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下惠州》楼望月

6、徐家有女初长成 自那日

　　自那日南厅教学失败后，柳纵芳红着脸跌跌撞撞地徐明骄回了厢房后，李霄意就时不时托海大捎一些东西给柳纵芳——不过是借着由头寄给徐明骄罢。可柳纵芳就是高兴。
　　李霄意给徐明骄捎带洋裙，又给柳纵芳带了件旗袍。柳娘给徐明骄换裙子时，抚摸了好几遍高档旗袍，眼睛都快黏到旗袍上去了，却还是叫雨亭收进了衣柜。
　　“你试试。”徐明骄按住了雨亭，要柳纵芳试衣服。她觉得哥哥的眼光很好，绣荷花的旗袍很适合柳纵芳。
　　柳纵芳又摸了摸旗袍，那光滑的料子让她很喜欢。最后却还是说：“雨亭收起来吧。留给咱们娇娇长大了穿。”不知是在逃避些什么。
　　日子就这么一日复一日的过去，眨眼，徐明骄就九岁了。这天又到了徐明骄的生日。
　　“哥哥寄了礼物来。”徐明骄从海大那里拿到了礼物，一年前李霄意前往日本留学，这还是第一次给徐明骄捎带礼物。
　　柳纵芳端上一碗长寿面，低头看着快有她高的徐明骄，无奈地劝她先东西再拆信。
　　“我这不是等不及了吗？哥哥好久没给我写信了。”徐明骄嘴上嘟囔着，却还是乖乖坐到了餐桌前。
　　柳纵芳伸手摸了摸徐明骄的头，慈爱的想，她的大小姐啊，又长大了一岁。
　　“娇娇快有小娘高了，长的真快。”她感叹。竟是忘了是自己太矮，硬是生出些悲伤的心绪。
　　“我才十岁，还小呢。”
　　柳纵芳却没接话，拿过一旁的信拆开。信里无非就是问候和祝福，照例子在信件末尾问候了柳纵芳。
　　“哥哥今年给我的礼物是什么？”徐明骄仰着脸问，说话含含糊糊的，她不忍咬断面条。
　　柳纵芳拿出信下压着的船票，有些怔怔然。“娇娇觉得，在书院念书怎么样？”
　　徐明骄在章学书院念书已经有两年了，功课做的很好，门门拿第一。
　　徐明骄很聪明，她知道柳纵芳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一定是有什么事。低头把面条吃完，又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手。
　　柳娘等的心焦，却也不催，呼了口气走过去做到徐明骄旁边。
　　“给哥哥回信吧，明年我再去。船票托海洋叔卖了吧，补贴家用。”徐明骄说。她知道柳娘在给自己存钱，也赞同柳娘的做法，日后她离了徐府去念书，独留柳纵芳一人在家自然是需要钱财打理的。
　　柳纵芳有些感伤，她的小娇娇，终究还是要一人远渡重洋去求学。徐明骄也舍不得柳纵芳，环着她的腰半抱着柳纵芳深思。
　　“小姐来吃蛋糕啦。”夏栗端着蛋糕进屋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
　　“快尝尝，小娘今年特地学着给你烤得。”柳纵芳推开徐明骄，起身去切蛋糕。
　　被推开的徐明骄却觉得怅然若失，皱眉不明白自己的为何失落。她吃了一口蛋糕，心不在焉地夸柳纵芳做的好吃。
　　雨亭她们也凑过来，说些吉利话，逗的柳纵芳笑声不停。徐明骄低头想着自己莫名的情绪，吃完了一整个蛋糕。

作者有话说

　　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