手榴弹的时候没有半分想要活下来的念头，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那声爆炸过后他便昏天黑地不省人事，连着好几天都在医院昏迷。
在这期间他没有任何意识，也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后来直到看见马克，才知道那个手榴弹经过改装，威力已经大减，所以自己活下来并不是因为福大命大，而是他本就不应该死。
高粱知道这是马克设计的一环之后，很担心军营里的顾一野会挺不过去。他了解他，虽然顾一野的指挥才能万里挑一，但他毕竟是个人，也会有喜怒哀乐。比起这个，高粱更担心他如果真的上了战场，会连基本的求生欲都丧失了。
“……”
“我真的很想你。”顾一野面色复杂，看不出究竟是哭还是笑，“我真的……幸亏，幸亏你还活着……”
高粱将伞向对方倾斜些许，拿指尖拭去顾一野脸颊滚烫的泪水轻声安抚。
“你别哭呀，我这不是没事嘛。别哭了啊——”
不安慰倒好，他这么一说顾一野眼泪流得更猛了，高粱还不怎么会安慰人，尤其是当着马克和阿尔法的面。他本想环着顾一野后背轻轻抚拍几下，谁料对方比他更快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嘶！！”
顾一野闻声连忙收回身子：“怎么了？！”
高粱一本正经地收敛住狰狞脸色，护着肚子故作镇定地说：“没事，就是有，有点疼。”
“伤口处理了吗？严重吗？”
“没什么，过段时间就好了。”高粱眼含笑意地望着顾一野忧心忡忡的脸色，觉得被他关心原来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这么担心我啊？”
顾一野忽地抬头，盯着对方得意洋洋的样子竟无话可说。
“那我以后就多受受伤，博取一下你的关心。”
“胡说什么你？！”
……
马克在旁边目睹了二人从相遇、亲吻，再到拥抱和甜言蜜语，旁边俩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公然撒狗粮。这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气急败坏地就朝阿尔法身边走去。
或许此刻与他感同身受的，也只有阿尔法。
“看看他俩，像话吗这？！”
阿尔法憋着笑：“你别骂，你当时比他俩还过分。”
“那我也没有——公然接吻吧？！”
“你没有吗，你确定？”
马克被他问住了，细细回想一番：“我有吗？”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毕业篇 公然撒狗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