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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别怕,我一直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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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摸摸胡子,装作与华信院颇有渊源道:“贫道,对着华信院略知一二。”清语也不着急,反正她们不会吧这块玉牌怎么样,反倒又坐在王尚身上翘起了二郎腿,听这老道士能说出什么花来。那道士继续说道:“这玉牌就是华信院认主的标准,持有玉牌,还要得华信院正主内心的意愿,方可进入华信院,若这二者少一,华信院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就算是这四大神主一起来,也不可强入。这华信院,乃是一个仙所飞升之地,处于一片竹林之中,那华信院用羊脂玉做外墙,院内有两亭,一个亭子名为‘清浊亭’,另一个亭子名为‘茶玉亭’,这两个亭子,价值不菲,可比那琼楼玉宇,但凡去清浊亭拿一颗棋子,可保证至孙儿辈都可衣食无忧。园内还有一宝,就是那上仙泡澡的池子。”
那少妇道:“一个破池子里面全是水,有什么厉害的?”少妇、郎中和清语听这道士讲故事听得全神贯注,没有一个人注意趴在地上的王尚还喘没喘气,可怜那王尚被清压得话都说不出来。
那老道士继续说到:“那池子,可是那位上仙到昆仑山历练是搬下来的,那可是口神泉,只要凡人喝上一口,就能长生不老呢!”
那少妇和郎中听得两眼放光,少妇道:“那您可知这华信院在哪?”
老道士摇摇头,一脸遗憾道:“贫道只知这上仙怕被人做作了这宝地,将它寄放于蓬莱岛之上,却不知怎么样可以到达。”
少妇:“这仙所居住的地方这样奢华,那是何等身份的人?”
老道士回答道:“这人,乃是崎靖君——清柳。此人法力高强,就连成神之人都要对他礼让三分,手下弟子满山。有人传道,这人要是成神,必然将是掌管这三界至高无上的神。”
少妇低头看着手里那玉牌,清语倒是满眼笑意,原来自己的师父这么厉害,那她就不必害怕有人惦记清柳的美色了。清语想起了什么,立马就不笑了,不过现在应该先将那玉牌拿回来才是正道,起身,对着王尚的脑袋就是一下,不过没把他打晕,这一掌倒是让他惨叫了一声。这些人现在才意识到这王尚还在地上摊着,少妇忙将玉牌放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上前去扶王尚,清语趁机将玉牌拿走,走出了院子。
她不想在这个院子里多呆了,这里的人情世故让她恶心至极。
她看着玉牌,满心不解:师父还有别的徒弟?为什么华信院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竟然那么有钱,为什么家里一个侍从都没有?
她充满了疑惑,想尽快回到现实,去好好问问她的师父。可是清柳只告诉她不好受,不过清语却没怎么很难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清柳并没有告诉她怎么出去啊,清语蹲在地上发蒙,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她找到了一条河,心道:我出不去,反正我也不是在这个世界真正存在的,我把我自己淹死估计我就能回去了。
清语看了看那河就跳下去了。
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夜色已浸染了整个天空,床边是一直守着她的师父。可能已经守了很久了,清柳已经手托着下巴睡着了,清语坐起身来看着清柳,她没有马上把他叫醒,而是仔细端详着他的睡颜,清语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清柳的脸,见他没有醒,便壮着胆子,鼓起勇气轻轻亲了下清柳的脸,这一下子反倒把自己弄害羞了,脸连着耳朵一起烫了起来。她看到清语眼皮下的的眼珠微微转动,像是要醒了,她赶紧躺下,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清柳见她醒了,一下子就激灵了,“没事吧,你可感觉哪不舒服?”
清语摇摇头,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清柳看到了,伸手她的脸,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清语被他这么一摸,更害羞了,脸更烫了。
害羞地看着清柳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清柳看她半天不说话脸还越来越红,急忙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他递到清语手边,清语拿着杯子手一直在抖,送到嘴边的时候,半杯水都没了,清柳实在看不下去了,夺过杯子又盛了一杯新的,亲自喂清语,清语就这么盯着他看,这是她离清柳最近的一次,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只有他,看得水都忘记咽下去了,直接从嘴里流了出来,这下把清柳可吓得不清,他这还是第一次帮凡人成仙,一点经验都没有,生怕给清语弄坏了,心道:这孩子不会成傻子了吧?
清柳起身去拿毛巾,清语这才缓过神来,看着清柳的背影,轻轻道:“师父。”那声音近似于耳语的声音。
清柳回头,冲她笑了,坐过来将毛巾递给清语,“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在幻境中可有受着惊吓?”
清语正乐着呢,哪有什么不舒服,可是为了让清柳心疼她,于是装模作样的说:“身体倒是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挺难过的,我看到了我娘,和我那猪狗不如的爹......”话说做戏就要做全套,还掉了一两滴眼泪,清柳看她掉眼泪,自然是心里也不好受的,坐到床边把清语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别哭,你不用害怕,有我呢,我一直都在,只要为师还活着,就会永远同你在一起。”
清语呆住了,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温暖,或许是真的难过吧,她抱着清柳大哭了一场,清柳没有阻止她,就这样一直抱着她,直到清语哭累了,情绪稳定了才松开她。
清柳看着她,抬手为她拭干了眼泪,“早些歇息吧,天色已晚,为师还有事要做,若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清语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她想要师父永远陪在她身边,想要师父是她的,想占有他的全部,可是不行,因为师父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心思,强行将他留在身边,师父会不高兴的,而且自己还太小,不足以保护他一路周全,也不能为他披荆斩棘,所以她选择等自己有力量了,再将师父留在身边,她对清柳,志在必得。
清柳走到前院,正发愁,为照顾清语已经耽搁了太长时间,他与岑乌说好要一起去世镜院看百年难得一遇的然蓝星,顺便下棋品茶,他却迟到了,而岑乌又是个驴脾气,还不知一会会被她怎番数落,于是他选择带份礼物当做赔礼,思来想去,选择拿两簇蓝鞠花去。
他带着蓝鞠花前往世镜院,不出所料,岑乌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而且气势汹汹,清柳咽了咽口水,到了世镜院门口,将蓝鞠花递给岑乌,道:“今晚有事耽搁了,这是赔罪的,还请公主殿下收下。”
岑乌道:“我哪受得起您崎靖君的蓝鞠花啊?”说完,上手交叉放在胸前,向清柳递了个白眼。
然而清柳也不傻,听出了岑乌公主很不服,也很不满意,赶忙摆手摇头,说道:“别别别,您好歹也是四大天神之首岑烈泽的女儿,这三界哪里还有您岑乌公主配不起受不得的东西?”
岑乌看他这样点头哈腰,明白清柳是挂羊头买狗肉,猫哭耗子假慈悲,又白了他一眼,嘲讽道:“哎呦,几日不见您崎靖君耍嘴皮子和拍马屁的功夫真是长进了不少呢。”
清柳也调侃道:“彼此彼此,您这白眼还是如此地惹人气愤,也依旧是如此咄咄逼人,依旧是个驴脾气呢。”
两人对上眼,相视着笑了。
“你今晚算是来晚了,天界百年都难得一遇的然蓝星你给错过了。啧啧啧。”岑乌边说便摇头。
清柳其实也挺遗憾的,可是要照顾清语,没办法,总得落下一个,虽然这两者都很重要,但是很明显,他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后者。
岑乌看他发呆,说道:“对了,我前些日子听静斋说你还差最后一个任务就可成神了,怎么至今还没有完成这项任务?很难吗?”
清柳摇摇头,回道:“难,简直是比我当年升仙还难。”
岑乌就这么看着他,清柳接着说:“飞升成仙,并未牵扯旁人,自然是无所畏惧,行路坦荡,不过现在成神,是搭建在别人的性命之上的,这种事情......我真的办不出,若问我万物生灵和成神哪个更重要,我必然会是选择前者的。我始终相信万物都会有一个造化,至于是好的还是坏的,取决于他成长的环境是否优良,是否能带给他好的影响,以及正确的领导,而不在于他本身,一个人如果变得十恶不赦无恶不作,那一定是他的经历和环境所影响的。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也有一丝生还的希望,况且还只是一个幼鸟,有何不可逆天改命的,又有何理由可随意取之性命呢?”
清柳说了这么多,岑乌还只是什么都不明白,后面的话好像就是清柳说给自己听的,他讲话声音本来就小,说的还都是对于岑乌来说什么都不是的话,这搞得公主殿下更迷惑了。索性不去管了,对清柳说:“别提了,反正现在然蓝星你都错过了,不如去你华信院的清浊亭下棋?”
清柳点点头,不过好像还思绪没有从刚刚的话题中跑出来,若有所思地说:“行。”
两人来到华信院,清柳进入清浊亭,亭子四条柱子上的琉璃灯自己亮了起来,发出柔和的光,院子四周的蓝鞠花发出的阵阵幽香,使得整个华信院多了一丝神秘。
清柳转向岑乌,微微低头,说:“公主殿下请入座。”
岑乌发出一声轻笑,“哎呦,您崎靖君还有这么客气的时候啊?”她坐下后,清柳也随之坐下。
清柳说:“公主殿下可要多让让在下,世人皆知公主殿下棋艺高超,之前也领会过几次,还请您手下留情。”
公主殿下只是笑笑不说话,在下棋这方面,说实话三界也没有几个可与她相提并论。她喜欢与清柳一起下棋,不知是因贪图他的清浊亭还是喜欢欺负世人皆仰仗的崎靖君棋艺不如她。
良久,一副棋盘眼看就要和局,黑白棋子镶间在白玉盘上,清柳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
岑乌看他这样,一脸不屑,说道:“清柳,你看着盘棋马上就要和局了,咱俩打个平手穿出去也不丢您的脸面。”其实岑乌马上就要赢了,只不过是嘲讽几句罢了,但是现在棋局上有一个突破点,只要清柳发现了这个突破点,岑乌天下第一的神棋手的称号就没有了。
虽然他们两个什么都未赌注,但是清柳就是纯粹想打破岑乌这个天下第一的称号,他天生就是这个性子,毕竟岑乌靠着她棋艺比自己高超已经成功嘲笑他好几次了,所以他不到最后绝不死心,即使身陷囹圄,走错一步,前功尽弃,一子落下若有误则一切化为乌有,也要试试能不能爬出去。清柳眼前一亮,发现了生机,说:“公主殿下,看好了,逆风翻盘,力挽狂澜。”一子落下,胜局已定,岑乌输了,天下第一神棋手的称号分崩离析了,即使世人不知道,不过清柳知道了,这下岑乌就没办法嘲笑他了。
岑乌有些慌张,站起身来用手指着清柳说:“你你你你你...你是不是悄悄背着本公主学下棋了?”
清柳起身,拱手说道:“公主殿下言过了,这次只是您没有发挥好而已。”他虽然此时表面庄重,但是心里已经笑开花了,因为他有了这位蛮不讲理的高贵的岑乌公主殿下的把柄。
岑乌坐下,说:“你知道就好,你若是敢将今晚的事情说出去,你小心我炸了你山上的华信院,焚了你山下的柳宗院,让你数千弟子流落街头!”
清柳笑着说:“好好好,您是公主殿下,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两人坐在清浊亭内下棋直到天蒙蒙亮都没有察觉,晨雾漫起,华信院内一片朦胧,蓝鞠花发出淡蓝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