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例》闻风里

5、第 5 章 没进年级

　　一中的判卷速度极快，当天上午考完晚自习就可以出成绩，第二天一早就能看到教学楼里的年级百名光荣榜了。当然，同样可以看到的还有老师们因看了不知多少奇葩答案而扭曲的面部。
　　少年手插兜，淡蓝色的衬衫穿在身上，也许是阳光的原因，并不让人感觉冷，反而有一种清水的干净质感。从后看，背上明晃晃地印着四个大字：勇于超越。
　　一中最好看的一套制服就这样毁在了这一届改版后的四个字上。
　　江念霖苦恼地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一群人，皱眉苦思怎么才能挤进去。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来看光荣榜，也就是求个答案。
　　他确实想看看顾妄到底有多厉害。
　　就当江念霖终于下定决心于是抬手准备往里挤时，刚好有个人看完成绩艰难地挤了出来。
　　二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
　　……
　　江念霖面色平淡地收回自己刚抬起的手。
　　那人倒是不觉尴尬：“诶，江念霖？你来看成绩？不用看了，你还是第一！”
　　说罢，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
　　江念霖愣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类似高兴的心情。
　　所以，顾妄没有超过他。倒是意料之外的结果。
　　江念霖往了一眼不远处的光荣榜。
　　怎么反而有些失望呢。
　　他叹了口气，默默离开。

　　“念哥！”聂恪嚎得惨兮兮的，细看却没有一滴泪：“你放心，你走之后我会想念你的，我一定继承你卷的意志，清明节还会给你烧几张卷子……”
　　“打住。”江念霖眉心跳了跳：“我还没死呢。”
　　“你去了那人不人神不神的地方，没死也得被卷得精疲力尽啊！”聂恪揩拭了一下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我们念哥造了什么孽啊要去那种地方……”
　　“得了你。”张依云笑嘻嘻地走过来：“我们走了。”
　　聂恪一秒出戏，向他们挥了挥手。
　　“加油念哥，我为你骄傲。”他笑道。
　　去新班级的路上，江念霖路过光荣榜，此时别的班正在上课，光荣榜前难得一个人也没有。
　　江念霖挑眉，走到了光荣榜前。
　　第一个名字静静躺在上面，是“江念霖”。
　　目光向下，前十没有顾妄。
　　他继续向下看，仔细看完了年级前二百也没看到顾妄。
　　他皱眉，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仍然没看到。
　　怎么回事？
　　不是精英的年级第一？
　　没参加考试？
　　不对，明明他考试的时候在考场看见过顾妄。
　　江念霖皱眉。

　　“赶紧的赶紧的，把书放到座位，这次咱们座位先自己选啊……”王志强一手叉腰，另一个手指指点点，拿住桌子上泡的枸杞茶喝了两口：“诶诶诶江念霖你往哪走呢，过来过来！”
　　？？？
　　江念霖书还没来得及“安家”，慢吞吞地抱着书走到讲台桌旁边：“大人有何吩咐？”
　　王志强突然压低声音，手指指着远方：“看见最后一排趴着的那个人没？”
　　他顺着王志强的手指看过去，是个很瘦的人，黑色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此时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他收回视线，警惕地看向王志强，料想不是什么好事：“干嘛？”
　　“你坐那去。”
　　？？？
　　“why啊？”江念霖问。
　　“让你坐你就坐，委屈一下啊。”
　　“……”
　　所谓“自己选座位”。
　　江念霖不情不愿地走到了最后一排给他的书安了家。
　　由于旁边的人睡觉，他也不好打招呼，也不知道这人是谁，收拾东西也小心翼翼的。
　　淡淡的烟草味时不时能闻到，江念霖收拾好东西，安静坐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这人还抽烟。
　　终于等到全班都收拾好东西，王志强咳了两声开始发言：“大家好，我是你们新的班主任。咱们这个班偏理，也是什么组合都有，大家都是各个组合的尖子生，如果上到你不选的科目，不想听的话咱们隔壁教室是空的，可以去隔壁教室自习。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既然都有实力而且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到这个最好的班，那就要更加努力，彼此学习，大家安静上自习，江念霖，顾妄，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
　　顾妄不是年级前二百都没进？
　　江念霖站起来，张望了一圈，也没见到顾妄。
　　他突然有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
　　“江念霖，把顾妄叫起来。”
　　江念霖：……
　　想法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