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例》闻风里

3、第 3 章 年级第一？

　　阳光透过树枝洒落在地，照在身上有些热。偌大的校园空荡荡的，路过操场，隐隐约约能听见球的拍打声。树荫遮蔽下的小路上，两个少年走的有些慢，背影清隽。
　　江念霖没怎么和人近距离接触过，现在搭在自己肩上的还是个陌生人，他多多少少有些膈应。
　　“你……现在怎么样？”能自己走吗？
　　当然后一句他没说出来。
　　那人脚步一停，江念霖感觉肩膀一轻。他回过头看这名转学生，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不同于看照片，面对面的五官更为立体。那人因眩晕低头，蹙眉闭着眼，长睫落下阴影。眉眼温和，让人看了便不自觉想接近，唇色却发白，神色疏离。他抬起手捏了一下高挺鼻梁，开口，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
　　“麻烦了。”
　　病秧秧的。江念霖叹了口气，怎么都不能把面前这人和刚才应对苏厌都游刃有余的人想到一块。
　　“走吧，医务室就在那。”他用手指了指远处。
　　“不用。”
　　江念霖动作一顿。他看见那人慢条斯理地扯开糖纸，原本闭着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一双桃花眼似乎天生便含着情意，温柔风流，眼尾轻佻上扬，是惊心动魄的美感。
　　加上此时苍白的脸色，活脱脱一个病美人。
　　“低血糖而已。”他的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含着笑：“我把你从主任那解救出来，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一下我？”

　　生物老师滔滔不绝地讲着分班考试的注意事项，江念霖抬眼看了看老师，慢吞吞地掏出了一本物理练习册。当初不选大理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生物老师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课上也不怎么管他，他上了这么久的生物课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指尖上的碳素笔高速转着，江念霖盯着桌面上的物理题，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这么，没受任何处罚，回来了？
　　他看着前面还在奋笔疾书写检讨的聂恪，突然笑出了声。
　　脑子里突然又浮现出那人精致的面孔，一个想法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
　　转着的笔停下，他眯了下眼，长腿微曲，踹了一下前面的板凳。
　　聂恪回头，幽幽开口：“我和你这种不用写检讨的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江念霖挑眉：“别那么自恋，我就是想问你要温粥和那个转学生的照片。”
　　“……”确认过眼神，是那个毒舌的江念霖。聂恪心痛了一下下，板着脸：“论坛上有，别耽误我写检讨。”
　　江念霖又笑了，不用写检讨的感觉确实还挺爽。
　　于是年级第一十分淡定地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扫了眼桌子上动都没动过的题和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的生物老师，摇着头叹了口气，嘀咕道：“美色误人啊……”
　　“哪个美色让我们念哥连题都不写了啊？”身旁一道突兀的女声吓得江念霖眼皮一跳，他扭过头，同桌张依云眼中闪着八卦的光。他移开眼，没回，尽量忽略旁边那道炽热的目光。
　　他登上学校论坛，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大字：
　　富二代温粥和富二代顾妄的那些事
　　叫顾妄啊……江念霖红唇微勾，点开了那条帖子，察觉到身旁的人在颤。
　　他一愣，转过头看张依云，才发现对方是在笑。江念霖抽了抽嘴角，又看了眼手机，最终似乎明白了张依云在笑什么。
　　他无语，道：“我不是喜欢温粥。”可对方眼神却忽然一亮，笑得更欢了：“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
　　江念霖面色复杂，不再理她，继续看手机，自然也没看到张依云也拿出手机，在一个叫一中原耽少女协会的群聊里发言。
　　小云专注于磕cp：家人们！刚才江念霖冒着被老师发现的风险！拿手机看顾妄的照片！！还说美色误人，这对cp给我磕起来！！！往死里磕！！！
　　几个感叹号昭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群聊炸了。
　　再看江念霖，他有目的地向下划拉着，，果然看到了那张他想要的照片，心情好了起来。长按保存后，他继续向下翻，看到了条热评。
　　我有一个认识的人在祝城精英上学，她说他们学校校霸转学了，你说巧不巧，他们那个转学生也叫顾妄。
　　评论者又在这条评论下回复了一条：据说顾妄家特有钱，而且顾妄本人特混，抽烟喝酒大家，身旁从来没有过固定的女孩，隔几天就换一个，但那些女孩和顾妄谈的时候待遇都特别好，而且顾妄这人还温柔，所以还是有女的来找他。
　　江念霖看到这，向下翻的动作顿住。离别时和顾妄的谈话又回响在耳畔。
　　“诶，你叫什么？”
　　那人转身，歪了歪头：“你叫江念霖？”
　　“嗯。”
　　“年级第一？”
　　江念霖有些惊诧：“你怎么……”
　　“念哥威名远扬。”那双桃花眼含着似是而非的笑：“刚转过来就听说了。”随即转身，留下一个背影，嗓音含着笑，音调是一贯的缱绻入骨，含糊不清：“挺厉害的。”
　　江念霖恰好听到了这句话，愣神中那人已经走远。

　　思绪回转，江念霖忽然低笑了声，胳膊肘碰了碰张依云，语气似炫耀，又带着无可奈何的欠揍语气：“可怎么办呢，一不小心就被崇拜了呢。”
　　张依云：……
　　她默了默，幽幽道：“你被谁崇拜了？顾妄？他崇拜你什么？”
　　江念霖挑眉：“我和你说是顾妄了？”
　　“你看完顾妄照片突然就有了这么个感慨，思绪不可能跳转那么快，肯定跟顾妄有关啊。”
　　这回换江念霖默了。
　　他抬手，给张依云竖了竖大拇指。
　　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怀疑是温粥？”明明照片上是两个人吧？
　　“你都说你不是喜欢温粥了，”
　　“啊？”
　　“那不就是对顾妄感兴趣？”
　　？？？
　　“诶呀我们这种人的脑回路你肯定是不懂的。”张依云继续道：“回到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上，顾妄崇拜你什么？”
　　“成绩吧？”江念霖道：“他当时问我是不是年级第一，然后还说我厉害来着。”
　　“他崇拜你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