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爱》多轨鱼塘

4、IV.Suki 幸福过，就

　　“哦呀呀，睡美人总算醒了。”

　　昏睡了36个小时有余的Suki终于睁开眼睛，第一个听到的是阿古懒洋洋的调侃。Suki试图转头看他，却猛然感到颈部一阵剧痛，她倒抽一口气，又不小心牵动嘴角的伤口，痛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次肿起的眉骨痛了起来。

　　“断手断脚断肋骨，伤脸伤胸伤脖子。按照杨医生的说法，你最好像木乃伊一样动也别动躺一个礼拜。”

　　尽管连呼吸都会觉得五脏六腑裂开了那般疼，Suki还是敏感地问：“杨医生？我怎么会在医院？阿古，你明知道我这伤是不能到医院治的，如果警察问东问西的……”

　　“你放心，这里不是医院。是你的朋友用她男人的名义安排的私人诊所。这杨医生接待的都是些贵妇千金，她们最讲究隐私，所以这里没有值警，杨医生不会问多余的事也不会告诉第二个人。你以为我那么想被柴叔杀掉吗。”

　　Suki听了阿古的解释才松了口气，她慢慢呼吸了两下，等适应了肺部的疼痛感再开口问：“苏呢？”

　　“她昨天晚上忽然接到电话要去国外开会，所以把你全权委托给我了。”

　　“……所以，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吃着我的苹果？”

　　阿古慢条斯理地啃完手中的苹果，抽了床头柜上的湿纸巾细细地抹干净手指，抬眼看Suki无力地瞪他一眼，他淡淡地扬了扬眉：“你差点就连以后吃苹果的机会都没了，你知道吧？”Suki不作声，她的颈部有一道深红色的淤伤，那是绳子勒出来的，手腕胸口脚踝也有，当时脊椎都要断掉的感觉她还记忆犹新，可是这就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好一会儿，Suki听到阿古暗暗叹了口气，他看着她，神情透出一丝忧虑和责怪：“我以为，你上次已经同阮姨说过不再接柴叔的指名了。”

　　“……小鬼，你怎么那么八卦。”Suki想尽量以玩笑的口吻带过，但阿古认真地握住她的手：“Suki姐，如果今天是别人躺在这里，那么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但是，现在被打得半死的人是你，我不可能当作没事。当年我刚进Luxury，得罪了客人，全是你挨个喝酒卖笑赔不是保住我。那些排挤我的同侪，也是你在阮姨面前说了公道话才没让我被赶走。所以别人怎么死我不管，我只在乎你！……我问过阮姨了，你父亲的债半年前就已经还清了吧？”

　　Suki沉默了一下，试图毫不在意地说：“恩。不过上个月，爸爸又欠了一笔。如果没有柴叔保他延期再还，他就会被人砍手砍脚。所以，我暂时还会继续接柴叔的指名。”

　　“那种人，就让他被砍手砍脚算了！”“那怎么行，他是我爸爸啊！”“……Suki姐，十几年了。你以为自己还能让客人开几瓶酒点几个钟？难道你要还一辈子？”

　　面对阿古尖锐的质问，Suki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指，温和地说：“阿古，他是真的对我好过的。小时候，妈妈走掉了以后，他一个人照顾我，三更半夜不睡觉，坐着给我盖被子。夏天很热，我咳嗽不能吃冰棒，他就陪着我不吃，也不开电扇，冬天让我把脚捂在他的肚子上。我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明明工作很辛苦却每天陪我玩过家家。后来我上学，考试考砸了，他也不骂我，还包我喜欢吃的猪肉饺子安慰我，说我是他心里最聪明的人。即使后来他去赌钱，每次赢了也总是全给我买吃的穿的。他那么疼我，我怎么忍心让人剁掉他一只手？阿古，我幸福过，就满足了。就算现在甚至以后都很苦，为了我爸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他虽然好赌，虽然性格懦弱，虽然总是被人骗，可是……哎，他爱我，我也爱他。我很爱很爱他。这一辈子我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小时候和他在一起。你让我拿任何东西去换我都愿意。所以柴叔能保他让我可以慢慢还债，我就会继续出柴叔的场。”

　　“你简直傻了，明知是个无底洞，还要奋不顾身地往里跳。你以为柴叔是那么容易应付的客人吗！”

　　“你哪有资格教训我？这次是你告诉苏的吧，柴叔的别墅？若是让柴叔知道了，你以为他会放过你？”阿古顿了顿，才瞥开视线回答：“是她说什么‘我陪着芝兰进了Luxury的门，如果她要死，也必须由我好好地接走。’我才让她奔着去见你最后一面的。”

　　Suki愣了一下，无奈地笑：“那个傻瓜。没想到最后还是把她卷进来了。”

　　“苏晴的爸妈对她，很严厉。小时候考试，苏晴只是差一分没有拿满分，她妈妈就撕了她的考卷，回家的路上也对她不理不睬。苏晴只有考了满分，她妈妈才会牵她的手。那时候我和苏晴住得很近。她没考到满分的时候，我就拉她去我家吃晚饭。她吃了饭不敢回家我爸就陪她回去劝她爸妈。后来，小学升中学的时候，苏晴没考上我们那最好的学校，她爸妈气得不愿意看到她，就把她送去了乡下，一直到开学了才回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苏晴的爸妈好象，除了念书，不怎么关心她。总之，苏晴小时侯总是偷偷地羡慕那些有父母疼的孩子。她性格漠然也是因为她得不到关爱索性就失望了吧。哎，后来我爸欠债败了名声，我主动愿意来Luxury赚钱还债，一开始亲戚朋友劝我阻我后来纷纷同我们家断了联系，也只有苏晴理解我。我还记得她牵着我的手，一路陪我进了Luxury的门，看我签了字，拿了阮姨的钱。现在想想，她也许因此觉得自己对我有某种责任。其实我并不想连累苏晴的，早应该她是她，我是我就好了。现在，居然把她拖到这么深的地步，连祝家的关系都动用了……我……”Suki缓缓闭上眼，声音有些哽咽。

　　“……她愿意给你她的名字，就是希望你在这个黑暗的地方能够时时刻刻感觉到她在你身旁吧。像她这种固执得跟牛皮糖一样的女人，你这辈子是别想甩开她了。所以啊，尽情地利用她让她帮你吧！”

　　“……傻瓜。”

　　无意再多言。阿古提起挂在椅背上的皮外套准备回店里工作，临走前他对Suki眨眨眼：“我啊，最不擅长应付跟顽石一样又臭又硬的女人了。所以Suki姐，你赶快好起来，别老是让我同苏小姐打交道。不过，哎呀，我都忘了，Suki姐你也是一个出人意料顽固的女人啊。”

　　Suki浅浅地弯了下嘴角：“多谢赞美。”

　　（未完待续）