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相依》钟锐轶泽

5、醒

　　第二天一早，宋祸兮起的很早，收拾完，等云子懿来了，下楼去买早饭。

　　“唔……”凌苦厄希刚睁眼就被阳光刺到，立刻闭上，又一点一点试探的睁开眼，慢慢坐起来。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全部争着抢着钻进凌苦厄希的鼻子里，啧，好刺鼻。
　　“醒了？”云子懿一点也不意外的看着他坐起来，站起身，走到病床后把病床摇起来，再走回去，把一旁晾好的水递给他。
　　“其他人呢？”凌苦厄希看看周围。
　　“宋祸兮买吃的去了，温子旗去应付媒体了，谢湫蝶去帮我联系一个导演，他邀请咱们演出。你这样，还行吗？能上吗？”云子懿拿着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喂？宋祸兮，多买点。昂，醒了，昂。挂了。”挂了电话。

　　凌苦厄希看着云子懿挂了电话立刻问到：“我睡了多长时间？”
　　“从昨天晚上做完手术算起，半天，现在晚上六点半。”
　　“哦。”凌苦厄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啊，我能上。”

　　云子懿有点无语，想了想，重新开口：“这事到底怎么着，我也不问你了。你自己掂量去。那天那个液体温子旗收起来了，d……”
　　“给我！”凌苦厄希反应迅速，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云子懿扶他坐好，“等你出院我就给你。不说这个了，我问个别的，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宋祸兮？”
　　“就是讨厌，有问题吗？”凌苦厄希有些不耐烦。
　　“好好说话。人家是个S级的alpha，你告诉人家你的ABO性别，说完好歹他还能注意点。”
　　“他代替阿福不，白钎非的位置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白钎非是……”
　　“阿福不可能自杀，就因为那么一点小事，他那个状态根本不像。”
　　“那好，他不是自杀。再说了，宋祸兮也不是代替他，只是咱们收了第二把中提琴啊。”云子懿想哄孩子一样哄着凌苦厄希，不过好像也确实是孩子。
　　“啊？”凌苦厄希有点疑惑。
　　“在白钎非离队的情况下，我们招收了第二把中提琴。有问题吗？”
　　“没有……吧？”凌苦厄希被套进去了。
　　“没有。”
　　凌苦厄希想了想，“那我还是讨厌他。”
　　“怎么了？”云子懿有点无语和无奈。
　　“我总感觉他那张脸，很熟悉，在我十六岁前的记忆里，我好像在任务里见过他。”
　　“任务？”云子懿重复着可以却模糊不清的字眼。
　　“没有没有，不是，你听错了。”凌苦厄希赶紧否认。
　　“哦。”云子懿顿了顿，“你熟悉，为什么还讨厌。”
　　“不知道？那段记忆太混乱，不，那段时间就很疯狂。就算我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大概是我出于对那段记忆的大部的厌恶，所以记忆力的人我也大部是厌恶的，就算是中立或者无辜，都一样。只要不是我喜爱的就都讨厌。也都记不太清了。”
　　“你能看清就好了，自己解释去。你的身份身世我就不管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是，早点把你的ABO性别告诉人家。级别都可以不告诉，但性别肯定得说。告诉完人家，跟人家道个歉。”
　　“哦。”

　　过了一会儿。
　　宋祸兮回来了，云子懿和宋祸兮聊着天，凌苦厄希一言不发的吃着饭。

　　吃完饭，云子懿收拾好东西，“我出去一趟，顺便联系联系谢湫蝶，宋祸兮你看好他。”
　　“哦，好。”

　　凌苦厄希坐着，谁也不说话。空气安静的能听见风声。

　　“宋祸兮。”凌苦厄希先开口了，“那什么，对不起啊。”
　　“怎么了？”宋祸兮的声音出奇的温柔，还带着点笑意。
　　“就……之前一直对你很冷淡嘛。你放心，以后不会了，真的。”
　　“没事，”宋祸兮真实的笑了一下，心道小孩还是小孩，幼稚是有点，还是可爱。
　　宋祸兮笑的时候挺好看的其实。凌苦厄希心道。
　　“以后不会就好了呀。对了，我能问个问题吗？”他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下又补充上，“ 你回不回答都可以。”
　　凌苦厄希立刻点点头：“问吧。”
　　“昨天，你晕倒的时候，飘出来的冰味是信息素吧？你不是beta吗？”
　　“额……”谎言被戳穿后有点尴尬，虽然凌苦厄希就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个，“那个，是我骗你的，我是……Omega。”
　　“怪不得长得这么漂亮。”宋祸兮笑着说。
　　“……”凌苦厄希没有接下去，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问问云姐，明天能不能把我的琴拿过来，你帮我拿，不要让别人碰。”凌苦厄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这么说，看宋祸兮长得好看？
　　“哦。”宋祸兮爽快的答应了。看着凌苦厄希释然，不禁兴奋起来，飘出几缕信息素。

　　凌苦厄希闻到些海棠味，突然坐起来。宋祸兮被他吓了一下。
　　凌苦厄希仔细嗅了嗅。不，不对，不一样。没有雨水的味道。

　　“怎么了？”宋祸兮很是奇怪。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红海棠啊。”
　　“……哦……”凌苦厄希又重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云子懿不一会回来了。
　　“云姐，出来一下。”宋祸兮把云子懿叫出去。
　　云子懿没问，跟着出了病房，“怎么了？”
　　“凌苦厄希让我问问你，他能不能练琴。”
　　“能啊。但是……。”云子懿迟疑了。
　　宋祸兮不解，道：“怎么了？”
　　“那把琴是他来我家的时候就抱着的，一直不让任何人碰，别人碰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就要发疯。”
　　“发疯？“
　　“就是瞪着对方，然后突然上去打他。”
　　“哦。那就应该没事了。”
　　这会轮到云子懿不解了，“啊？为什么？”
　　“他亲口说的让我拿的。”
　　“得，那没事了，你回去休息休息，睡个觉，下午或者明天拿来吧。
　　“好。”

　　之后，凌苦厄希在医院待了一个月，然后出院，练琴，准备下一次演出。

　　过了一周多吧。
　　一个晚上。宋祸兮坐在屋子里擦琴。房间门被敲响了。
　　“进。”宋祸兮下意识说到。然后放下琴，站起身，打开门。是凌苦厄希。
　　宋祸兮有点意外，“怎么了吗？”
　　“那什么……能不能给我闻一会你的信息素。一会就行。”凌苦厄希两只眼睛红红的，有点可怜。
　　“可以啊，进来吧。”宋祸兮打开门，让他坐到床上，慢慢放出信息素。

　　“我问一个问题啊。”
　　“嗯。”凌苦厄希靠在床头，闭着眼，紧皱的眉头舒张开来。听到问题，愉快的低声应允。
　　“就是，这样的，你不会发情吧？”
　　“不会，没事，我……不会。就算发情也不会麻烦你的。”凌苦厄希声音越来越小，“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要闻你的信息素吗？”声音还是很小。
　　“你想说就说。”宋祸兮的声音还是很柔。
　　“哦。”
　　然而宋祸兮还是很快就打脸了，“说说呗。”
　　“我这两天老是做梦，而且皮肤太敏感。上次事发的那个液体已经没有味道了。你的信息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能缓解一下。”
　　“哦。”

　　过了很久，宋祸兮发现凌苦厄希睡着了，便扶他躺下，自己去了大厅睡沙发。

　　确实没再做噩梦了，但还是做梦了。
　　凌苦厄希醒的很早。西安的一月份的早晨五点。用一点方言就是：乌漆嘛黑，省也看不见。
　　他发现自己谁在了宋祸兮床上，挑了下眉，看了看沙发上的宋祸兮，回了自己的房间。

　　之后就是很正常的排练。

　　“什么玩意？春晚审核？”一常儒雅的温子旗都差点喷了一句脏话。
　　“昂。”
　　“央视的？”宋祸兮难以置信。
　　“是。”
　　“就那个，年三十晚上，基本是个中国人就要看的，虽然有时候很拉跨但还是会看的那个央视春晚？”谢湫蝶也不安稳了。
　　“昂。”云子懿已经无语了，“就是那个央视春晚，别惊讶了。”
　　凌苦厄希一脸平淡，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哦。”
　　“然后还有个噩耗。”云子懿接上，“啊，不，是两个。”
　　“啥。”
　　“第一，由于咱们是临时加进去的，要给节目，过审。并且对方要求两个曲子，其中一个曲子人家要新的。所以，这个月要疯狂加练。并且新的曲子必须在三天内下来。”
　　“没问题。我素材库东西多的很。”
　　“人家不要有死人的悲剧啊，大春节的，喜庆一点。”
　　“哦。”
　　“第二，如果咱们过审，过年回不了家是肯定的。所以，要跟家里报备。”
　　“哦。”
　　“咱们两个曲子，第一首十分钟后开始练。凌苦厄希，你现在给我写故事去。”
　　“哦。”
　　云子懿领着其他三个去了排练室，凌苦厄希回屋子打开电脑，构思。

　　凌苦厄希没看时间，故事马上就要写完了。

　　“休息一会。”过了一个半小时，云子懿把几人放了。
　　宋祸兮放下琴，立刻向凌苦厄希的房间走去。宋祸兮笑声走过去，捏了一下凌苦厄希的脸，“还没写完。”
　　“wcnm！”凌苦厄希一拳差点打到宋祸兮肚子上。收回手揉着脸，一脸委屈，“马上了。”
　　“给我看看。”宋祸兮下意识把手放上鼠标。
　　凌苦厄希的手一下弹开，“别动我。”
　　“宋祸兮看着电脑，无意识的小声说着，“琴都让我拿了，人还不让我动一下。”
　　凌苦厄希翻了个白眼，“起来。”说着，看着宋祸兮移开了手，把故事和大概的谱子发给了云子懿。起身，拽着宋祸兮走出房间，去找云子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