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猎人学校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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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重物迫使他缓缓下沉，时间一分一秒走过表盘。
水下闷凝停滞的气息开始让顾一野感到不适，肺部储存的氧气仿若下一秒就会本能冲出口鼻。他有些窒息，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二人在水中缠斗了有一阵子，顾一野虽然被控制了四肢，在水下的打斗中却也没有显得过于劣势。
男人没料到对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实力尚存，如此漫长的纠缠险些超出了计划完成的预料。按照如此形势，如果顾一野没有被束缚，二人也不是在水中，他可能还真的不是7号的对手。
“……！”
水中弥散着伤口溢出的鲜血，也无从分辨到底是谁的血腥，飘渺如薄纱一般顺着二人行动轨迹绵延在身后。
顾一野腹肌使力，牵动腰腹抬起双腿朝男人持匕首的右手借力一蹩！男人发觉刀柄脱手后用力去捞，却被顾一野率先拿脚勾了过来。
！
嘟嘟气泡与沉闷朦胧的水声使他虚晃了刹那，也许是有些缺氧，但另外一种猜测很快占了上风——
失血产生的眩晕。
顾一野身子稍稍一偏，顺势下落的匕首刚好落在他的右手掌心。
它的刀刃一定事先被人磨过，不然刚才轻轻接触到皮肤的刹那，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将其划破，更不可能留下一道如此深的伤口。
顾一野双手别在身后朝紧韧的麻绳娴熟地来回割几下，很快便斩断了手腕处的禁锢。紧接着，他终于挣脱了背上沉甸甸的重物，三两下解开了捆在双脚的绳子。
时间不多了。
适才水下剧烈的打斗让双方都消耗了很大一部分氧气，但在对方入水之前，顾一野便已经在里面待了好一会。
原本深沉清澈的水下，在双方一番激战中荡起了一股泥黄色的沙团。密集的异物使顾一野眼球磨得生疼，江底隐隐泛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窒息，压得他喘不过气。阴郁耳畔挤出的密集泡沫声让他倍感不适。
他从没在水下带过这么长时间。如果不及时换气，他可能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
求生的本能还未让他失去判断力，他咬着匕首稍钝的一侧朝水面浮去。尽管匕首对他已经无用，可一旦落入对方手中，对自己来说却是致命的威胁。
咕嘟嘟。
顾一野拼命地朝上游着，慧慧眯起的眼睑掠过一道水中的微光，上方淋漓的波光仿若近在咫尺，却又显得如此遥远。越靠近水面，他便越迫不及待地想拥有阳光与呼吸。
呼吸，哪怕是一口。
他就知足。
“……”
深蓝色不规则气泡浮过他的口鼻，在其迅速上移的轨迹中留下一串轻盈柔软的呢喃。
水面的阳光映在顾一野似有狰狞的面庞，就在他即将浮出水面的刹那，水下的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脚腕！
！
顾一野后脊一紧，随后整个身子都被人拖了下去。
朦胧深蓝的江水也掩不住男人那副凶气淋漓的面孔，他总给对方一种错觉，一种不同于以往训练的感觉——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出来了没？”
阿尔法：“再等等。”
“他已经超过我们下潜的时间极限了。”
“我说了，再等等。”阿尔法有些不耐烦，但神色依旧坚定：“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指导员无话可说，盯着手心里不断前进的秒表疑问：“你确定他还活着吗？”
“我告诉过他，我们不会对他实施救援，所以他的求生欲应该很强。其次，另外一人也没有出来，他们应该还在水里对峙。”
——
哗！
平静的水面掀起一道花白的浪底，两人一前一后从江水中奋然露身，像是从没有呼吸过空气似的大口喘息着。
潜泳训练中有一条规定，受训者一旦浮出水面，指导员停表计时，任何人不得再对他进行攻击。
“咳咳咳。”
顾一野稍稍仰头，尽力将口鼻维持在水面之上，拿水淋淋的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朝垂直向上的崖边眯眼望了望。
指导员好似并没有挥旗停表，这让顾一野短暂地顿了片刻。
“我们自己上去。”
“自己上去？”
一旁的男人捋了捋黏在额头的发梢，顾一野这时才觉得他有些眼熟，意识到对方正是马克B组的组员之一。
没想到阿尔法为了这次组长的竞选，还从B组找来了外援。
二人从水中只身一跃，十指紧紧扣住凸起的石块向上攀岩。
顾一野不自紧咬着湿润的下唇，高度警惕的神经时刻绷在凉飕飕的后脊，湿哒哒的训练服整个黏在身上，轮廓清晰的腹部线条与紧实隆起的肱二头肌尽显无疑。
二人一左一右，顾一野以稍稍领先的速度朝上攀爬。
“你是7号吧？”
顾一野抬抬额头，但速度丝毫不减。
“马克经常提起你。”
“马克？”
这人的名字忽然出现，着实令他惊愕。只见顾一野小心翼翼地拿手探了探上方稍显松动的石头，改道去了一旁。
他还以为对方口中那个经常提起自己的人，是编号13呢。
“他说我什么？”
“他说你在A组是垫底，我们B组的第一名还没你强呢。”
“……真夸张。”
“是吧，我也觉得。”男人有些喘息地应着：“我们B组第一名怎么都不会等于你们A组的垫底。”
“……”
顾一野所说的夸张，并不是对方想的那样，而是自己在A组垫底这件事儿。
“……除了马克，还有谁提起过我吗？”
二人攀至陡崖的半腰时，天色忽然阴了下来。虽然雨点不至于即刻而至，对他们而言却是潜在的威胁。
顾一野肩膀一阵酸楚，刹时速度被迫慢了下来，后者紧随而来。
“除了马克，好像没有了。”对方一边前进，一边回忆：“而且我总感觉，马克这一段好像和13走得很近。”
男人已经超过了他，在前面自言自语说着，他见7号没有回音便也作罢。
“……”
沾满泥渍的右手攀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微微颤抖着，顾一野谨肃的双眸间闪过一抹惊愕，十指承载的身体重量迫使指甲泛起一道花白。
他万万没想到，右肩的旧伤会在这时候发作。
纤长浓密的睫毛在水渍中簌簌颤动着，如同轻颤的蝶翅惴惴不安。他知道这伤口一旦有反应是什么后果，先是阵痛，再是十几分钟的剧痛，随后失去知觉，睡一觉醒来之后才会有所好转。
此刻他刚行至过半，趁时间还来得及，他必须尽快上岸。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猎人学校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