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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师尊会永远陪着我吗? ...

  •   大年初一这一天,宗门内弟子大比在一片祥和的新年氛围中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肖泽站在大殿中央,以灵力传音:“抽签环节已结束,比试即将开始,请各位同门做好准备!”

      不同于往年,今年所有峰主都到齐了。

      原因在于今年有一场筑基巅峰的重头戏。

      去年午求道门下弟子瞿渠在比武场放下狠话,说来年一定要把温郁揍得满地找牙。

      当着无忘仙尊也就是温郁师尊的面说的。

      而瞿渠当时在宗门招新中因一意孤行要拜仙尊为师而成名,这事就更有看头了。

      爱看热闹的不爱看热闹的都来了。

      热闹头头当属映月峰峰主江明月。

      第一轮第二轮的比试已经在各个擂台展开,而只有筑基巅峰实力强劲的温郁和瞿渠,已经打败对手,展开了第三轮的比试。

      江明月戳了戳身旁的人:“雪夜,你说瞿渠和温郁,谁会赢?”

      游雪夜挑了挑眉,无比自然地说道:“瞿渠。”

      江明月一乐:“哎,我觉着也是瞿渠,怎么说吧,这小子,厚积薄发,潜力无限大。”

      一旁的午求道胡子一抖:“此言差矣呐,哪一年不是温郁那孩子夺得头筹?”

      江明月翻了个白眼:“您老可真行,瞿渠还是不是你亲徒弟?去年出了那样的事,您胳膊肘还往外使劲拐!”

      午求道也有样学样,翻了个白眼:“我那是实话实说!”

      “好了。”游雪夜剥了颗葡萄,堵住了江明月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江明月一噎,狠狠瞪了午求道一眼,转而又瞪了游雪夜一眼,这才吧唧两下把嘴里的葡萄嚼了。

      邵谷灯眯眼看着已然进入第五轮比试的温郁,笑道:“贺徐可真会带孩子。”

      肖泽也笑:“再过不久,我这首席大弟子的位置都要不保了。”

      “有一宗之主做师尊,丢了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又何妨?”邵谷灯往嘴里灌了一杯酒。

      肖泽又给人满上:“师尊说得有道理。”

      “别说——”邵谷灯看着肖泽,又灌了一杯酒,爽朗大笑,“我也挺会带孩子的。”

      肖泽有些无奈:“是是是,您老把我培养出来也不容易,那就少喝点吧,伤身体……”

      “…………”

      而这边九场比试都已经完成的温郁,正乖巧地垂眸坐在无忘仙尊的身边。

      贺徐给温郁倒了杯果汁:“还记得为师说过什么吗?”

      温郁:“切磋为主,点到即止。”

      贺徐:“还有呢?”

      温郁顿了顿:“同门情谊第一,比试名次第二。”

      贺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严厉一点:“去年的事,不准有第二次,明白了吗?”

      温郁点了点头:“……明白了。”

      贺徐这才松了口气。

      去年比武场那一幕,可把他给吓得半死。

      他差点以为他一手带大的那个根正苗红的四好男主消失了。

      擂台上虽说是死生不论,但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都会点到即止。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次温郁和瞿渠比武的擂台上,瞿渠已然被打出擂台外,宣布失败后,温郁居然还追下台给了瞿渠几脚,震碎了瞿渠几根筋脉。

      这一事在宗门内惹人议论纷纷,贺徐也是讶异万分。

      后来他罚温郁在门外跪了一天一夜。

      期间他也想问明白原由,但温郁什么也没有说。

      最后还是贺徐没忍住,当天夜里就把温郁抱回了房间。

      好一阵嘘寒问暖之后,贺徐才知道,仅仅因为瞿渠的一句‘仙尊定会把你逐出师门’,温郁就连人落下擂台了都不放过。

      贺徐为此心痛了好长一段时间,但后来觉得,这也怪不了男主。

      毕竟男主小时候的遭遇摆在那,现在又这么黏他,瞿渠那句话无疑就是触及了雷区。

      所以没过多久,贺徐和温郁就又恢复了以往师徒二人的生活。

      这一次,贺徐也是想给温郁提个醒。

      他可一点都不想在温郁的身上看到以后那个暴虐狠戾之人的影子。

      等所有弟子第九轮比试结束之后,第十轮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温郁和瞿渠比试的这个擂台上。

      温郁一袭白衣,瞿渠一袭青衣,两个半大的少年站在台上,谁也不落谁的下风。

      瞿渠握紧了比试专用灵剑:“温郁,今年你定是要输的。”

      温郁垂了垂眸,掩去其中情绪:“你哪年不是这样是说的?”

      瞿渠一拧眉,便提剑而上,招招利落,直指温郁要害。

      而温郁脚下轻巧几跃,便躲过了瞿渠的攻击。

      半柱香的功夫,两人就已经过了数百招。

      瞿渠倒退几步,喘了口气,又欺身而上:“我听说去年,仙尊罚你跪了一天一夜?”

      温郁面色一冷,挡住身前的剑,又把人击了出去。

      瞿渠感受到喉间的血腥味,笑了一声:“因为我?”

      温郁的眼神冷了下来:“自作多情。”

      瞿渠刚撑着地起来,又迫不得已接上了温郁的剑招。

      强大的冲劲震得他有些头晕,连带着整个人都滑到了擂台的边缘。

      瞿渠喘了口气,重复了去年的话:“仙尊定会把你逐出师门。”

      “闭嘴。”温郁堪堪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冷冷吐出两个字。

      瞿渠笑了笑,似是在笑温郁今年对他莫名的忍耐。

      他转而努努下巴:“看看我腰间挂着什么。”

      温郁顺着瞿渠的视线往下看去,发现他腰间别了两串白色的灯笼花。

      他一直都知道,这是西域灯花,是师尊以前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得来的。

      在任何时候,西域灯花都有着强大的凝神清心效果。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对于修士是一种有着很大助力的东西。

      他也知道这西域灯花,师尊从来不与旁人说,也从来不给旁人看。

      玄封剑宗的人都知道,贺仙尊很宝贝一种花,谁都碰不得提不得,更遑论送人了。

      瞿渠看着眼前人百般变化的脸色,又笑:“是不是很惊讶?”

      “这是无忘仙尊送给我的。”瞿渠又补了一句。

      温郁皱起了眉:“我不信。”

      瞿渠:“你不信也得信,事实便是如此,仙尊待你与我,还是有所区别的。”

      温郁眸底暗色翻涌,手中压着瞿渠的灵剑都有些发颤。

      瞿渠看着温郁身上的白衣,眼神戏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仙尊存的什么心思——”

      “仙尊与游峰主,在宗门内可是一段佳话,等他们二人结为道侣,哪还有你待的地儿?”瞿渠感受到剑上的压迫,喘了口气,咽下喉中的血腥,“我早便说了,仙尊定会把你逐出师门的,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闭嘴!”温郁盯着瞿渠腰间的西域灯花,只觉脑袋一片空白,手下的力度也慢慢地失了控制。

      “温郁!”

      等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清冷声音传来时,温郁才堪堪回过神来。

      可已经晚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瞿渠被他一击击下擂台,滚了十几米后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肖泽焦急地喊着医修。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与他穿着同样白衣的人对他露出失望透顶的神情。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扔下他,走到瞿渠的身边。

      “还记得为师说过什么吗?”

      “去年的事,不准有第二次,明白了吗?”

      温郁像是被人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秋徐峰,自己在屋外的青石板路上跪了下来。

      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明明昨日还不冷的,现在他却觉得冷极了。

      彻骨的寒冷。

      和一年前没什么区别。

      好像也有区别。

      过去了一天一夜,他的师尊都没来找过他。

      温郁的头越垂越低,到最后,他整个人跪在那,不出声也不动作,像极了一座冰雕。

      贺徐把瞿渠那边的事处理完之后,又和各个峰主开了一次会,被江明月冷嘲热讽一顿之后,午求道又把他留下来谈了好一番话。

      贺徐现在可以说是,身心俱疲。

      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温郁。

      那把人击下擂台时的眼神,阴沉,暴虐,让他一阵后怕。

      他也很失望。

      从第一次宗门内弟子大比开始,他就教导温郁,勿急功近利,勿求胜心切。

      同门切磋,点到即止。

      可温郁还是没有做到。

      无论因为什么,他都不应该把瞿渠伤到命悬一线的状况。

      这十年里,贺徐兢兢业业地照顾男主,教导男主,指望着男主不要长歪,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可最终……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贺徐只觉得心底闷闷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当他看到在雪地里已经跪了一天一夜的人时,这种感觉就被无限放大了。

      贺徐疾步走过去,斥道:“我让你跪了吗?”

      温郁抬了抬眸,连睫毛上都有一层薄雪。

      他开了口,声音哑得不行:“……师尊,你来了。”

      贺徐:“起来。”

      温郁垂眸,沉默着没有说话。

      贺徐怒极了:“温郁,站起来。”

      温郁默了会,说道:“是我自己要跪的。”

      贺徐一噎,他看着满身是雪脸蛋被冻得通红的人,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阿郁,听话,我们到屋里再说。”

      说罢他便去拉温郁的手,可温郁却躲开了。

      贺徐愣住了。

      温郁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良久,他摇了摇头。

      贺徐心底一阵难受,他看着温郁这股倔强劲,语气也冷了下来:“既然这么想跪,那便一直跪着。”

      正好借此机会,让温郁长长教训。

      罚一个狠的,让他知道这种错误以后不能再犯。

      贺徐这么想着,径直走进了屋内,独自一人坐在了床边。

      一个时辰之后,他便坐到了桌前。

      半个时辰之后,他又坐到了窗边的软榻上。

      这会儿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贺徐终是忍不住,走到门外想看看温郁到底怎么样了。

      结果这一看,他心脏差点没骤停。

      温郁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仿佛没了声息。

      好像只要雪再大一点,或者他再出来晚一点,这皑皑白雪就能把地上的人给覆盖,埋没。

      从此消失不见。

      贺徐心下一沉,急忙把地上躺着的冰渣子给抱回了房。

      他先是用灵力给人驱寒,接着又把人抱到了浴桶里,囫囵洗了个热水澡之后,这才把面色没那么白的人给放到了床上。

      给人掖好了两三床被子,贺徐自己也累得够呛。

      他摸了摸温郁的脸,感受到恢复的温度,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男主冻死在了冰天雪地,那他贺徐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贺徐眼睛一睁一闭,心里东想西想,慢慢的也躺在床上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之后,他一睁开眼,对上的就是一张被被子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眼睛的脸。

      贺徐这才发觉,昨晚分开盖被子的两人,又滚到一块去了。

      他掀开身上的三床被子,心里一阵无语。

      难怪昨晚他觉得热,像是抱了个火炉子似的。

      贺徐伸出手,在温郁的额头上摸了摸,又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确认没发烧之后,这才下了床。

      温郁盯着一言不发的贺徐,抿紧了唇。

      他前日跪的方向,正面正好朝着秋徐峰的风口。

      不出一日,他就会冻得毫无知觉。

      不出两日,他便会倒在雪地中。

      师尊肯定不会不管他。

      可师尊不理他。

      就在贺徐即将出门时,床上的人终于出声了:“师尊……”

      贺徐收回了本就没打算踏出门的脚,自顾坐到桌前,问道:“知道错了?”

      温郁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贺徐:“错在何处?”

      温郁从床上爬了起来,用被子裹住了自己:“我错在不顾及同门情谊,失手伤人。”

      贺徐:“还有呢?”

      温郁一愣:“还有……我不该不听师尊的话,同样的错误犯了两次。”

      贺徐轻轻叩了叩桌面:“你错在不听为师的话,执意跪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温郁又是一愣。

      “这么冷的天——”贺徐叹了口气,“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可教我怎么办?”

      温郁吸了吸鼻子:“……对不起。”

      贺徐:“还记得第一次教你练剑时,我同你说过什么话吗?”

      “我说,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错再错,不去纠正。”

      贺徐顿了顿,又说:“第一次瞿渠只是受了点轻伤,断了几根筋脉,可第二次他却命悬一线,险些救不回来。”

      “我知道这不全怪你,瞿渠本就有旧疾在身,这一次牵一发而动全身,才会如此。”

      “但你要记住,作为修士,剑只能指向敌人,而不能指向同门。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第三次第四次,你会落得一个残害同门的下场?”

      温郁的眼睛有些酸,他竟没想到,从头至尾,师尊担心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贺徐招了招手:“过来。”

      温郁一骨碌下了床,蹭蹭蹭地就跑到了贺徐的面前。

      贺徐拿过一旁衣架上的衣物,给温郁穿上:“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了,明白吗?”

      温郁乖巧地点了点头。

      贺徐给人扣好衣襟,又拿上腰带给人系上:“这一次便算了,但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你自去戒律堂领二十鞭。”

      温郁又乖巧地点了点头。

      贺徐瞥了眼隔壁的房间,说道:“从今日起,你回自己房间睡。”

      温郁这下点不动头了。

      “师尊,我——”

      贺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干净了。”

      温郁瞬间像焉了吧唧的白菜叶子,轻轻地应了一声。

      贺徐没去看他,一是怕自己心软,二是想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严厉一点:“阿郁,你已经长大了,许多事情,都应该独当一面。”

      温郁默了一会,说道:“弟子明白了。”

      本以为会拉着他闹上一会的贺徐一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秋徐峰小院北边偷偷摸摸闪过一道人影。

      此人正是刚从戒律堂领罚回来的温郁。

      他走到古井边上,打了一桶冷水上来,直接从头往下浇去。

      井水冰冷刺骨,后背的衣服瞬间贴在了皮肉外翻的伤口上,空气中传来一阵又一阵血腥味。

      可当事人却觉得没什么,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

      温郁用灵力把衣服烘干,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这才往里间的屋子里走去。

      贺徐本来就有点睡不着,深夜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听见了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

      等这声音越来越大,他才反应过来被子里多了个人。

      “阿郁?”贺徐一惊,这才发觉温郁身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温郁眨巴了几下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师尊,我做噩梦了……”

      贺徐连忙运起灵力,给怀里的小家伙暖了一个周天之后,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好了好了,我在这呢,梦里面的那些都是假的……”贺徐揉了揉温郁的脑袋,尽量放缓了声音。

      话还没说完,贺徐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屈指一弹,房内的烛火便燃了。

      贺徐把人翻了个身,小心翼翼地拉开黏在一起的衣服:“怎么没处理伤口?”

      温郁抽抽嗒嗒的,只顾着看贺徐,不敢说话。

      贺徐看着那狰狞的伤口,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心疼:“背上的伤自己没法处理,为何不来找我?”

      温郁小声说道:“我长大了,许多事情都要独当一面。”

      贺徐气笑了。

      他无法,只能亲自守着给人上了药,又换了衣裳,一直到现在,温郁身上的冷意才堪堪退去。

      贺徐又拉开温郁的裤子,给那两个红肿的膝盖也上了药。

      做完一切之后,贺徐带着人一起躺了下来。

      温郁直直盯着贺徐:“师尊。”

      贺徐:“嗯?”

      温郁:“师尊以后会找道侣吗?”

      贺徐:“……应当不会。”

      温郁:“应当?”

      贺徐:“怎么突然这么问?”

      温郁的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贺徐有些无奈:“我从没想过这件事。”

      他现在精力都在男主身上,哪还敢找道侣,只要男主不黑化他不被弄死那就谢天谢地了。

      温郁又问:“师尊有喜欢的人吗?”

      贺徐:“……没有。”

      男主这是怎么了这是要跟他秉烛夜谈要跟他推心置腹吗?

      温郁:“师尊会不要我吗?”

      贺徐一愣:“怎么会?”

      这下他总算是明白了。

      贺徐:“瞿渠在比试的时候又跟你说什么了?”

      温郁摇了摇头,一双眼睛眨巴几下,泪珠子就落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是说好男子汉不哭鼻子的吗?”贺徐抹去了温郁眼角的泪水,“多大的人了……不问便是了。”

      温郁哽咽道:“会不会有一天……师尊就不要我了……”

      贺徐闻言心疼极了:“不会的,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师尊……”温郁红着眼,“师尊会永远陪着我吗?”

      贺徐轻轻拍了拍温郁的脑袋,承诺道:“会的。永永远远。”

      “所以我们阿郁不许哭了……”

      温郁闷闷地应了一声。

      没过一会,他又往贺徐怀里凑了凑,声音带着点鼻音:“师尊,我好难受……”

      贺徐敲了敲他的脑门:“该你受的。”

      又是鞭伤又是受凉又是情绪大起大落,想不难受都不行。

      他还记得这小家伙是做噩梦了的,把人揽紧了点:“有师尊在,别怕。”

      “阿郁乖,好好睡一觉……”

      等贺徐睡熟了之后,黑暗之中,温郁收紧了抱着人的手。

      师尊。

      你还真是心软。

      不过于他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温郁弯了弯眉眼,在贺徐的脖颈间蹭了蹭,神情餍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师尊会永远陪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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