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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季总 此章节已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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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非池本池:单单罚跪看着不得劲,小皮鞭可以来一顿吗?】
以下,又是一连串附议。
“扑哧。”
轻笑声自他头顶响起,空灵悦耳。
顾非池闻声抬眸,浅黄色的暖光在乔以矜脸上跃动,衬着她的笑意。
刹那间,有风雪初霁之感。
在顾非池印象里的乔以矜,不是这样子的。
她是娇纵的,偏执的,疯狂的,为了所谓的白月光,可以抱着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狠劲,和所有人抗衡。
她也是彷徨的,茫然的,无助的,把自己仅剩的支离破碎的希冀,寄托在他这种只有几分相似的替身身上。
所以,她居然会有岁月静好的时候,真是难得。
下一秒,这岁月静好的声音落下几个字,“我不想体恤你了,小皮鞭来一顿可以吗?”
顾非池沉默了。
咳,原谅他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脑海里还能闪过黄色的废料。
戏谑的话语,为他的冷白的面容染上恼羞的红霞。
顾非池要好大的毅力,才能抑制住自己崩人设的冲动,“不可以哦,打人这种粗活,我舍不得阿矜来做。”
岁月静好的乔以矜歪头,思索片刻,“那我找其他人来做这种粗活?”
她刚刚想通了,反正她想干点什么缓和与替身之间的关系,都会引发纠正程序,结果反而更差。
还不如顺水推舟,送这个受虐狂一点人情。
等他日后回想起来,说不定会对她这个虐待狂特殊的手段念念不忘,从而手下留情。
顾非池:“……”
谢谢,大可不必。
还有,下次他要是再觉得她岁月静好,那他不是需要眼科医生就是需要心理医生。
他,绝对不会在同一件事情上跌倒两次!
白驹过隙。
眨眼间,小半个月就过去了。
夏季的热浪渐渐升腾,炎热得像被闷在油锅里,每呼吸一口热气都是凌迟处死的酷刑。
怕热的迟屿缩在休息室里,把空调打到十六度,然后给自己倒腾了一件加绒的大衣,圆滚滚地窝在沙发上。
距离他的戏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熟练地打开小绿江的阅读APP,登录【顾非池本池】的账号,发现从昨天到今天,评论猛增。
且看昵称,大多都带“季总”两个字。
【给季夫人搬来民政局:垂死病中惊坐起!最新一章写的那个背影,是我们季总的对吧!是吧是吧!】
【作者回复:小可爱好眼力,季总很快就要和你们见面啦。】
季泓后援会炸了,丈母娘们纷纷来电贺喜,自发地甩来铺天盖地的同人文链接。
只不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不支持季总的丈母娘们郁郁寡欢,尤其是谢诩的毒唯简直酸成了柠檬。
【全部身家压谢诩股:别高兴得太早了,压轴的总是最后出场,我只看好学弟股!】
【季总,你老婆又在玩火:@全部身家压谢诩股,姐妹,该配眼镜了。】
季总的丈母娘们老阴阳怪气了。
迟屿哑然失笑。
一笑过后,他去瞄了一眼股市的曲线,据说前一段时间Ther股市有些动荡,但已经处理妥当,至于现在,他暂时没看出来季泓的Ther集团有什么破产的风险。
可是他依稀记得,离季泓破产,沦为替身也没几天了。
而且,前世这个时候,Ther的资金链早就崩溃了,股东大量抛售股份,股票跌停。
和现在稳健的势头,完全不一样。
他喃喃自语:“难道我记错了?”
迟屿怀着疑虑,点开评论区里以季泓为主角的第三册的链接。
【第一章替身
“季总的泪痣真漂亮。”
乔以矜倾身向前,指腹在眼角的泪痣细细摩挲。
滚烫的目光似乎要在泪痣中汲取力量,定格不动。
偏执的渴望,扎根眼底。
“给我当替身,好不好?”
躺在她床上的男人,浑身无力,最大幅度的抗拒,也不过是偏一偏头,让她的指尖偏移到了他的耳廓。
乔以矜收回手,目光沉沉。
她盯着季泓的泪痣许久。
最终还是放缓语气,“别着急着拒绝我。”
这个曾经掌握亚洲经济命脉的男人,眼睁睁地看着少女明艳清纯的面容越放越大,近到连脸上的绒毛都可以看清。
他瞳孔微颤,听见她说:“我可以帮你。”
指尖灵巧地解开他的扣子,引起阵阵战栗。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耳坠:“你难道不想东山再起吗?”
季泓敛眸,不再反抗。】
接着,迟屿点开第二章。
【此章节已锁】
迟屿:“???”
就这?
所以,掌握亚洲经济命脉的男人,你是怎么破产的呢?
所以,掌握亚洲经济命脉的男人,你的脑子是怎么残的呢,怎么这就屈服了呢?
顾非池都勤勤恳恳地下了半年的毒,虽然没成功过,但好歹是抗争了,你到第二章就被锁算是什么意思?
这第三册的剧情,不说是强行降智,简直可以说是毫无逻辑了。
迟屿槽多无口,随即关闭网页。
然而,转念想想和前几部完全背道而驰的剧情走向,他笑得压弯了眉梢。
现在的剧情着实复杂又有趣。
只不过,真是苦了二十年前,无知又狂妄的我啊。
“迟哥,马上就到你的戏份了。”助理小陈开门进来,提醒他。
看到他还未收敛的笑容,助理小陈迟疑道,“迟哥,你笑得好奇怪啊。”
迟屿卸下厚重的大衣,“怎么说?”
就像多年媳妇熬成婆的赶脚。
不过这话助理小陈没敢说,他进行艺术的加工,“就像我当年高中毕业,给校长室写信,让校领导修葺了最容易爬的那堵墙。”
“然后,听学弟学妹发消息哭诉学校的惨无人道,我就笑得跟个两百斤的胖子一样。”
迟屿:“……”
可以了,倒也不必形容得那么贴切。
迟屿失去了笑意,跟着助理小陈走出休息室,随手关了十六度的空调,绿色低碳,从他做起。
乔以矜近半个月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一直在尝试纠正程序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她最近的生活,可以用一段话来形容。
——是我给你的提示还不够明显吗,我当着你的面开了家门的密码锁,把车钥匙都丢给你了,保镖都给你支开了,你还不走,难道是等我亲自开车送你回去吗!
总而言之,纠正程序的底线在哪里,她是没试探到。
但顾非池的难缠程度,她是深有体会。
缠,太难缠了,盘丝洞的蜘蛛精都没有他会缠的!
这天,比蜘蛛精还难缠的顾非池握紧手里硌手的车钥匙,指节微微泛白。
他潋滟的眸光黯然失色,睫毛微颤,又升起支离破碎的希冀,唇瓣翕动,“……阿矜给我车钥匙,是想和我一起出去玩,对吧?”
他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听到乔以矜的反驳。
打量着面前这个装人畜无害的小兔子装上瘾的少年,乔以矜心里憋着气,却无可奈何地扶额。
她道:“你开心就好。”
“和阿矜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他得偿所愿,从善如流地接话。
乔以矜:“……”
她自暴自弃地想道,反正又不是她被人囚禁起来当替身,人家自己不努力,她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不逃更好,省得她担心纠正程序搞七搞八的。
只是,研究纠正程序这件事情,恐怕得缓一缓了,有机会的话,她就换个替身当小白鼠吧。
唉。
乔以矜自我说服着,这时,胡叔走到她身边,递来一张请帖,他压低声音道:“小姐,是Ther集团的季先生发来的晚宴请帖。”
说罢,他瞄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心不在焉的顾非池,飞快地将请帖塞进她怀里。
乔以矜满脸问号。
怎么着,这请帖是金子做的吗,还怕被人抢走不成?
看出乔以矜的疑惑,胡叔低声解释道,“小姐,虽然季先生长得和那位更像,但是顾先生是真的痛彻心扉地悔改了,对小姐也是死心塌地……”
听了个开头,乔以矜就明白了,敢情顾非池的倾情演出,虽然她视而不见稳如老狗,但是别墅的一堆人都被他深情款款非她不可的假象给迷惑了。
八成在这群人眼里,顾非池对她的爱,简直要卑微到尘埃里,而且是那种她要他去跳井、他绝不去上吊的爱情。
然而,面对这样的旷世奇恋,她却还要天天试探他的真心,看看他会不会离开自己。
真是见者落泪,闻者伤心。
胡叔铺垫了一千字的卑微舔狗的爱情,顿一顿,提出他的请求,“……所以,小姐你能不能——”
“别当着他的面,去找其他替身啊。”
乔以矜应下:“当然不会当着他的面了。”
她有很多经验教训。
前几世的时候,平时倒没见他们这群替身有多喜欢她,但只要有聚在一起的机会,他们就会掐个昏天黑地,好似每个人都是醋神转世。
还会伤及她这个无辜。
“我甚至连晚宴都不想去。”
胡叔大为感动,浑浊的老眼蒙着欣慰的泪水,他实在没想到,他的话在小姐的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
他说顾先生忠贞不渝,小姐就放弃了寻找其他替身。
小姐真是长大了。
不过,他道:“小姐不必委屈自己,大不了让他们兄弟相称、和和睦睦的就行。”
“相信顾先生这么爱小姐,肯定不会在意这些虚的。”
乔以矜:“……”
虽然胡叔想着避开他,但全须全尾地听完的顾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