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猎人学校 我想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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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滂沱的大雨砸入江面，混着山崖间泥土的芬芳将澄澈水流染成浑浊的黄色。上次下这样的大雨，还是在虐/囚训练的时候。
这样一想，委内瑞拉两次大暴雨，竟都让他们给赶上了。
跌宕的梦境里隐隐响彻着布谷鸟的叫声，天上的月亮是那么纯净和透亮，仿若遗世的微光般令顾一野心生眷恋。他看着环绕在周围泛着晶莹亮光的海水，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
……
这个洞口不是很深，内侧地势较高的地方也仅够两人紧挨着落脚。高粱蜷身倚在冰凉的石壁上转头凝视对方。
顾一野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晶莹剔透的水珠镶嵌在发梢顶端，湿发簇集的额头上划过几道水痕，一路走过标致的山根与高挺鼻梁。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簌簌停落在微微隆起的下眼睑，
高粱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如此细致地观察顾一野，对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都是如此宁静与美好，高粱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他用指肚轻轻擦去对方鼻上的水珠，细细品味着顾一野身上独特的气息。
就这样，他从日落时分一直待到了晚上。
“——呃。”
高粱肩膀麻了想稍微动弹一下，却只听顾一野在旁边轻声呢喃了几句，黑夜中渐渐睁开了双眼。
“这是在……洞里？”
顾一野似乎并没有对身边的高粱感到吃惊，醒来后的第一时间看向了前方的洞口。他感觉到后脑勺泛着疼痛，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左手朝那地方碰了碰。
“——嘶。”
“怎么了？疼吗？”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不是淤青，而是因为伤口引起的痛感。
“嗯……掉下来时候磕到了。”
高粱二话不说便拿下他左手想要看看，被对方拒绝了。他作罢，只好一脸心疼地朝他挤了挤。谁料这么长时间没见高粱，顾一野不但没有表现出丝毫惊喜，语气还冷下了几分。
“我没有申请救援，你怎么下来了？”
“放心吧，我对你实施的是紧急救援，你不会淘汰的。”
对方第一时间关心的是自己的学籍问题，虽然情有可原，但高粱心里却有些失落。
“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顾一野全身都不舒服，却只回答了高粱两个字，没有。那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情绪，有些云淡风轻，但更多参杂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冷淡。
好似二人有段时间没见，彼此间生疏了很多，没有了之前见面时心潮澎湃的期待，也没有了肢体接触时那般汹涌的爱意。
按照江南征的话来说，长时间不见面的两人应该会更加热情似火，更加急切地要表达爱意，可高粱不知道顾一野对自己态度为何变得这样冷淡。他想问，却又不敢。
“……我们，好长时间都没见面了。”高粱沉默了半晌，也不知这话当不当讲，“虐/囚训练结束之后你就调去A组了。”
高粱还想问，为什么你走之前连声招呼都不打。犹豫片刻后还是吞了下去。
顾一野总是很聪明，他从对方的话语中嗅到一丝画外音，他知道高粱想说什么，但他却不想回答对方这一问题。
虐/囚训练结束后，顾一野的学籍很快便调去了A组，但距离报到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中顾一野一直在等，等高粱醒来之后陪他说说话，顺便告诉他一声自己要离开了。
可对方终究是没有醒来。后来顾一野找马克组的指导员送信，临走之时远远看了高粱一眼便已知足，可他发现马克与他在一起！他冲高粱笑，还触摸对方的脸颊。
这些动作本是属于自己，顾一野始终坚信这一点，只有他才能对高粱做那种动作！
即便抛开马克不谈，在对方做出如此举动之时，高粱为什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为什么不躲开？
“……一野？”高粱抓着对方手腕，满脸心疼地盯着顾一野四根伤痕累累的指头，“怎么划成这样了。”
顾一野收回心绪，手腕竟硬生生从高粱掌心中拧了出来。
“高粱，你喜欢我吗？”
“什么意思？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还喜欢我吗？”
“一野……”这问题太突然，高粱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顾一野故意云淡风轻，“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喜欢了！”
“你确定吗？”
黑暗中的顾一野步步紧逼，闪亮的双眸好似没有了之前温润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笼罩着严肃与邪魅的压迫感。
“我确定。”
“是兄弟的喜欢，还是伴侣的喜欢？”
高粱觉得对方情绪有点不对劲，连忙朝他旁边挪了挪，宽大的手掌抚慰一般轻轻摩梭着顾一野蜷起的膝盖。
“你是我的男朋友，当然是伴侣的喜欢。”
“那马克呢？”顾一野忽然朝他盯去，“你对他是什么喜欢？”
高粱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从没想过马克与喜欢这两个词语还能产生什么关联，但顾一野似乎对于这件事格外介意。
他觉得自己喜欢上了马克。
“你在犹豫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顾一野没有做任何表情，“那天我看见马克碰你的脸。高粱我问你，除了我之外，别人和你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你难道不会感到不适吗？”
摸脸？
高粱两颗门牙在黑暗中闪着光亮，嘴唇微微张了张，回忆片刻之后他想起来了这件事。原来顾一野说的是这件事。
高粱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弧度。心底的释然让他额头抵上了搭在顾一野膝盖的双手，他轻轻笑了笑，觉得顾一野吃醋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你说的是那天在训练场，马克帮我取玻璃碴吧？”
“……？”
高粱含着笑意解释着：“那天训练结束之后，马克给所有脸上划伤的组员都上药了。”
“上药？”
“是呀，后来我们才知道，这药是马克自己的，不是学校发下来的。他说在这地方买来这种药很不容易，让我们自己涂他怕把好东西霍霍了。”高粱没说完，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以为是什么呢？一野，我怎么会喜欢马克呢？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呃。”
“虽然我能感觉到马克对我好像有些不同，但那也只是我的感觉，没有证据。除了训练，我和他没有其他的交集。”
高粱弓着腰，一把搂住顾一野的肩膀，偏头在对方脸颊一侧呼出一口热气。
“咱们一野小朋友生气啦？别生气啦，别气了，阿。”
顾一野头一次听高粱用哄小孩的口气哄自己，一时间心里沉郁已久的心绪消失了一大半。听这语调他忍不住想笑，却强忍着略有上扬的嘴角，将头转向另一侧。
高粱见顾一野没理自己，眼中那股杀气腾腾的气势仍在，便又忙不迭转移至另一侧，蹲在对方面前八爪鱼似的贴了上去。
“一野你说句话嘛，咱别生气了呗，别气了阿。你想让我干啥？干啥都行！”
顾一野有被对方可爱到，靠在黑暗中隐隐笑了笑，却一本正经地闭上了眼睛。
“松手，安静点，我要睡觉。”
“那我不。我才不松嘞。”高粱闻声，贴地更紧了。
二十多快三十的人了，竟然还在这儿耍赖皮。不敢想他带过的兵要是知道高粱这副德行，会是个什么场面。顾一野静静地靠在石壁上，脑海中回忆着高粱在训练场上是怎样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现在却跟个膏药一样死皮赖脸。
对方不作声，高粱那股劲儿便也很快过去了。他偏头靠在顾一野左肩，轻轻抬起对方左手在黑夜中端详着。他的四根手指被锋利的石头划开一道深深的沟壑，从手掌连接的地方一直延伸到指尖。即便这里没有光亮，但高粱那双精明的夜视眼也能看到皮开肉绽的伤口。
说不疼肯定是假的。
“……”
高粱小心翼翼地蜷起顾一野手指，对着指关节外侧轻轻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猎人学校 我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