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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渡你成仙 清语入幻境 ...

  •   清柳给清语整个疏通后准备束发,抬手拿起发簪准备最后一步了,可他看了一眼那发簪,好像不怎么满意,道:“三生,为师送你一个新的发簪可好?”
      清语从她那痴梦之中被揪起,应了声:“好。”
      清柳道:“你且在这稍等片刻,为师去去就回。”说完,他向柳安院走去。
      清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痴痴地望了好久,直到清柳回来,看见她又在发呆,心里莫名其妙道:这孩子怎么来到华信院就变成这样了?明明在凡间挺灵光一孩子啊?
      清柳拿出那发簪给清语看,她拿着端详了好久,那玉簪是由和田玉造的,透如羊脂,整个发簪没有什么华丽的雕刻,看起来很简单,也很质朴。清柳道:“这和田玉的颜色很干净,我选它送给你,是因为我觉得它跟你一样,很纯粹,内心没有一丝杂质。”
      清语抬眼对他笑,清柳也发笑。清柳不知为何,看见她笑自己就跟着笑,清语也喜欢看他笑,就是,纯粹的喜欢。
      清柳将那发簪别在清语头上,清语起身,身着白衣腰间系这一条紫色腰带,上边挂着华信院的腰牌,阴云散去,阳光初现,照在了清语身上,她的脸颊还有些发红,带着微笑,甚是好看。

      清柳带清语走出华信院,来到一个前有水后有山的地方,清柳就一人时常来这里修炼,而今日与往日不同,他身边多了一个清语。
      清晨,气候微凉,刚下过雨的山间,是深润的泥土的清香。山与水之间是一块空地,中间有一个大石台,清柳带着清语坐在大石台的中间,清柳道:“我且对你施些仙力,将你的凡骨度化为仙骨。”师徒二人,一人一仙,清柳背靠大山,清语面朝水,汲取天地之灵气,清柳的首要目的是除去清语体内的一丝妖魂,他向清语体内注入仙气,使清语脱凡骨成初仙,清柳道:“凡人成仙异常难忍,你若撑不住,且告知为师。”清语点点头。清柳继续,清语眉头稍稍皱起,并未到不可承受之限。
      这成初仙需要经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只会稍稍感到不适,而第二阶段极其难忍,会有烈火灼身之痛,会陷入重重幻境,倘若心神不宁,则会走火入魔。对饰法者有极高的要求,而清柳也是初次尝试,纵使他修为颇高,但稍有不慎,则两人陨入魔道,终生不得成仙。
      清柳道:“以上是第一阶段,还有两个阶段,第二阶段极其难忍,你若撑不住,便告诉我,我立即停下,你将坠入重重幻境,切记,一定要保证清醒,幻境一切都是假的。”
      清语点头。
      清柳向她体内渡法,他小心谨慎地操纵着每一缕每一丝仙气,而清语,忍受烈火灼身之痛,入了幻境......

      “哇...哇......”清语出生,她在一旁看着,出生的婴儿,青面獠牙,丑如夜叉,把产婆吓了个半死,真如乡亲们所说的那样,她并未多惊讶,乡亲们整日在她耳边叨叨,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她不想再看屋内的情形,扭头看向了窗外,发现有一个男人就在远处的树林里观望着,离得太远,她看不清楚,决定走近些看看那人是谁。
      她向树林走去,看到躲在丛林后面不敢向前的那个男人竟是收养自己的那个男人,那男人哭着,手里还攥着一个长生锁,清语心道:他就是我那抛下母亲的不负责的父亲吗?说来也是奇怪,这男人日后收养了自己,却也没有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生父,也没有给他娘一个交代,那男人哭了好久,却也只是哭了好久。
      她再回到那间屋子的时候,人已经全部被吓跑了,她看着刚生下来的自己,属实也被吓了一跳。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她面容精致,跟清语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只是刚生完孩子有些虚脱,显得眼神有些无力。母亲手里攥着一把锁,锁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白晨染”,另一个是“王尚”。她看着白晨染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一时也惊到了,白晨染费力地从桌上拿起剪刀,眼含着泪水,看了看旁边的小怪物,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小怪物的脸颊,对啊,哪有母亲会害怕自己的孩子呢?白晨染拿起剪刀向自己的胸口刺去,永远的倒下了,那小怪物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哭声之中,慢慢变成了一个娃娃样......原来她到死都在等他,可是她还是没有出现,只是因为他的懦弱。月光透过窗,照在那女人没有血色的脸上,尽是凄凉与悲伤。
      清语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她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即使这样的场景在她心里发生过成千上万次,明明早已有了准备,可如今在她眼前发生了,她却还是那么的不可接受,亲眼看到,可比那些眼神和言语更为恐怖。
      天空雾蒙蒙的,下起细雨,温柔地洗涤着世间万物,却洗不净那人心......这夜晚,睡着的不仅是世间生灵,还有那人们心中的良知。
      雨渐停,清语走出房,抬头看天,天空很干净,皎洁的月光一泻千里,刚下完雨,天气很凉,清语不禁打了个寒噤。
      她走进屋子,看着床上白晨染的尸体,一阵酸意涌上心头。上前伸手抚摸那女人没有血色的脸颊,那人眉头紧锁,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一点也不安详......清语将那人抱起,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使那人的额贴着清语的脸,她抱着自己母亲冰凉的尸体,不知不觉脸上多了两串琉璃链,她明白为什么他的母亲就这样抛下她走了,可能是因为她那没用的爹吧......
      天蒙蒙亮,一切都是那么朦胧,清语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赶紧把白晨染放在床上,站到了一边,反正没有人看得见她,她依旧站在床边,想多看白晨染几眼,因为这很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亲娘了。
      那王尚像贼似的走进屋子,左右转了转,第一反应并不是看看那没有气息的白晨染,而是看见屋子里有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全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最后,王尚看到了白晨染手里的银锁,上前掰开白晨染的手指,道:“你也别怨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别怪我,你可千万别怪我!我一定会给你烧纸的,你别怪我!”白晨染眼角未流尽的眼泪,终是滑落了下来。他拿着那把锁,看见上面的名字,知道白晨染到死都在等他,却是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将那银锁塞进了袖子里。转头看见了还在熟睡的娃娃,于是将娃娃抱起回家。清语心道:可能这就是这个男人仅剩的良知了吧......
      清语在一旁看着,被着王尚的所作所为恶心得不轻,她想过自己的生父可能是个二流子,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令人作呕,而且这人还将收养了十二年之久,若不是碰见了清柳,将她带去了华信院,她再长大些,那人又会对她做些什么?将她卖到妓院?卖给别人做媳妇吗?清语不敢细想。
      她一路跟着王尚来到了柏氏村,是石锌村旁的村子。清语有些疑惑,王尚没有带她去石锌村,她居住的地方,而是来了柏氏村。她继续跟着他走,来到一户人家门前,门前一个少妇在来回踱步,满面愁容,神情交集,少妇身着棕色长裙,头戴花白发带,看着不算差,可跟白晨染比起来,不及她的半分眉眼。少妇见王尚来了,小跑着迎上去,道:“怎么样了?”
      “那婆娘已经死了!我们可以放心地在一起了!”王尚咧开嘴笑,像是已经期待了好久。
      少妇看到了王尚怀里的孩子,刚舒展开的眉毛顿时又皱起,道:“你怎么把这个小畜生也带回来了?!莫不是你还在乎那女人?”
      王尚不慌不忙道:“啧,你想想,这孩子还这么小,若将其卖给那些无法生育的富贵人家,咱们也能捞一笔!”
      少妇顿时喜笑颜开,上前挽着王尚的胳膊进了院子。在后面跟了一路的清语听见这猪狗不如的畜生说的话,气得已经牙痒痒了,她本以为王尚将自己抱回来,是想好好养大,算是对白晨染的一个交代了,可是没想到王尚竟如此般猪狗不如,清语不过是一虚岁十二的少女,没有多少城府,也没学过控制脾气,终是没能沉得住气,跑上前去,对着王尚的脑袋就是一拳。
      “哎呀!”王尚一声惨叫坐倒在地上,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捂着脑袋,少妇蹲下一只手将孩子抱起,另一只手想将他搀起来,可却是力不从心,这一拳,脑袋没流血也没肿,可是王尚楞坐在地上缓了半天,还没缓过劲来。清语也没料到自己竟会这么厉害,不知是自己力气太大了还是这王尚太不堪一击,想了片刻,顿时茅塞顿开,心道:师父一直再在我输送仙气,我现在,也算半个仙了,打这区区凡人,不是小事一桩吗。
      她对着王尚继续打,打得她差不多消了气,王尚已经被她揍得摊在地上完全爬不来了,可身上却仍是一点伤也没有,头发丝也没有折断一根。那少妇站在一旁也是一脸茫然,不知这王尚是怎么了。
      王尚费劲全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话,“快去请郎中......和道......士......”
      少妇点头,将孩子放回屋里,就向大街跑去,清语没跟着少妇去,反倒一屁股坐在了王尚腰上,他本就被清语揍得不清,再加上这一坐,可谓是雪上加霜,压得他趴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清语对着他的脑袋吐了一口口水,道:“你个人渣,猪狗不如的东西,就你还配坐我爹?还配做我娘的伴侣?去给狗当朋友,狗都觉得你屎吃得太多喂不起。”
      清语翘着二郎腿,坐在王尚腰上,心道:这第二阶段也没那么难熬,快点就好了,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一直给我输送仙气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她满脑子都是那心心念念的师父,只想快些结束这令人作呕的幻境,去找她的师父,告诉他自己有多苦,有多么的不易,在幻境里,她独自扛下了多少。
      一炷香的时间,那少妇已经带着郎中和道士急急忙忙地跑进了院子。清语看他们进来,还是坐在王尚腰上动也不动,反正只要她不去主动招惹旁人,别人是看不见她,也摸不着她,反正跟了王尚一路,自己也累了,屁股下面就恰好有一个人肉坐垫,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先是郎中上前,弯下腰看了看王尚,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王尚费力道:“我浑身不舒服。”伸手在王尚身上来回按了按,于是那郎中便起身开始做作,道:“你这病啊,不是什么寻常的病道,得加钱。”王尚这视财如命的狗东西才不会理他,转头看向道士。郎中这赚不到钱可急了,道:“哎呀,您先别着急,且听我说道一二。”王尚此时已经还能不耐烦了,道:“要是说你就快点说,别在我面前卖关子,要是不能治或者加钱的话,现在就给老子滚蛋!我才不吃你们这套,就知道坑骗钱财。”这可把清语逗笑了,心道:您这难道不是在评价自己吗?清语将翘着二郎腿放下,抬脚踩在了王尚的脑袋上,却不小心弄掉了挂在腰带上的玉牌,那玉牌却是现了身,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块玉牌。少妇看到了,将其捡起。
      少妇端详着玉牌,道:“这是?可是你从那女人那里得来的?”
      清语踩着王尚的头,他根本就转不过脑袋,心想可能是那些东西从袖子里掉出来了,看都没看,急急忙忙地道:“是是是!”
      少妇看着那玉牌,粗略看了看,脸上挂上了笑容:“这玉牌看起来真是好看呢。”
      清语抬头望去,顿时急了,心道:这玩意儿怎么掉下来还现形啊?她一下子从王尚身上跳起,伸手去拿那玉牌,可那少妇一转身,将玉牌举起透过阳光仔细端详,这是清语一下子扑了空,险些失足摔倒,那少妇一脸喜色,道:“这玉牌通而不透,没有杂质,真是块好玉,只是这上面正面刻着华信院,背面刻着清语,是什么意思?”
      那道士听了这话,瞳孔骤缩,道:“您刚刚可是说,这玉牌上刻有华信院这三个字?”
      那少妇看着他,不明所以,回道:“是啊。背面还刻着一个清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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