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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晚上,顾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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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言送完外卖回来,打开灯,珍珠从猫爬架那边一路小跑到他跟前。
“喵~”
顾言听见珍珠的声音,感觉珍珠叫的似乎和一开始有点不一样,嗲了点。顾言看了看,食物和水都还有,松了一口气。
“你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顾言问珍珠。
“喵~”小猫咪继续嗲声嗲气。
“一个人,呃……一只猫在家怕不怕?”
“喵~”
“我洗完澡再抱你,你等我一下。”
“喵~”
说完,顾言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晃而过,贴着门缝钻了进去。顾言刚把自己打湿,低头一看,珍珠工工整整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看看自己□□,顾言艰难地问了一句,“珍珠,你是男孩子是吧?”
令顾言感到沮丧的是,洗完澡,他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珍珠的尾巴下面,没有找到毛茸茸的小铃铛。
顾言撸着猫,颇有些为难地跟猫说,“那个,珍珠,我们商量一下,以后我去洗澡你不能跟着我进去。你是个小姑娘,你知道的吧。”
珍珠趴在他腿上,眯上眼。
猫困了。
顾言轻轻把猫抱起来,突然在珍珠的脖子下面碰到一个东西。金吉拉的毛比较长,顾言一直没发现它脖子下面还有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圆形的金色猫牌,指尖那么大,上面刻着一个字符“Z?”。
“Z的立方?”顾言试着拼了一下,Z 的立方就是Z*Z*Z。
——祝珍珠。
拼出这个名字后,顾言突然觉得祝奕宁这个人还挺可爱。
“你好呀,祝总的小姑娘。”顾言轻轻的对珍珠说。
猫睡的迷糊,动了一下耳朵。
祝奕宁的意思是把猫送过去,算是陪伴,让顾言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那么无聊。可他发现,自从把猫送过去之后,顾言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过了几天,顾言给王秘书发了一张图片——珍珠安安静静窝在顾言的胸口睡得正香。
顾言对王秘书说,这是个喜欢钻人被窝的小姑娘。
王秘书当即把照片拿给祝奕宁看,并向祝奕宁报告珍珠顾言那里过得很好。
祝奕宁看看自己的手机,寂静无声。去机场得路上,祝奕宁一小时内看了几百次手机,想等等看这张图顾言会不会再发给他一份,然而,并没有。
想到之前在安城,这个小孩睡在他的胸口时,也就跟猫一样,睡得比猫还香。
在贵宾室等待登机的时候,祝奕宁终于按捺不住了,发了一条信息给顾言。
“你好歹也发一张猫的图片给我吧。”
顾言收到信息,总觉得祝奕宁的语气有点奇怪。他没多想,发了一张珍珠在猫爬架上玩耍的图片过去。
就一张猫猫图。
没有顾言的自拍。
祝奕宁眼巴巴等了十分钟,确定没有第二条信息发过来,颇不甘心地登机了。
从中国到德国。
漫长的飞行跨越六千多公里,飞机追着晨昏线一路往西。
一路上祝奕宁都在怨念,这小孩儿怎么就不愿意跟他熟起来呢?对着猫、对着王秘书都能聊,对着他,就跟对着顶头上司一样,礼貌又疏离。
心中忿忿了十几个小时后,飞机终于到达。
落地后,王秘书把他的手机递给祝奕宁,“顾先生有一些话让我转告您。”
祝奕宁接过王秘书的手机,最下面的一条信息是,“祝总工作忙,劳您在他有空的时候转告他一下,珍珠我照顾得很好,能吃能睡,很粘人也很乖。”
这条信息上面,是顾言发过来的图片,图片里是各种姿态的珍珠,静的、动的、躺着的、趴着的,有毛茸茸的小爪子,也有翘起来的小尾巴。
祝奕宁看着这些图,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打扰人工作的小朋友是很乖的小朋友。只是小朋友跟他不熟络,像汇报工作一样汇报近况,这么多图片,还是一张自拍也没有。
祝奕宁试着用王秘书的语气回复了一下,“祝总让你下次直接把图发给他本人。”
顾言回复了一个小猪比划“OK”的表情包。
祝奕宁看见这个可爱的表情包,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下次,我也要顾言发这个表情包给我。
十二月下旬又来了一波降温,北风刮了一夜。到天亮出门一看,路上没干的积水,统一冻成了冰。
顾言把祝奕宁给他买的棉服塞进外卖服里面,骑着电动车,小心避开上冻的积水,愣是把电动车开出了灵魂漂移的步伐。
这天下午两点多,顾言来到医院,发现妞妞突然开始发烧。高热烧得小丫头脸色通红,体温从三十八度飙升至四十度。顾青脸色惨白,站在一旁六神无主。
顾言坐在床边一边听着医生讨论方案,一边给妞妞贴退烧贴。
高热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才缓缓降下来。
“热度降下来就没危险了。”医生说出这句话,顾青和顾言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言给顾青买来吃的,离开医院准备开工。
安城的冬天,天黑得早,从医院出来才六点半,星星已经布满夜空。顾言的电动车停在马路对面,他刚走到马路边,突然一辆商务车在他身边停下,车门打开,车里跳下来两个人二话不说捂着顾言的嘴,把顾言推上了车。
这是……绑架?
顾言人生头一次遇见这种当街抢人的事,竟发生在他自己身上,并且是如此光明正大的明抢!
这两人将他压倒在车的坐椅上,死死按着。
开车的人一脚油门,车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别怕,哥们今天就是跟你借点钱花。”其中一个人说道。
然后,那人掏出放在座椅下的绳子,三两下把顾言绑起来。
绑好了,绑架他的两个人盯着他看。顾言一言不发,打量着车内的状况。车内连他一起共五个人,前排一个司机,副驾驶上是一个身量消瘦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后排是拉他上车的两个人,这两人身量高大魁梧,一个穿着夹克,一个穿黑色棉服。
顾言估计了一下,硬拼起来自己毫无胜算。
“长得挺好的,多少钱一次?回头也让哥们也爽爽?”穿夹克的那个人说着话,对顾言上下其手,把他的外卖服拉开,露出里面祝奕宁给他买的那件衣服。
“欸?哥,这个牌子看着有点眼熟,贵不贵?”穿黑棉服的人问。
“这个牌子的衣服两万起步,你自己琢磨琢磨。”穿夹克的人说。
“啧啧啧,有钱人的衣服都这么贵,那今天晚上是不是能多借点钱?”穿黑棉服的人问。
这人说话间手一直没停,在顾言身上来回摸。
顾言挣扎着想摆脱这个人,他猛地一下子站起来,向着车窗 “砰”的一声撞上去。
后面这两人赶紧把顾言按住。
“你们俩可别把人看好了,别弄出事了,要出了事,我们谁也拿不到钱。”副驾驶上戴鸭舌帽的男人冷冷地说。
顾言这一撞用了全力,撞得自己头昏眼花。他扭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那个人,只见那人也正回头看着他,目光阴森又冰冷,仿佛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绑他?
顾言仔细想了想最近见过的人,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辆商务车上的人。
会不会是绑他的人认错人了?
顾言依旧不发一言,缓了一会儿头终于不晕了,就着被人绑着的姿势倒在座椅缝隙里。
后排这两人在他身上一番搜索,拿走了他的手机、钱包、还有电动车的钥匙。
“你就别想着现在还能找谁过来救你,乖乖听话,就让你活着回去。”副驾驶上的那个人对顾言说。
穿夹克的那个人把顾言的手机关机后顺手扔在座椅下,他打开顾言钱包发现里面只有几十块的零钱。
“我靠,这特么是有钱啊还是穷啊?”穿夹克的男人说道,“几十块钱,这也叫钱?”
“现在的钱都要么存在银行,要么是某信或某宝,现在谁特么打劫抢现金?你脑子有坑?”副驾驶的那人直接开骂。
“不是……你看,他连汽车钥匙都没,就一个破电动车钥匙……”说完,穿黑棉服这人嫌弃地把电动车钥匙扔在一边。
穿夹克的人不放心地问道,“牵头的,你确定没搞错?”
副驾驶上的人回头看了看顾言,对着两人说:“是这张脸,没弄错。这个东西,”副驾驶上的人指了指,“收好,我只要这个。”
顾言看不见他们到底在拿什么东西,他想扭头看一看,却被其中一个人一脚踩住头。
“老实点,别动!”穿夹克的人恶狠狠地说。
副驾驶上的人见状冷笑一声。
“我叫什么名字?”顾言冷静下来,问副驾驶上的那个人。
副驾驶上的那人显然没想到顾言会问这个问题,他嗤笑一声,说道:“怎么?舍得开口说话了?装哑巴装得不挺好的吗?”
顾言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叫什么名字?”
副驾驶上的那个人回头狠狠瞪了顾言一眼。
顾言接着说,“这年头儿,电信诈骗的都知道要拿到别人的身份信息,你为什么答不上来。”
穿夹克的那个人又翻了翻顾言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他的身份证。对副驾驶的人说,“他叫顾言。”
说着,把顾言的身份证递给副驾驶,那人没有接。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一个外围模特而已,真当自己是个人了。”副驾驶的语气带着不屑和鄙夷。
穿夹克的见副驾驶上的人没有要看身份证的意思,又把证件放回去。
听了这话,顾言心生疑惑,模特?什么模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就算了,怎么连职业也弄错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模特?”顾言故意问。
“哼!”副驾驶上的人冷笑一声,“拍了几张搔首弄姿的照片,尾巴就翘上天了?”
顾言更疑惑了,照片?什么照片?这人说认识他这张脸,是从什么地方认识的?
“他愿意花钱捧你,你就沾沾自喜,回头不给你钱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一条狗而已,像你这样被人捧起来的烂货色,还真以为自己值钱?就你?你什么都不是!”
副驾驶上的那个人似乎很生气,对着顾言出言不逊。
顾言听了,冷静下来捋了捋自己的生平,他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算是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人对自己怀有如此大的恨意?顾言想不到这个人绑架自己的理由。
这是一场相当混乱的绑架,绑架他的人甚至不知道他是谁,名字、工作都弄错了。
“你就这么确定你要绑架的人是我?”顾言问道。
副驾驶上的人头也没回,“我记得你这张恶心的脸。”
脸?顾言想,是不是有两个长得相似的人?而他们绑错了?
车子往前开,副驾驶上的人不再说话,后面的两个人紧紧盯着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